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五位合體期陪我去南荒
「不，是去了就沒消息了。」莫問天糾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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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臨天宗開宗以來，前前後後去了七位老祖，結果一個傳訊都沒回來過。」
「隔壁瑤池仙宗去了三撥人，天劍宗去了兩撥，萬佛空門去了五個和尚，沒一個回來的。」
「不光回不來，大天域的人也不過來。」
「不知是規則所束還是有人為禁制，合體期之上的修士從沒在玄天域露過面。」
「可你要說大天域裡沒高手，那是放屁。」
「烏祿一個化神期的都能被派過來當收糧的，背後站著的老怪指不定蹲在哪個山頭上喝茶呢。」
莫問天走回來坐下，看著凌川：「所以玄天域的人都知道，那九座大天域，龍潭虎穴。」
「合體期進去了都未必能全須全尾地出來，你問這個幹什麼？」
凌川深吸一口氣，把烏祿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莫問天聽的時候一直沒插嘴，可攥著茶碗的手指節泛白，碗壁上的裂紋滋滋往外冒。
「渡劫期。」他等凌川說完，長長吐出一口氣，把那口涼茶灌進嗓子眼裡壓了壓。
「沒想到啊，萬靈老祖那條老狗，在萬千中小域裡撒了這麼大一張網。」
他站起來，在石屋裡來回踱了兩圈，忽然停住腳，回過頭來盯著凌川。
「小川，你別怕。師尊護著你。老祖馬上要甦醒了，等老祖醒了……」
「師尊。」凌川打斷了他，「老祖養魂還得多久？」
莫問天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您別安慰我了。」凌川笑了一下，那笑有點苦。
「老祖就算醒了，一個殘魂能擋渡劫期？咱們臨天宗上下加起來，不夠人家一道化身碾的。」
莫問天沉默了好一會兒，走回來重新坐下，心中焦急萬分。
凌川問道：「師尊，瑤池仙宗和萬佛空門給的信物在您那兒吧？」
「在。」莫問天從袖裡摸出那枚月白令牌和舍利念珠，「你要這個做什麼？」
凌川把兩枚信物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揣進自己袖子裡。
「我要去南荒。」
莫問天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南荒？妖族的地盤，你去那兒幹什麼？」
「找靈補液。」凌川表情嚴肅的說道，「弟子有件奇寶可以占卜吉凶，我能走到今天也全靠它。」
「只不過它損壞嚴重，需要靈補液才能修復」
「而靈補液這東西全玄天域就南荒有，妖族手裡攥著。」
莫問天紫瞳里翻湧著極其複雜的光，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凌川搖頭，「您得留在宗里坐鎮，太玄宗剛打完，一大攤子事等著收拾，您走了誰管？」
莫問天嘴唇動了動，凌川搶在他前頭又補了一句：「而且我不是去送死的。」
「師尊，你難道忘了弟子還有斬妖盟盟主他們的信物嗎？」
莫問天忽然一頓，那雙紫瞳猛地抬起來，盯著凌川的臉看了三息。
「莫非，你是想……」
凌川笑著點點頭，「對。」
......
次日，一艘戰舟穿雲破霧，一路朝南疾馳。
舟上六人圍坐在主艙那張海沉木圓桌旁。
桌上擺著幾壇從太玄宗寶庫里順來的靈酒，泥封剛拍開，酒香混著靈氣在艙里瀰漫開來，醇厚得直往人鼻孔里鑽。
雲瑤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月白色的袖口沾了酒漬也不在意，那雙溫婉的眼睛在艙里掃了一圈，嘴角彎了個極淡的弧度。
「幾位道友，好久不見了。」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清冽溫柔，那話裡帶著一絲感慨，像是在說一件隔了太久的事。
「沒想到因為凌小友，倒讓我們幾個老傢伙有了再聚一堂的機會。」
林陌坐在她對面，聞言笑了一聲，那笑意從嘴角漫到眼底，帶著幾分真切的鬆快。
「是啊，上次咱們幾個坐一塊兒喝酒，還是秦老在的時候。」
他轉頭看向凌川，那雙古井般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絲促狹，「凌小友，你可是瞞得我們好苦啊。」
凌川正端著酒碗給眾人倒酒，聞言趕緊放下酒罈子，雙手捧碗舉過頭頂，腰彎得跟蝦米似的。
「盟主，兩位前輩，小子真不是故意藏著掖著。」
他臉上賠著笑，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實在是當時那處境，太玄宗滿東嶽找臨天宗的餘孽，小子要是不披個馬甲，怕是連斬妖城的大門都走不進去。」
林陌哼了一聲，把酒碗往他面前一推：「少廢話，自罰三杯。」
「應該的應該的。」凌川二話不說，連干三碗，喝完了拿袖子一抹嘴，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顧長空在旁邊看著，方正的面孔上浮起一絲笑意，端起酒碗朝他晃了晃：「行了，坐下吧，三杯夠了。」
「你今天可是我們的僱主，可不能把你你小子給灌醉了。」
凌川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回石墩上。
了燃老和尚盤腿坐在最邊上，灰布僧袍下擺攤了一地，脖子上那串木念珠在手指間慢悠悠地轉著。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從林陌三人身上掃過，又落在凌川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老和尚修行了這麼多年，看人看事最是通透。
林陌方才那三杯罰酒，罰得未免太客氣了些。
一個合體期的盟主，對一個化神期的晚輩，那份熱絡裡頭總透著點不尋常的東西。
雲瑤也察覺到了。
她捧著酒碗沒說話，月白色的睫毛微微垂著，心裡卻在琢磨另一樁事。
「凌小友。」雲瑤率先開了口，把酒碗擱在桌上，那雙溫婉的眼睛看著他，「你這次去南荒，到底是想找什麼東西？居然請得動五位合體期陪你走這一趟。」
這話一出，艙里安靜了一瞬，林陌、顧長空、潮汐也同時看向凌川。
凌川把酒碗放下，沒賣關子。
「靈補液。」
他說了三個字，然後停了停，掃了一圈眾人的臉色。
「弟子有一件奇寶，但這件東西損壞嚴重，需要靈補液才能修復。而靈補液這東西，全玄天域只有南荒出。」
林陌點了點頭，手指頭在輿圖上敲了敲：「靈補液確實只有南荒有，這東西是南荒獨一份的靈材，妖族攥得死死的，從不往外流。」
「不過嘛……」他看了凌川一眼，「就為了靈補液，你請五位合體期？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光是靈補液，確實用不著這麼大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