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替別人養兒子，一個就夠了
老太爺喜歡熱鬧，逮著個機會就把人往一堆兒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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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紀長風生日，去老宅都是點個卯就走。
今年，紀長風不是一個人。
帶回來的女孩兒，年齡比南茉小，肚子比周璇大。
紀長風滿臉煥發著第二春的容光，說寶寶的名字取好了，叫紀昭恆。
說完，全場安靜。
關嵐剛才來給紀長風送生日禮物，有目共睹。
續弦還沒離婚，私生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外人不好評價，勸不是，祝福也不是。
這種事兒在豪門圈屢見不鮮，可紀老太爺保守，先斬後奏就算了，那小姑娘看著像未成年！
老太爺離席去吸氧，氣氛一度降至冰點。
親戚喝多了，開起玩笑沒輕沒重。
一會兒建議周璇「兒子小叔子一起養」，一會兒調侃紀昭霖「來了個小毛頭跟他爭家產」。
紀昭霖沒把他的話放心上，不過倒是有那麼一瞬的憐憫心，給到了關嵐。
從前偏執地把生母江晚聲的不幸，歸咎於關嵐這個第三者身上。
一個巴掌拍不響，紀長風也別想獨善其身。
他風流成性，身邊從不斷桃花。
江晚聲想不開，跳樓自殺；關嵐也未必想得開，得了癌症。
這京都，不計其數的女人拼了命地往紀家擠，殊不知活著進，抬著出。
他掀起眸子看那懷孕的女孩兒，心裡卻想著南茉的二十歲。
女孩兒被他看得臉熱心跳，半個身子躲在紀長風身後。
正是他的魅不自知，讓周璇時刻感到危機。
「這兒人多，我喘不過氣，」她往他身邊靠了靠，「可不可以先走？」
這劇荒唐，紀昭霖也嫌辣眼睛。
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嶄新的車鑰匙，扔給紀長風。
最新款跑車，紀長風念叨了挺長時間。
「生日快樂，爸。」
「喲嗬，謝了兒子。」
紀長風欣然接受，轉手贈給小姑娘，說是給小兒子的見面禮。
紀昭霖不在意他借花獻佛，跟太爺爺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
回去路上，紀昭霖開車，周璇坐在副駕。
她摸著肚子，心裡惴惴不安。
「昭霖，爸又找了個小的，我看她快生了…萬一，我是說萬一，爸老了，沒精力培養孩子，你會不會…把弟弟當兒子養？」
言外之意，我肚子裡的，和你爸的私生子，到底誰才會繼承家業。
紀昭霖目視前方，不是聽不懂，而是不想理，「不會。」
周璇面色稍霽，「其實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怕自己兒子吃虧，畢竟，爸的孩子才是真正的紀家血脈…昭霖，你會把阿錚的孩子視如己出的，是不是？」
紀昭霖，「是。」
周璇，「那，你給我個心安，你發誓，那個私生子的一切，與你無關。」
紀昭霖看過來，語氣冷漠，「替別人養兒子，一個就夠了。」
周璇心頭一緊，「昭霖，你生我氣了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不是無理取鬧，是腦子不靈光。
他無奈輕嘆，「我把一個私生子養育成人，是為了以後跟我搶紀家掌權人的位置嗎？」
「唔…」周璇反應過來，眼神變得清澈，「你這麼說的話，好像也有道理…」
後半程，紀昭霖沒說話。
車子駛進別墅區，停在門口。
「你先回去，我有事去公司一趟。」
「嗯，早點回來。」
周璇目送紀昭霖的車離開，隨後走進車庫，啟動了一輛寶馬，緊隨其後。
……
南茉右手拎了一袋子甜糕，左手攙著關嵐，來到一家正宗的川味火鍋店。
門臉兒挺氣派，斜對面就是紀氏大樓。
歡喜想吃，歡喜挑的地方，喬可心請客。
歡喜拿出袋子裡的糕，給每人分了一個，塞自己嘴裡一個，用力嚼了起來。
「媽咪，愛丁堡沒有糕，歡喜想糕了怎麼辦？」
「媽咪、外婆還有乾媽都在你身邊，你為什麼偏要想不在身邊的東西？」南茉說。
歡喜嘟起嘴巴，捏細嗓子，「你就不會說，那我們不走啦，等歡喜把糕吃膩了再走吧。」
機靈鬼的樣子，惹得幾人大笑。
關嵐摟著她稀罕，「想吃糕有什麼難的，空運過來就行了。」
歡喜，「現做的才新鮮，空運過來，味道就打折了。」
關嵐伸手，刮她小鼻樑，「崽子嘴還怪刁，像你爹！」
鴛鴦鍋開了，菜和肉在上面飄著。
雖然人在國外的時候，也經常自己涮火鍋，可遠沒有這兒香。
原來，吃的不僅是味道，還要吃熱鬧、吃人氣兒。
喬可心要了果味氣泡酒，度數不高，後勁兒大。
「明天就走了，心裡，騰乾淨了？」
這句，喬可心偷著問的。
南茉瞥了眼關嵐，正在誘哄歡喜品嘗豬腦花。
提起紀昭霖，南茉還是會鼻酸。
她彎起唇角，打了個酒嗝，「他不是站在我心裡，是長在我心裡的，不能用騰的…連根拔掉的時候，創面太大，好了也留疤。」
喬可心心疼她，「時間會沖淡你對他的感情，給自己多點兒時間。」
南茉笑著看她，眼睛卻濕潤，「我剩的東西不多了，希望老天爺，別一次都拿走。」
歡喜拍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外婆，我吃飽了，我要去那邊玩兒滑滑梯。」
小胖手指向門口方向，那裡專門隔出了個兒童活動區。
關嵐放下筷子，「外婆陪你。」
「不用啦！」歡喜抬手晃了晃，手腕上戴著一塊兒粉色的兒童手錶，「有定位，歡喜丟不了！」
歡喜性格外向，闖實獨立，南茉經常放任她在方圓五十米之內的範圍自由活動。
「去吧，注意安全。」
在得到媽咪同意後，歡喜跳下椅子，往兒童活動區走去。
幾人看見她爬上滑梯最高處，沖她們揮舞手臂。
歡喜爬上爬下滑了幾圈兒，見她們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就尾隨一個大人，走出了火鍋店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