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歡喜不見了

  南茉轉過身的瞬間，被攬入懷中。

  紀昭霖的擁抱，香香的，暖暖的。

  以前被他抱著，她心中竊喜，幸福得快要溢出來。

  現在，只想哭。

  這一刻，不知是她安慰了他，還是他慰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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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來，」他啞聲挽留，「太爺爺葬禮之後，再走。」

  南茉沒說話，因為動搖了。

  「南南，我需要你。」

  他抱得更緊，但不敢抱太久。

  紀家人得知死訊，馬上就會趕過來。

  幸好，南茉沒讓他為難，點點頭，答應了。

  暗處，等待了一整天的周璇終於等來了答案，卻不是她想要的。

  ......

  三天後，老太爺在紀家陵園下葬。

  南茉不想讓歡喜露面，又不放心她離自己太遠，於是把她留在車上，讓勾旭陪她。

  歡喜不懂陵園是什麼，只聽媽咪說，祖祖有了新家。

  只是新家剛剛裝修好，小孩子不能參觀。

  於是她軟磨硬泡南茉，在來的路上買了一盒糖果作為『喬遷禮』，千叮嚀萬囑咐要交給祖祖，還要讓祖祖知道，是歡喜送的。

  南茉站在隊伍的最後面，最後一個獻花，同時把糖果盒子放在墓前。

  這操作別人看不懂，周母看得明白。

  周母代周璇出席老太爺葬禮，眼睛卻盯著南茉的一言一行。

  儀式完畢，大家有序下山。

  「這糖，是替你那私生子孝敬老太爺的吧。」周母壓低聲音，跟在南茉身側，「你以為這樣，紀家就會承認她了？女孩兒沒用，周璇肚子裡的，才是接戶口本的。」

  南茉愣了一瞬，沒理她。

  周母來勁兒了，「紀家的門，當年關嵐進得就不光彩，結果你也沒給你媽長臉，上了新聞，又灰溜溜逃到國外。怎麼著，以為攜子回國就能逼昭霖心軟，重新接納你？哼，狐媚子生小狐媚子，盡耍些登不上檯面的手段。我警告你，趁早帶小雜種滾蛋，否則我就再讓你上次頭條！」

  歡喜是底線，南茉不想忍。

  紀家人都在，她也沒想吵。

  她停住腳步，面向周母，「周夫人，這裡是紀家陵園，除了你，所有人都躺在紀家戶口本上，包括我。如果你再叫我女兒私生子、狐媚子、小雜種，不必我出手，紀昭霖一定讓你哪來的滾回哪去！」

  周母沒料到，南茉拿紀昭霖壓她。

  她是丈母娘！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把你女兒公之於眾！」

  「認祖歸宗，好啊，」南茉淺笑，「紀家數代單傳，女孩兒一定是寶。到時候，我女兒是嫡長女，永遠壓周璇兒子一頭！」

  「你做夢！女孩兒才低人一等！」

  「隨你怎麼想，紀昭霖喜歡就行。」

  周母猛然掐住南茉手腕，「你真打算讓那個私生子認祖歸宗？」

  周母指甲又長又尖，也說不上是有意還是無心，深深嵌進南茉手腕內側。

  她皺了皺眉，「鬆手。」

  周母持續發力，越拽越用力，「你不說，我就不松！」

  這次，南茉確定她是故意的了。

  「原本沒打算，現在，我改主意了。哥！」

  這聲『哥』，底氣足，回音大。

  走在最前面的紀昭霖停下來，轉回身，所有人也跟著停下轉身。

  眾目睽睽，周母不得以放手。

  南茉穿過人群，走到紀昭霖身邊。

  「怎麼了？」他問。

  她拉了拉衣袖，蓋住被周母掐破皮的地方，「沒事。」

  她有事沒事，他最清楚。

  「今晚幾點的飛機？」

  「凌晨2:40，直飛，方便。」

  走出陵園大門，微風，陽光正好。

  紀昭霖走到車邊，「晚飯，福鼎居等我。」

  南茉勾唇，「散夥飯？」

  「嗯，散夥飯。」

  「好。」

  南茉繼續向前，走到遠處樹下停著的那輛黑色寶馬。

  紀昭霖冷下臉吩咐徐安，「讓周璇她媽，自己走回去。」

  ......

  南茉和歡喜沒有回桃苑。

  歡喜說，想帶些特產回去，給幼稚園的小夥伴分一分。

  南茉感慨，這么小就懂得周全人情世故，真不知道隨了誰的基因。

  於是，花了一下午外加一個晚上的時間，帶女兒遊走各大商場、步行街和各個景點之間。

  逛吃逛吃，戰果纍纍，歡喜吃糕吃到撐。

  娘倆六點到的福鼎居，等到九點。

  期間，南茉給紀昭霖打過一次電話。

  三年前的號碼，通了，但沒人接。

  歡喜也晃了晃她的電話手錶，「媽咪，爸爸不接聽。」

  南茉安慰女兒，「可能，他在忙，要不，我們不等了。」

  「我們還是等爸爸忙完吧，」歡喜眨眨眼睛，「這次他不跟我們回去，我好長時間見不到他，我還有好多話沒跟他說呢。」

  南茉只好答應，「那，我們再等一會兒。」

  十點，飯店打烊，娘倆被請了出去。

  四個菜，一口沒動，全部原封不動打包。

  南茉抱著歡喜，能清晰聽到她肚子的咕嚕聲。

  為了等爸爸，選擇保持菜品的完整性；又因為等不到爸爸，失落到不肯吃一口。

  越暖心的孩子，也越容易被傷心。

  南茉提出帶她去吃夜宵，她也只是點點頭，興致並不高。

  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腸粉，高中時候就在開。

  有段時間，南茉瘋狂迷戀，幾乎每天都要吃。

  老店還在，別的地方還開了新店。

  老闆健談好客，記得她，也記得紀昭霖。

  南茉拿的東西多，付款的時候，把東西放坐腳邊，把歡喜放右腳邊。

  就是跟老闆多寒暄了兩句，再低頭時，歡喜不見了。

  她心裡咯噔，腦子嗡的一聲。

  「歡喜？」

  「紀歡喜？」

  這裡人多擁擠，巷口繁多複雜，不小心衝進人群里還好說，就怕人販子...

  大喊幾聲沒人應答，南茉徹底慌了，她明明記得歡喜一直拽著她的褲腿，為什麼鬆手了她卻沒有感覺呢？

  她瘋了一樣的，抓了個人便問有沒有看見這麼高的小孩子。

  在得到否定回答後，她徹底慌了。

  最後，還是小攤老闆替她撥打了報警電話。

  走訪，排查，調監控，一無所獲。

  警察越是有條不紊，她心裡越亂。

  常規調查她等不起，她要立刻得知女兒下落！

  京都，紀家地界。

  紀昭霖，手眼通天。

  南茉拿不穩手機，滑了兩次。

  她打給徐安，通了。

  「徐秘書，紀昭霖在哪，歡喜，歡喜不見了！」

  徐安聽她哭腔，連忙安撫，「您先別急，您在哪，我請袁先生過去看看。」

  南茉，「紀昭霖呢？」

  徐安為難開口，「紀太太出現早產症狀，紀先生他，走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