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跟我回去，給心心做個配型
紀昭霖前腳到昧湖園，喬可心載著歡喜後腳也到了。
他一宿沒睡，這倆人也沒合眼。
喬可心一頓偷拍南茉，手機都快沒內存了。
「爸爸，你有沒有趁熱打鐵？」
車還沒停穩，小傢伙就打開車門，一心八卦。
紀昭霖把手放在女兒肩膀，同她一起向別墅里走去，「趁熱打鐵指的是什麼？」
「抱都抱了，有沒有趁機親親？你們在一個帳篷里，有沒有做羞羞的事兒？」
「爸爸告訴你，這不叫趁熱打鐵，叫趁人之危！」
說著，扭頭瞥了眼身後的喬可心，「別什麼都教，歡喜還小。」
袁崇禮來了，帶著紀嶼。
偌大的客廳雞飛狗跳，幾個大人摁不住一個三歲小孩兒。
紀嶼精力極度充沛，跑了一個小時沒停過。
「周璇果然把紀嶼扔在陵園。」袁崇禮擦了把汗，「我的人找過去的時候，這孩子餓得用手刨土吃。帶去醫院檢查了，沒事。」
喬可心，「不是，周璇啥意思，這孩子不要了唄？」
袁崇禮，「我沒報警，周璇還是紀太太，這事兒攤開了不好看。昭霖，你說說吧。」
喬可心領著歡喜繞道走，從另一個樓梯上樓了。
紀嶼一邊尖叫一邊跑，磕到撞到像是沒有感覺一樣。
他刻板動作嚴重，最近還出現了自殘的行為。
三歲的孩子，沒有一點兒認知。
身邊非但不能離人，還要緊緊盯著他別傷害自己。
以前雇的那些保姆，哪怕錢給的再多，也沒有堅持一個月以上的。
這個病，太磨人。
紀昭霖曾試探過周璇娘家態度。
他們對待紀嶼如燙手山芋，既不出力，也不出人。
那時，紀昭霖剛剛被聯合踢出紀氏董事會，周母著急給周璇相看下家，對這個外孫避之不及。
「目前看，只能把他送到專業康復機構里，請專門的人看著。」紀昭霖說。
袁崇禮，「你也算對得起陸錚，重度自閉是世界難題，這個孩子能走到哪兒，看他自己造化了。不過，在你給他送走之前，能不能借我用用？」
紀昭霖，「用用？」
袁崇禮，「大齡剩男，家裡開始安排相親。我帶著紀嶼去，能勸退絕大多數。」
紀昭霖輕笑，「門當戶對的，有幾個想跟你白頭到老舉案齊眉？她們奔著你袁家提供的權勢和社會地位，只要錢到位，爭破頭給紀嶼當後媽。」
袁崇禮，「那怎麼辦，我不想結婚。」
紀昭霖看向從樓上下來的喬可心，她剛把歡喜安頓睡下。
「把她包裝一下帶去應付你父母，至少未來一年，你耳根子是清淨的。」
喬可心見自己被他們倆盯著，一準兒沒好事，「又打我什麼主意呢？」
袁崇禮眯了眯眼。
喬可心不是一眼美女，但耐看，好好打扮打扮，甩普通人幾條街。
「雇你當我女朋友應付家裡逼婚，一天八千。」
「行，朝九晚五，不能親嘴能牽手，加班另算，工資日結。」
喬可心下個樓梯的功夫，就給自己找了個兼職。
袁崇禮笑了，「喬小姐爽快，成交。」
哐啷！
保姆唐素手慢沒接住，紀嶼砸碎了個元青花的碗。
唐素愣了，「紀先生，這碗用我賠不？」
……
南茉睡了一天，醒了正趕飯點兒。
隋脈在酒店二樓的皓月廳預定了一桌融合菜，特意點了南茉喜歡的東坡肉。
隋脈沒再提她不告而別的事情，而是問她接下來想去哪裡玩，他有時間，可以陪她。
南茉說，京都還有幾個景點沒逛，下一站也還沒想好。
「下一站？」隋脈抬起頭，「我只有七天假期，可沒那麼多時間去下一站。」
南茉喝了口湯，「嗯，不耽誤你工作，你該回回。」
「你得跟我一塊兒回，我來京都就是接你回去的。」
南茉很平靜，不急不躁地往嘴裡送飯，「伯母要我離開，你要我回去，我聽誰的？」
隋脈沒心情吃飯，放下筷子，「這事兒，我媽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錯誤了，不能因為隋心的任性，就無緣無故趕你走。我來接你她知道，保證不會再給你臉色看。」
她咽下那肥瘦相間的肉，「可是，我不想回去，我想留下。」
「不行！」隋脈脫口而出。
南茉緩緩抬眼，「為什麼不行？」
隋脈著急，拿她身體說事，「你正經歷失憶，這裡的生活模式不適合你，我是為你好，聽話。」
南茉沒表態，隋脈知道，她這是不同意。
「如果你在意的是我媽的態度，我可以讓她開視頻跟你道歉。」
「跟伯母無關，是我自己想換個環境。」
「我說了，這兒的環境不適合你！南茉，我們待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你說走就走，難道對我一點兒留戀沒有嗎？」
南茉笑笑，「換了個地方生活，又不是見不到了…」
「可我想隨時隨地見面！我們相隔12個小時的時差，你告訴我，我敲哪扇門能見到你？」
「隋脈，你只是不習慣改變…」
「那為什麼要改？」
「因為，我想要有自己的人生。」
隋脈靠著椅背，目光審視，「是那個男人給你洗腦了，你才說出這樣的話嗎？我看見你今早從一輛豪車上下來，南茉，人心的惡你想像不到，別聽花言巧語，別信承諾，甚至連你親眼看到的，可能都不是真的。」
「我做的決定，沒受任何人蒙蔽洗腦，紀先生是我新交的朋友，也是過客，以後很可能不會再有交集。」
隋脈沉默片晌。
「好，我們倆各退一步。我再延長一個星期的假期陪你，你可以選擇一個最想去的地方，遊玩產生的所有花銷我來負責。玩兒夠了，跟我回阿什維爾。」
隋脈語氣急切了些。
畢竟這幾年，南茉像軟柿子任捏，稍微硬了，他就受不了了。
桌上的四個菜，下了兩塊兒肉，幾筷子上海青。
味道不錯，可誰都吃不下去。
南茉擦擦嘴，「隋脈，謝謝你的款待，但是，我不能跟你回去。」
她起身離開，電梯廳里，隋脈追了上來。
他攔在她身前，電梯門開了也擋著不讓進。
半天，才低著頭支吾，「心心她，腎臟出了問題…你，跟我回去，做個配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