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算不算,他的終極報復?
紀昭霖暈倒,被緊急送往聖安醫院,醫生診斷他因操勞過度而心脈受損。
紀氏高管、員工站了一病房,被周璇指著鼻子一頓數落。
「紀氏就這麼一個領頭羊,他倒下了你們都得餓死。」
「紀氏給你們股份分紅,是讓你們分擔他辛苦,不是接你們來養尊處優的。」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看你們一個個面色紅潤膘肥體壯,是不是福利待遇太好都忘了自己應該幹什麼了?」
「如果他再有一次在工作中累倒下去,你們全都給我收拾鋪蓋捲走人!」
「還杵著幹嘛,滾啊!」
人人噤若寒蟬,不是怕周璇真的趕他們出紀氏。
她沒權利,也做不了人事罷免的決定。
而是訝異平時溫婉知禮的董事長夫人,竟也有暴躁無禮的一面。
果然,『人不可貌相』。
人嗚嗚泱泱撤退,最後只剩周璇和徐安。
周璇看不慣徐安一個單身女人成天跟紀昭霖屁股後跑。
跟紀昭霖提過很多次,換個男助理方便,始終沒下文。
徐安的長相,雖夠不上紀昭霖的審美,可跟了他這麼久,看他的眼神都算不上清白了。
既然要擋桃花,那除了現成的,還要防患於未然。
「徐安,你也老大不小,該考慮終身大事了。工作先放一放,交個男朋友是正經。我手裡頭有些優質資源,先可著你挑,怎麼樣?」
周璇笑著說這番話,笑容卻不和善,頗有些『不要不識抬舉』的威脅。
徐安放下紀昭霖的手機,「多謝太太惦記操心,我有個從大學就開始談的男朋友,只是,還沒有將結婚提上日程。」
「真的?不會是為了逃避我的優質資源,憑空捏造出來個男朋友吧。」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說話做事靠譜,才能為紀先生效力。」
周璇打量她,「那行吧,我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接下來幾天,紀總要悉心修養,工作上的事兒就別拿來麻煩他了。也請徐秘書,把我的要求傳達下去。」
徐安沒有聽從過除紀昭霖以外的人下達的命令,所以站在那兒沒回應。
周璇冷臉,「徐秘書是覺得我說的話不管用?今天情況你看見了,心脈受損不是小事,再沒日沒夜工作是會猝死的,紀總是人,不是生產隊的驢!」
徐安頷首,「知道了。」
她離開後不久,紀昭霖的手機便響了。
周璇瞥了一眼,來電人:霍。
怕耽誤生意上的往來,不好直接掛斷。
本想接起解釋紀總病了,沒成想對方操著一口外語,語氣嚴肅。
周璇英語是弱項,對方說的什麼,連起來她聽著費勁。
不過『南茉』和『失蹤』的發音,倒是清晰。
她並不意外,因為早在一個小時前,她就收到何弼的信息,告知她『事已辦妥』。
不等這位霍先生說完,她長按關機鍵,切斷了那令人不舒服的英式口音。
病床上的紀昭霖過於好看,周璇俯身下去,用手指描繪他高挺的鼻樑。
「以後,再沒人跟我搶你了。」
他微微蹙眉,唇瓣翕動,念叨『歡喜』。
……
愛丁堡當地時間中午,警察在福斯灣旁的崖邊,不僅找到南茉手機,還發現了她的血跡。
根據血液噴濺的形狀,警方確定她受了槍傷後跌落懸崖,被海水捲走。
且不說懸崖高度,底下礁石叢生,單說她身體中彈,就基本無生還可能。
崖邊風大,雨絲雜亂無章。
「沿途監控顯示她並未被脅迫,又說她中彈,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高瀚飛眼睛紅紅的,渾身被雨打透。
喬可心站在那兒,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昨晚的酒度數不高,以她的酒量,不至於不省人事。
她們一個兩個的,全部宿醉,並且,她今早在枕頭下,摸到了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面寫著『生日快樂』。
打開,是一張30萬的定期存單。
她說過,想要在愛丁堡開一家燒烤店,再從國內雇個最優秀的烤串師傅。
南茉聽進去了,給她留下了一筆,實現夢想的資金。
所以,南茉早就計劃好了結生命。
在她們幾個的酒里下藥,給自殺爭取時間。
喬可心笑著,抹了把臉上的水,「故意等到給我過完生日再走,你也很痛苦吧…傻妞,跟我說你活不下去了,我不會留你的呀…」
懸崖峭壁下,暗黑色的海水洶湧,令人生畏。
自殺,他殺,一頭栽進去,前塵往事歸零。
喬可心轉身,在人群中鎖定霍鵬程。
他打著傘,手裡夾著雪茄,正和署長交涉。
她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像紅眼兔子似的盯著他,署長識趣走開。
「人沒找見,就是沒死。」喬可心開口,「霍先生,您只是個心理醫生,沒有移山倒海的本事,這事兒,要去求歡喜爸爸…」
霍鵬程搖頭,「我聯繫他了,他,掛斷了我的電話,然後關機了。」
「掛斷關機?」喬可心急了,「您再打給他,南茉的事他不會不管!」
「我會試圖聯繫他,不過,他對南茉母親的態度你看見了…我不知道,我不確定,這算不算,他的終極報復。」
「什麼…終極報復…」喬可心震驚之餘,也在漸漸被霍鵬程的猜想同化。
紀昭霖如果在乎南茉,不會把她扔愛丁堡三年不聞不問,如果愛她,不會另娶。
如今,關嵐橫死,歡喜回到他身邊,不正是他要的結果?
既然他的意圖本就如此,求他救人,他怎麼會答應!
遠處雲層里,醞釀著閃電,下一秒,驚雷轟隆悶響。
……
紀昭霖惦記歡喜,自己還難受呢,就迫不及待來到一牆之隔的病房。
歡喜病毒感染,病勢猛了些。
好在用藥及時,發燒基本控制住了。
紀昭霖把女兒抱在懷裡,交代保姆唐素,「最近一段時間,先別送托班,等徹底好了再說。」
歡喜懨懨的,也不說話。
周璇看了眼時間,「到飯點兒了,你們父女兩個病號想吃什麼,我讓家裡阿姨做好了送來。」
歡喜從爸爸懷裡緩緩抬起頭,問,「爸爸怎麼也成病號了?」
周璇搶著回答,「爸爸為了賺錢養歡喜,勞累過度暈倒了。」
歡喜人精一個,必定能聽懂周璇話里的弦外之音。
周璇就是要讓這孩子愧疚,有壓力。
紀昭霖托起女兒小臉,「爸爸暈倒,和歡喜沒關係。爸爸總以為自己年輕,有很多精力可以消耗,所以放肆了些。」
歡喜吸吸鼻子,「爸爸身體重要,歡喜吃的不多,不用花很多錢。」
紀昭霖笑了,「歡喜想不想吃糕,爸爸讓人去買。」
歡喜搖頭,再次趴到爸爸懷裡,「我、是想媽咪才病了的…我數著日子,還有7天就到聖誕…可是時間好慢,時間為什麼這麼慢…」
紀昭霖沉默片刻,「歡喜快點好起來,今年聖誕,我們去愛丁堡找媽咪一起過。」
歡喜來了精神,「真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