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父愛，不過如此
徐安一愣，「不必了南小姐，我吃過了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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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茉又問，「徐秘書著急回去復命嗎？」
徐安又是一愣，「唔，不、不著急。」
「那就在這陪我一會兒，喏，坐沙發上，別站著。」
徐安不習慣坐，基本工作起來，屁股很少沾凳子。
她看著南茉給女兒餵飯，溫聲細語交流，絕口不提綁架事件。
小傢伙話多了起來，主動說起昨晚，『先是聞到非常難聞的味道，然後兩眼一抹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說話間，一碗海參小米粥、四分之一口水雞被消滅，涼拌菜剩了一丟丟。
歡喜的小肚子鼓了，而南茉的白粥，一口沒動。
「媽咪，歡喜又困了。」小傢伙打著哈欠，眼皮沉得撐不動。
可能是迷藥沒有代謝完，還在發揮藥效。
「好啊，困了就睡吧。」南茉調低床頭，給她蓋好被子。
徐安幫著收拾桌面，「這碗白粥...」
「扔了吧。」
南茉不吃，不看，甚至不想自己動手處理。
歡喜睡了，上一秒還在問『爸爸會不會來』，下一秒呼嚕呼嚕。
徐安盯著歡喜，失神感慨，「她真好看，挑著紀先生和您的優點長的...不像太太的兒子，沒一處像先生。」
南茉沒搭茬兒，「徐秘書，麻煩你幫忙照看歡喜，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徐安，「您要去哪兒？」
南茉，「聖安。」
徐安，「您去找紀先生？」
南茉，「徐秘書，告訴我病房號。」
徐安心有戚戚，「有話，您還是跟紀先生電話溝通吧。」
看這架勢，徐安這是防她呢。
南茉揣好手機，「我不為難你，不想在這兒就走吧，門口有袁崇禮的保鏢守著，歡喜很安全。」
徐安快步跟在南茉身側，「南小姐，您不能去聖安。紀先生吩咐過，任何人不得影響夫人生產。他會來看歡喜，您耐心等待就好了。」
南茉眼神無波，「哪個要等他，我只是不想讓歡喜太失望。」
眼見勸不住，徐安只好放棄，「南小姐，您坐我的車，我載您去。」
「不必。」
走出醫院大門，南茉在路邊伸手攔了輛出租。
徐安連忙打給紀昭霖，「南小姐來勢洶洶，往聖安去了。」
......
這裡離聖安，不過十分鐘車程。
產科療區清場，電梯到不了，步梯前也有專人把守，除了醫護，外來人員一律不准進。
「紀昭霖開門！我要見周璇！欺負我可以，欺負歡喜不行！出來！」
南茉紅著眼睛吼，別說是鐵門裡的紀昭霖，就是門口倆保鏢，都聽不清她喊什麼。
好在紀昭霖知道她來，通知保鏢把她放了進來。
周璇的病房，是離護士站最近的那間，紀昭霖站在門口。
南茉走過去，什麼都沒說，可又像什麼都說了。
她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但沒有淚。
紀昭霖熬了一夜，眼底兩片烏青，愧疚難當，「等周璇情況穩定，我會去看歡喜。」
說得好像恩賜。
要不是歡喜在意爸爸，她南茉才不稀罕。
南茉推開他，走向他身後的病房，「我不是來找你的。」
紀昭霖訝異於她的嗓音，一時間怔忡。
待他反應過來，南茉已經抓著周璇的頭髮，把人拖拽到地上打。
周璇身上的管子，管子連接的儀器，碰撞得嘩啦嘩啦響。
南茉豪不手軟，僅剩的那點兒散打底子都用了。
剖腹產的縫線崩了，血立刻浸染了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紀昭霖拉開南茉的時候，恰逢周母從衛生間裡出來。
眼前場面凌亂，可是嚇壞她了，一邊喊「殺人啦」，一邊去扶周璇，同時還不忘甩南茉耳光。
南茉也沒閒著，隨手抄起手邊花瓶，瞄準周母的頭。
紀昭霖眼疾手快，搶過花瓶砸在地上，「夠了南茉，你發什麼瘋！」
他走過去查看周璇刀口，醫生護士也嗚嗚泱泱進來。
周母氣壞了，趁著人多忙亂，撿起一塊碎瓷片朝南茉的臉划去。
南茉抬起手臂一擋，瓷片的鋒利邊緣劃開衣服，在小臂上瞬間留了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疼痛擴散，南茉下意識一踢。
周母踉蹌後退，腰磕在茶几硬角上，頓時動彈不得。
嚎叫聲，哭聲，器械碰撞聲，整個病房雞犬不寧。
「昭霖，我好痛！」
周璇的眼淚，讓紀昭霖理智盡失。
反手，抽了南茉一個巴掌。
說來也怪，周璇不哭了，周母也不嚎了，病房安靜得跟太平間似的。
這一巴掌不輕，南茉嘴裡的血水源源不斷湧出。
她淬了一口，抬頭看紀昭霖。
這是兩人認識以來，她挨的第一個。
果然疼得刻骨銘心！
紀昭霖掌心發麻發疼，怒氣未消，「都出去！」
話音剛落，不相干的人都撤了，只剩四人。
南茉已經不在乎和紀昭霖的關係，但有關歡喜的，她必須追究到底。
她顫顫巍巍的手指，在周璇和周母之間移動，「是她們做的，她們找人，綁架我女兒。」
周璇『哼』了一聲，「信口雌黃，你有什麼證據！」
「歡喜還活著，就是證據。綁匪不求財不要命，就是證據。」
南茉據理力爭，每說一個字，都如同上刑，「你故意拖住紀昭霖，就是不想他救他女兒，你要我著急，要我崩潰，要我恨他。」
「簡直，荒唐！」周璇一手摁著傷口，一手去拉紀昭霖的手，「我拼命產子，九死一生，哪有精力去害你的女兒？綁匪，也許只是一個精神病而已，就被你腦補成了一出雌競大戲。昭霖，你信我，我沒有讓人綁架你女兒。」
紀昭霖並未表態，而是趕南茉走，「鬧夠了，就回去。」
「你心裡有答案，不是嗎？」南茉繼續道，「你害怕我找周璇算帳，所以讓袁崇禮送歡喜到聖安附近的醫院。你之所以怕我和周璇照面，因為你清清楚楚這事兒逃不了她的干係！」
紀昭霖，「要麼拿證據，要麼閉嘴。」
南茉，「所以，歡喜不重要，至少，沒有你的現任太太和孩子重要，是嗎？」
「勾旭。」紀昭霖輕喊，勾旭進來聽候吩咐，「送她，哪來的回哪去。」
南茉扯唇笑笑，「我從小沒爸，一直渴望父愛...原來，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