第820章 槍意十成,萬寶朝宗
毀滅神光與火鳳虛影在半空中瘋狂撕扯,暗金色的光芒與赤紅色的火焰交織碰撞,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一息,兩息,三息。
火鳳虛影發出一聲哀鳴,龐大的身軀在毀滅神光的貫穿下寸寸崩碎。
它化作漫天的赤紅色光點飄散在李蒼瀾周身,像是一場倒飛的流星雨。
而毀滅神光也在貫穿火鳳虛影后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化作幾縷極淡的光絲消散在空氣中。
李蒼瀾後退了半步。
這是他自戰鬥開始以來,第一次後退。
雖然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但那半步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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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期的李蒼瀾,被一個元嬰期的後輩逼退了半步。
遠處觀戰的散修們徹底沸騰了。
「他逼退了化神期!元嬰期逼退了化神期!」
「那兩道光是什麼神通?太可怕了!隔著幾百里我都感覺自己要被毀滅了!」
「重瞳!那是重瞳的本命神通!傳說中上古重瞳能看穿一切虛妄,也能毀滅一切敵人!今日終於親眼見到了!」
「九成九!他的槍意已經九成九了!只差最後一步!」
「太逆天了,這厲慈雨到底是什麼怪物!」
而李家那邊的修士們則是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還在叫囂的李家子弟們,此刻全都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般從頭涼到腳。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連老祖都不願輕易得罪這個人了。
他根本不是人,他是一個怪物,一個在戰鬥中不斷進化的怪物。
李蒼瀾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那半步。
「好,好得很。」
他抬起頭,那雙古井般深邃的眼睛重新落在凌川身上,「能將老夫逼退半步,你這小輩已足以自傲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周身那股墨綠色的靈光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磨槍石若是太軟,也磨不出好槍。接下來,老夫不會再留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焚霄火鐮上那些火焰紋路在同一瞬間全部燃燒起來。
火鐮在他手中化作一頭展翅的火鳳虛影,火鳳雙翼展開足有數十丈寬,每一次振翅都有漫天的赤紅火雨從天而降,將整片海域都映成了一片火紅。
化神期真正的實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凌川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壓得呼吸一滯。
他能感覺到,李蒼瀾的氣息至少比方才強了五成。
這才是化神期真正的力量。
他咬著牙將體內最後一絲裁決之力也榨了出來,天道裁決錄在他丹田中瘋狂旋轉,卷面上三千多道金色刻痕同時燃燒。
他不退反進,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朝那道火鳳虛影正面撞去。
槍尖再次與鐮刃碰撞。
這一次凌川感覺自己的槍尖像是刺在了一顆正在燃燒的太陽上,槍身上那些暗金色的雷霆在火鳳神火的灼燒下發出了嗤嗤的哀鳴,一些細密的雷紋甚至開始熔化。
但他沒有後退。
槍意在他體內瘋狂攀升,從九成九繼續往上,朝那個他渴望了太久的境界發起最後的衝擊。
九成九一,九成九二,九成九三。
每增長一分,那股冰冷的裁決意志便強上一分。
李蒼瀾揮鐮的速度越來越快,焚霄火鐮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旋風。
每一鐮都蘊含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方圓數千丈內的海水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水泡,水蒸氣將整片戰場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霧之中。
凌川的槍意在這種恐怖的壓迫下不斷攀升,就像一個被不斷壓縮的彈簧,壓力越大,反彈的力量就越大。
九成九四,九成九五,九成九六。
只差最後一點點,那層窗戶紙已薄到了極致,他甚至能感覺到窗紙那一邊的風正在吹過來。
「還不夠!」
凌川暴喝一聲,重瞳深處那四重瞳仁瘋狂旋轉,他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將全部靈力、全部槍意、全部神識全部灌入這一槍之中。
李蒼瀾的瞳孔在這一瞬間微微縮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這一槍中蘊含的意志,那是裁決,是審判,是天道本身在俯瞰人間。
那股意志在告訴自己,自己就是惡,自己就該被裁決。
雖然以他化神期的道心,這種程度的意志還不足以動搖他的本心,但它確實讓他感受到了威脅。
他雙手握住焚霄火鐮的鐮柄,將靈力灌入鐮身之中。
火鳳虛影在這一刻徹底凝實,化作一頭真正的上古火鳳。
火鳳仰天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鳳鳴,展開燃燒的雙翼朝凌川正面撞去。
槍尖與鳳喙在半空中正面碰撞。
這一刻沒有聲音,因為聲音本身已在碰撞中被碾成了虛無。
也沒有光芒,因為光芒本身也在碰撞中被徹底吞噬。
只有一圈無形的衝擊波從碰撞點朝四面八方轟然擴散,衝擊波所過之處,天空中的劫雲被整片整片地撕碎,天道之眼也在衝擊中劇烈震顫,眼眸深處第一次浮現出一絲波動。
海面上的海水被掀起千丈之高,又在落回海面之前被第二波衝擊碾成了水霧。
遠處觀戰的散修們早已退到了五百里之外,但即便如此,那股衝擊餘波依舊讓他們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幾個修為稍低的散修直接噴出一口鮮血,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而就是在這一瞬間,凌川感覺體內那口井的水面終於漫過了井沿。
腦海中那道橫亘在槍意與槍域之間的窗戶紙在這一刻被捅破了。
他聽見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那聲音極輕極細,卻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識海深處。
像是有人在極遠極遠的地方敲碎了一枚冰晶,又像是春天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冰面上時發出的那聲脆響。
裁決槍意——十成大圓滿!
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槍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股槍意不再是虛無的氣勢,而是凝成了實質。
暗金色的光芒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中湧出來,在他身後凝聚成一片鋪天蓋地的槍意海洋。
所有人的法寶都在這一瞬間自行出鞘了。
無論是築基期還是金丹期亦或是元嬰期。
無論是用劍的還是用刀的,所有人的法寶都在同一瞬間自行從儲物戒或劍鞘中飛出。
它們在空中齊齊轉向凌川的方向,像是在朝拜一位剛剛誕生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