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不愛你，寧可難受也不願將就
今天的飛機嗎？
他竟然，忙忘了。
紀昭霖摩挲著那柔軟的羊絨，「她送我這個，為什麼？」
歡喜不理解，這有啥疑惑的，「生日禮物呀！媽咪給歡喜的生日禮物，也都是親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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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昭霖看著女兒的臉，笑了，「那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給媽咪打個電話，感謝一下才好？」
歡喜點頭，「應該的，媽咪為了給爸爸準備禮物，好幾個晚上沒睡，黑眼圈兒那麼大，像大熊貓。」
紀昭霖拿出手機，撥打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手機貼在他耳邊很久，歡喜湊過去問他為什麼不說話。
「關機了，」他扯著唇角，「應該是起飛了。」
歡喜表情懊惱，「勾叔叔車開得還是不夠快，不然我就能快點見到爸爸，爸爸就能打通媽咪電話了。」
紀昭霖，「勾叔叔賽車都開過，不是開不快，是車上坐著歡喜，不敢快開。」
歡喜，「可是，爸爸不開心了，是不可以讓壽星不開心的。」
他抱緊他的小棉襖，「爸爸沒有不開心，就是感覺有點兒…遺憾。」
「遺憾沒跟媽咪say goodbye嗎？」
「嗯。」
歡喜的小手，抓著他衣襟，輕聲安慰，「沒關係噠爸爸，媽媽很快就會回來啦。」
紀昭霖端起面前的香檳一飲而盡，強壓內心酸澀不安。
周璇抱來紀嶼，塞到他懷裡，自己站在他身後，俯身，「昭霖向前看，咱們一家四口拍個照片。」
咔嚓咔嚓。
猝不及防間，他被拍了好多照片。
攝影師提出，還想找個布景好的地方再拍一些，他拒絕了，並要求攝影師提供證件證明。
「哎呀昭霖，你別太嚴肅，」周璇勸和，「人家知名攝影師，幫咱們免費拍照。你生日，再加上你弟弟滿月，留個紀念嘛！」
「免費…」
紀昭霖始終相信，好的東西給你提供價值，通常披著『免費』外衣的，會反過來榨取你的價值。
他把給予還給周璇，「你確定照片不會出現在某某頭條或雜誌的封面？」
周璇接過兒子，「就咱們一家人的顏值，上哪個頭條雜誌也不拉胯啊，就當，給紀氏做宣傳了。」
紀昭霖放下歡喜起身，闊步走到攝影師面前，「未經授權用我的臉，是要吃官司的。」
攝影師腦門兒滲汗，「不敢，紀總誤會了。」
紀昭霖壓低聲音，「我的臉沒嬰兒臉嫩，去那邊拍，多拍，上頭條上雜誌，標題越炸裂越博眼球，越好。」
攝影師抹了把汗，「您，要把自己親爹掛網上？」
紀昭霖冷了臉，「掛網上，才能治治他色慾薰心的臭毛病。」
……
溫泉可玩性高，周璇出手也大方。
凡是前來參加生日宴和滿月宴的賓客，都贈遊玩溫泉的套票。
紀昭霖醉了，他喝的酒，大半是周璇勸的。
無需媒體和雜誌封面，紀先生紀太太的感情有目共睹。
幾顆八卦的心，幾張快嘴，他們夫妻的恩愛在豪門圈兒里就成典範了。
周璇算盤打得響，只是紀昭霖不吃素，最恨別人算計他。
月亮高懸於深色天幕，夜風寒涼，私湯霧氣環繞。
房間裡，周璇換了身衣服出來。
布料一隻手攥得過來，前凸後翹，令人血脈噴張。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溫聲細語道，「昭霖，你看看我。」
紀昭霖正闔眼小憩，被她一叫，緩緩睜開眼睛。
她長發過肩，別了個鑽石邊夾。
幾乎素顏，只塗了層薄薄的粉底遮蓋臉頰斑點。
脖子往下，紀昭霖沒細看。
反正白花花的一片，比她這個人坦蕩。
「想幹什麼。」他眯著眼問。
周璇矜持，扭捏，「想去泡湯，你也把衣服換了，我們一起。」
「只是泡湯？」
他輕挑眉梢，栗棕色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周璇從第一次見他開始，每每對視心率都沒下過120。
他這樣問，又是那樣的語氣，換誰都招架不住。
周璇深知，他調情，是因為他動情了。
情動並非偶然，一半是她主動，一半是藥物催動。
她羞赧垂眸，他伸手托起她下巴。
等的就是這刻！
周璇閉上眼，等待紀昭霖吻上來。
和風細雨，或是狂風驟雨，她都甘願承受。
「周璇。」他突然叫她名字。
「嗯？」她睜眼。
「你愛紀嶼嗎？」
周璇愣住，這個時候提紀嶼，和陸錚站到兩人中間有什麼分別。
旖旎消散，她拉開距離，「我當然愛我的孩子，你不覺得現在說這個，很煞風景嗎？」
紀昭霖放下手，「愛紀嶼，還要買通育兒嫂給他餵引發高燒的藥？你是愛他，還是更愛紀太太的位置。」
周璇腦袋嗡的一下，「你在說什麼昭霖，我怎麼聽不懂？」
紀昭霖，「紀嶼在NICU里搶救一夜，我陪一夜，就無法分心關嵐被抹脖子的事情。你處心積慮的，就是想讓我和南茉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
周璇想辯解，他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說，「但凡我能說出口的，都是有確鑿證據的。別的我管不著，可你傷害紀嶼，就是在傷害陸錚。沒有陸錚，你在我這兒什麼都不是。」
周璇手心出汗了。
紀昭霖繼續道，「我們有過約法三章，規定了彼此義務和界限。我給你你想要的社會地位，你做我名義上的紀太太，替我擋掉所有桃花。可現在，你手伸得未免過長...」
「我只是太愛你！」她情緒突然失控，大吼，「我知道這不對，可我不能擔著名義上的紀太太，眼睜睜看你緊張別的女人！」
紀昭霖站起身，身形晃動地往前走，「我的人，你別動，你就還是紀太太...」
周璇衝過來，在身後抱住他的腰，「紀太太的位置我可以不要，我要你愛我。」
他掰開她的手，「今晚都沒少喝，我當你醉了。」
她不甘心，繞到他前面抱他，「昭霖，實話告訴你，我在你酒里下藥了，藥效很強，不馬上解你會受不了，讓我幫你...」
紀昭霖握她肩膀，推開，平靜到讓人費解，「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話落鬆手，毅然走出房間。
周璇想要歇斯底里地喊他回來，又怕被聽見，從而拆穿她親手鑄造的幸福假象。
門緩緩關上，在徹底關閉前戛然而止。
她以為紀昭霖折返，在看到何弼閃身進來時，眼裡的光熄了。
何弼扶起她，「看來事兒沒成啊。」
周璇錘他胸口，「你搞的什麼東西，紀昭霖根本不像中藥的樣子，冷靜得都能去當和尚了！」
何弼一語中的，「他不愛你，寧可難受也不願將就。」
她更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何弼抱著她安慰，「要不，我殺了南茉給你出氣？」
周璇倒是沒猶豫，「好啊，殺了她，斷了紀昭霖的念想！」
「說真的？不是醉話？」
「我清醒得很！」
何弼笑了笑，「行，我幫你解決她。」
「錢不會少了你，做得乾淨徹底一點，別讓她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周璇咬著牙根兒，話狠，心更狠。
何弼的手掌，壓在她蝴蝶骨上，又順著脊柱向下，「這次的報酬，我不想要錢，換個形式給我...」
周璇倏地推開他，「何弼，你別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