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是歡喜,我看見她背的小包了!
南茉手裡攥著歡喜的兒童手錶,那是警察在距離腸粉小攤不遠處的地方發現的。
錶帶斷了,生生扯斷的。
這個時候,越是忍住不胡思亂想,越是停不下腦補。
歡喜再聰明冷靜,也抗衡不了大人。
不聲不響消失在鬧市,不用點兒手段怕是辦不成。
是被打暈的,還是迷暈的?
圖財?害命?
南茉處於崩潰邊緣,牙關打顫,不斷吞咽口水,「兒子是他兒子,女兒也是他女兒...徐秘書,求你,想辦法聯繫紀昭霖,事關歡喜,他得管。」
徐安,「您別著急,我現在就去聖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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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像刀,在南茉布滿淚痕的臉上割過。
痛感,卻順著心臟泵出的血液蔓延全身。
她跑遍一條條街,走過一道道巷,一遍遍呼喚女兒的名字。
不能停,停下來就會痛得死掉。
腿酸,力竭,嗓子啞了。
她像極了祥林嫂,逢人便問。
起初,她還能形容女兒的樣貌、身高、穿著;後來,直接問『有沒有見到歡喜』。
人群避之不及,用異樣眼光看她,因為沒人聽清她說的什麼。
她嗓子干啞的,只剩氣聲了。
原以為,二十歲生日那天,是人生至暗時刻。
但和失去歡喜相比,她寧願被紀昭霖生生世世記恨。
她甚至想好,萬一歡喜真的遭遇不測,她也就隨著去了。
兜兜轉轉回到原來的地方,恰好碰見袁崇禮。
他帶了人,目標明確地往腸粉小攤後的巷子走去。
確定範圍後,他一聲令下開找。
手下聽吩咐做事,同時敲開了幾個住戶的大門。
夜半叨擾,還沒有官方搜查令,住戶們紛紛堵著門口不讓進。
袁崇禮說明來由,最重要的,用了那鬼推磨的本事。
兩萬塊的辛苦費到手,住戶們開始積極踴躍幫忙尋找。
未果,袁崇禮眉頭緊蹙。
南茉滿頭大汗看著他,沒出聲。
他那麼肯定地圈畫範圍,一定是有了可靠線索。
再給他些時間,別問,別打擾。
袁崇禮點了根煙,煙燃一半,突然將目光落在院中央的井蓋上。
夾煙的手,指了指,「給我挨個掀。」
人在井裡?
南茉也很快加入掀井蓋的隊伍,來不及找工具,她徒手。
很快,有人大喊了一聲「袁先生」。
三五個手下聚集在巷尾的一處井蓋邊緣,南茉飛速跑過去,鞋子跑掉了一隻。
她扒著井邊緣往裡看。
黑暗的井底,吞噬了手電強光,隱約能夠分辨出一抹小小輪廓。
多虧了歡喜的Kitty滿鑽小包包,在手電照射下,blingbling閃著光。
「歡喜!」南茉聲音發顫,說著就要往下跳。
袁崇禮攔住她,「別衝動,這個高度跳下去,我們還得多救一個!」
「是歡喜,我看見她背的小包了!」
她聲音啞得不像樣,袁崇禮聽得直皺眉。
手下訓練有素,搭個人梯下去,再把歡喜背上來。
小傢伙口唇無色,軟得像根麵條。
南茉緊緊抱著,豆大淚珠落著。
她哭不出聲,連失而復得的宣洩都是靜音的。
袁崇禮的一隻手,重重搭在她肩上,「抓緊時間送醫,看她樣子,是被下了藥。」
......
檢查做得細緻,南茉寸步不離。
吸入式麻藥,量不小,暫時不知道傷沒傷到腦子,需入院觀察等待清醒。
病房單人間,袁崇禮安排的。
南茉道謝,他擺擺手,「我和昭霖是朋友,他的事我義不容辭。」
提到紀昭霖,她心臟突然停跳了一下。
他沒露面,電話也沒有。
歡喜一口一個爸爸,換不來他一句關心。
南茉胸口的火,竄了一整夜。
早上六點,歡喜開始輾轉反側,睜眼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媽咪我餓」。
知道餓,是不是說明腦子是好的?
南茉著急叫來值班醫生過來查看。
醫生簡單問了幾個問題,歡喜對答如流,就是人有點兒蔫。
「就目前情況來看,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小朋友代謝快,體內藥物會逐漸排出體外。如果不放心,我建議再請多學科會診一下。」
醫生前腳離開,徐安後腳來了,手裡拎著的打包袋上,是福鼎居的logo。
「南小姐。」徐安禮貌打著招呼,「呀,這是歡喜吧。」
歡喜看向南茉,等著她介紹。
「這是姨姨,爸爸同事。」
南茉一開口,聲帶像被束縛住,只出氣兒不出聲。
徐安和歡喜的表情一致,都感到不可置信。
「南小姐您的嗓子...」
「一股急火,不礙事。歡喜,叫姨姨。」
歡喜聽話,乖乖跟徐安打招呼。
有些小孩長得就招人稀罕,歡喜算一個。
徐安支起小桌板,拿出打包的早餐。
其中一碗白粥,是給南茉的。
「紀先生,已經在追查昨晚綁架歡喜的人了。」徐安試圖打聽,「歡喜還記不記得,擄走你那個人的樣子?」
南茉打斷,「這事兒我還沒問,徐秘書也甭問。」
「好,不問,咱們專心吃飯。」
食盒蓋子打開,滿屋飄香。
歡喜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見到吃的兩眼放光。
南茉,「慢點兒,長時間不進食,不能一下吃太多太猛,胃受不了。來,先喝點兒米湯。」
徐安在一旁看著。
想來南小姐肯讓歡喜吃她帶來的粥,應該是沒生紀先生的氣吧。
「紀太太生了。」徐安輕聲說,「順轉刨,遭了不少的罪。早產兒窒息,出來就轉到兒童醫院去了,紀太太連寶寶的面都沒見,眼睛都哭腫了。」
南茉吹了吹勺子裡的粥,送進歡喜嘴裡,「所以紀昭霖心疼,捨不得離開?」
「紀太太第一次生產太害怕,非要紀先生陪著。先生為了照顧太太情緒,連手機都沒放在身邊,說是不想有人打擾。」
歡喜盯著碗裡的肉肉,小嘴嚼得快。
「那現在呢?」南茉平靜反問,「孩子生了,也用不著照顧情緒了,紀昭霖準備什麼時候來看看女兒?還是打發你徐秘書送來早餐,他壓根兒沒打算來?」
「南小姐,紀先生他有苦衷的...」
南茉不想聽,「徐秘書,坐下來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