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聖子借兵，師徒定計
眾人齊齊看向他。
凌川與莫問天對視，語氣鄭重：「弟子的第二身在萬相魔宮，且如今在魔宮中的地位已非尋常。」
「如果有需要，弟子可以向魔宮借一些人手。」
「來之前弟子便想過此事，第二身那邊應該可以說動霍師，請他出面相幫。」
莫問天眼中光芒閃爍，片刻後竟露出一絲笑意：「萬相魔宮肯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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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川點頭：「如果以弟子聖子的身份懇請，應該能借到一些元嬰期甚至化神期的修士。」
「只是煉虛期的大能，弟子暫時還沒把握說動。」
莫問天又抿了口酒，將碗輕輕放在桌上：「能借到化神期，便已經足夠了，煉虛期不用你操心。」
趙老也在一旁道：「小川子這第二身，當真是天大的造化。」
「兩宗互為犄角，進可攻退可守，此乃大吉之兆。」
蕭天絕聽到這裡，臉色終於好看了幾分，重重一拍凌川的肩膀：
「好小子！有你這句話，三師叔我就安心了！」
凌川被拍得肩膀一沉。
莫問天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
月光從窗外傾瀉進來，落在他那張略帶疲憊的臉上。
隨後他轉過身，看向凌川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緩緩綻開，像是冰天雪地里忽然透進來的一縷暖陽。
「好！小川，你長大了。」
「但此事不急。」
「趙老，你明日起便帶小川修煉，先助他成就槍域。」
他轉頭看向凌川，眼中紫色的雷光緩緩流轉。
「等你有了槍域，我們再行動。」
凌川望著師尊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師尊。」
武狂歌端起酒杯，猛地站了起來。
「為了那一天，干！」
所有人同時舉杯。
「干！」
杯盞碰撞的清脆聲響在竹屋中響起，像是一陣久違的雷聲，滾過沉睡的山林，湧向即將動盪的西海。
眾人飲盡杯中酒，相視而笑。
這一刻，他們等了太久太久，也憋的太久了。
他們都急需一場復仇，來宣洩自己的怒火。
翌日，卯時剛過。
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臨天宗所在的這座無名小島上空便已亮起了一道暗金色的遁光。
那遁光的速度並不快，飛得也不算高，像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在等著什麼人。
片刻之後，另一道遁光從竹屋的方向追了上來。
趙老今日換了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袖口處還沾著幾片不知什麼時候粘上的竹葉。
他背著雙手，御風而行，速度不緊不慢，始終與凌川保持著丈許距離。
一老一少，一前一後，朝著小島最高處那座山峰飛去。
凌川發現趙老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裡帶著感慨，帶著追憶，還帶著一種只有歷經了歲月的人才會有的複雜情緒。
「趙老，您看什麼呢？」凌川偏過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弟子臉上有東西？」
趙老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
他收回目光，望向遠處那座山峰，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小川子，你可還記得，我當年教你的基礎槍術？」
凌川一怔，隨即笑了：「自然是記得的，弟子怎敢忘？」
趙老「嗯」了一聲，語氣依舊不疾不徐：「那你可還記得，你當時的基礎如何？」
凌川的笑容僵了一下。
「呃……」他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窘迫，像是被長輩翻出了少年時的糗事，「弟子當時……確實不怎麼樣。」
「不怎麼樣？」
趙老終於轉過頭來，那張布滿風霜的老臉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你那叫不怎麼樣嗎？」
「根本就是毫無基礎啊。」
凌川嘴角抽了抽，乾笑一聲：「趙老，您老人家記性也太好了。」
趙老看了他一眼，隨即又笑了，「可誰能想到，那個連基礎都不紮實的小子，現在居然要領悟槍域了。」
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凌川很少聽到的感慨：「槍域啊……整個東嶽，能走到這一步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還是要多謝趙老。」
凌川的聲音帶著發自內心的鄭重，「要不是趙老做我的引路人，我恐怕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趙老聽了，卻搖了搖頭。
「那些基礎的東西，隨便找個人就能教你，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他轉過頭，那雙精光湛湛的眼睛看著凌川：「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跟老夫沒多大關係。」
「說句不中聽的話，老夫當初覺得，你以後能走到你師兄那步，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凌川微微一愣。
墨刑大師兄那步？
那已經是很多修士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了。
「可現在看來……」趙老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你應該能走得更遠。」
他伸出手，在凌川肩頭拍了拍，那隻枯瘦卻依舊有力的手按在凌川肩上時，帶著一種讓凌川心頭微震的分量。
「好了，不說閒話了。」趙老收回手，朝山頂方向揚了揚下巴，「走，上去說正事。」
凌川應了一聲，跟著趙老一起朝山頂飛去。
山巔之上，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放眼望去，周圍幾座山峰都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幾柄插在雲海中的青色長劍。
山風從峰頂刮過，帶著清冽的草木香氣，灌入肺腑時涼得讓人精神一振。
趙老在山頂正中央停下腳步，從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圓形石盤。
那石盤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每一道陣紋都在緩緩流轉，散發著極其厚重的氣息。
他將石盤放在地上，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件東西。
凌川的目光在看清那件東西的瞬間，便不自覺地睜大了幾分。
那是一個蒲團。
直徑不過三尺，通體由一種淡青色的靈草編織而成。
每一根草莖都散發著極淡極淡的光暈，草莖之間隱隱流轉著無數道細密到肉眼無法分辨的符文絲線。
那些符文絲線在靈草之間遊走穿梭，每一次流轉都有一股讓凌川頭腦為之一清的涼意從中湧出。
像是有人在靈台深處點燃了一盞明燈，將所有的雜念都照得無所遁形。
「這……」凌川忍不住開口，眼中滿是驚訝。
「這是我從宗門寶庫里借來的悟道蒲。」
趙老將悟道蒲小心翼翼地擺放在地上，動作輕柔得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現在宗門裡就剩我們幾個了，這些好東西再不用，留著生蟲不成？」
他一邊說一邊從儲物戒中又取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