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槍意突破，皇道崩碎
金色的皇道槍意、灰綠色的腐骨槍意、土黃色的山河地氣，三種力量在他體內擰成一股，將他整個人化作一桿百丈長的巨大皇道槍。
槍身上盤著腐骨紋路，槍尖上凝著山河之力，通體散發著一種「一槍捅穿天地」的霸道氣息。
皇品槍骨殺招，人槍合一。
「凌川！」烏祿的聲音從槍身里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勁，「這一槍，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巨槍朝凌川刺來。
那一槍刺出的瞬間，空間被平整地切開。
一道筆直的黑色真空帶從槍尖蔓延而出，真空帶邊緣光滑如鏡，連空間碎片都沒崩出來。
槍還沒到，那股恐怖的重壓已經將凌川腳下的大地壓得塌陷了數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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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川深吸一口氣。
他把本命靈槍往身前一豎，重瞳深處四重瞳仁同時旋轉到極致，暗金色的雷紋炸開。
第二身與他並肩而立，兩尊天帝法相同時舉起長槍，天道裁決錄在法相掌中展開，凌川的名字與烏祿的名字同時在卷面上亮起。
「九天應元雷府。」
凌川低聲念了一句。
他溝通了冥冥之中那尊雷部最高神府，一股浩瀚到讓他自己都心驚的雷道之力從虛空中灌入體內。
雷神虛影從他身後拔地而起，這一次比方才清晰了十倍不止，三頭六臂，六臂持六件雷兵，六隻眼睛同時睜開，冷漠地俯瞰著那杆朝自己刺來的皇道槍。
兩尊法相的長槍同時刺出，凌川的裁決槍意與法相融合，暗金色的槍芒與灰白色的魂道槍芒交織在一起，迎著那杆皇道槍正面撞上去。
三桿槍在半空中碰撞。
那一瞬間，天地間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碰撞點炸開的衝擊波把方圓數里內的空氣全部排空。
地面被硬生生削去了三丈，碎石被卷上數百丈高空，下方的山頭成片成片地崩塌，煙塵遮天蔽日。
凌川的裁決槍意在那一瞬間被壓到了極限。
皇道槍上的力量太霸道了，霸道到他的槍意被一層層碾碎，槍芒被一寸寸削減。
可就在那股壓力壓到他幾乎要鬆手的那一瞬，暗金色的槍意在那一聲鳴響中猛然一變。
變得更加凝實，更加鋒銳，更加不講道理。
裁決槍意在這極限的壓迫之下居然硬生生往上躥了一截，槍身上的因果絲線粗了一圈，判定之力暴漲了數成。
「破！」
凌川吐出一個字。
暗金色的槍芒貫穿了皇道槍的槍尖，將那道青綠色的光柱從中間劈開。
皇道槍上的紋路寸寸碎裂，烏祿的人槍合一被硬生生打散，他整個人從槍形中跌出來，紫金靈槍斷成兩截，胸口一個拳頭大的窟窿，暗紫色的血往外涌。
他瞪著眼，嘴唇哆嗦了兩下。
「怎麼可能……我的皇品槍骨……」
凌川沒給他緩過來的機會。
鎮靈塔從掌心飛出，塔身迎風暴漲，塔底朝下罩住烏祿。
「收！」
烏祿的身影化作一道灰綠色的流光被吸進塔里，塔身上的符文亮了十幾下才穩住。
凌川站在半空中，喘了好幾口氣，把嗓子眼那口腥甜咽回去，抹了把嘴角的血。
稍作休息後，凌川的神識再次沉入鎮靈塔中。
化神層的塔壁上，符文鎖鏈密密麻麻地繃著，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通體泛著暗金色的鎮靈之光。
它們從石壁里鑽出來，穿過烏祿的肩胛、鎖骨、腰肋、膝彎，把他整個人懸吊在半空中，跟個被釘在牆上的標本似的。
烏祿那件紫緞長袍碎了大半，胸口那個拳頭大的窟窿還在往外滲暗紫色的血，血珠子順著鎖鏈往下淌，滴在塔底的青銅板上，滋啦一聲燒出一縷灰綠色的煙。
他一看見凌川，那雙暗紫色的豎瞳里就翻湧起一股子狠厲，可嘴角還硬要往上翹，翹得跟個破碗碴子似的，又難看又扎人。
「行啊小子，」烏祿嗓子眼兒里擠出來的聲音跟砂紙磨鐵鏽差不多，「鎮靈塔，鎮靈符文，鎖得倒是結實，連老子蛻殼的秘術都給封了。」
凌川沒急著理他，鎮靈塔一層只能鎮一個人，他把烏祿收進來的時候，玄巋那老東西就被塔里的規則擠出去了。
此刻化神層的角落裡，玄巋正盤著身子，暗綠色的妖氣從甲縫裡往外滲，每滲出一縷，那傷勢就淺上一分。
玄巋也看見了他，龜首往殼裡縮了縮，那雙暗綠色的豎瞳里翻湧著陰沉的恨意，可更多的是忌憚。
他不敢動，可那恢復的速度卻一點沒慢下來。
凌川冷笑了一聲，重瞳深處四重瞳仁同時旋轉，暗金色的雷紋在瞳孔里炸開。「我讓你恢復了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右眼一凝，暗金色的封禁鎖鏈從瞳孔深處暴射而出，一道接一道，嘩啦啦地朝玄巋纏過去。
那鎖鏈每一節鏈環上都刻著鎮封符文，跟鎮靈塔本身的符文不相同，卻又多了幾分凌川自己的槍意在裡面，扎得又狠又准。
玄巋猛地一縮頭，暗綠色的玄甲光膜在龜殼表面亮起來，想把那鎖鏈擋在外面。
可凌川的封禁鎖鏈專克這種防禦，鏈尖扎進光膜里，跟針戳氣泡似的，一層一層往裡鑽，嘩啦一聲就把玄巋的四條腿全纏上了。
鎖鏈收緊，玄巋那龐大的龜軀被硬生生勒得貼在塔壁上，龜甲上的裂紋被鎖鏈一勒，嘎嘣嘎嘣響了兩聲。
原本已經開始收攏的裂紋又崩開了幾道，暗綠色的妖血從甲縫裡滲出來，比方才還濃。
「你！」玄巋剛張嘴，凌川的身形已經閃到了他面前。
重瞳鎖鏈一扯，把玄巋的龜首從殼裡硬拽出來。
凌川右手攥拳，龍象紋身從右肩到後腰同時炸亮，暗金色的氣血紋路在皮膚下面翻湧如潮，一拳砸了上去。
暗金色的拳勁透體而入，裹著八象劫雷的餘韻和裁決槍意的鋒銳，轟的一聲悶響，玄巋整頭龜被砸飛出去，狠狠撞到牆壁上。
玄巋一口老血噴出，再也動彈不得。
「老實待著。」凌川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上的血，「再讓我看見你偷偷恢復，我就讓你早點死。」
玄巋的龜首耷拉下去，那雙暗綠豎瞳里的恨意被這一拳砸得散了大半，剩下全是實打實的恐懼。
他閉嘴了，連喘氣都壓著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