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叫紀歡喜，紀昭霖是我親爸
電梯門在南茉面前打開又關上，她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隋脈的話。
「所以，你來接我回去，是為了給隋心做配型？做配型…是為了把我的腎給她？」
隋脈抬眼看她。
她眸子亮晶晶的，即使質問時，也很溫柔。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每每對上她的目光，他都很安心。
可現在，他感到不安。
「只是做個檢查看看，能不能用得上，還不一定。」
南茉垂眸，「假設的是問題，問題只有一個答案。如果配型成功，我的腎就是她的了。」
毋庸置疑，這就是隋脈想說而難以啟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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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別人要東西，當然不好意思開口。
「那，可以嗎？」
可以嗎？
捐骨髓時，他也是這樣問。
小心翼翼的，楚楚可憐的，試探中，還有些理所當然。
「我考慮一下。」她輕聲回答。
「考慮？」隋脈略微激動，上手鉗住她手腕，「你上次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南茉，「救人也分輕重緩急，隋心這次，還沒到等腎救命的地步吧。」
隋脈鬆了氣力，愧疚道，「抱歉，是我著急了，你別放在心上。」
她怎麼會放心上，她性子軟得要命。
……
剛刷開房間的門，手機響起接連幾條信息提示音。
是來自『紀先生』，關於南下的旅遊攻略。
包括熱門景點總共涵蓋了12個城市，圖文並茂，很詳細。
還有隱藏景點，報他名字即可解鎖。
這些，網上搜不到，屬於他獨家。
南茉推開陽台的門，坐在藤椅上，伴著車水馬龍的聲音，認真讀這份攻略。
「做得真好…」
好到，單是文字和圖片，就仿佛身臨其境，想要去走走看看的心情達到頂峰。
這時，紀昭霖的電話打進來。
接起便聽見他問，「想沒想好先去哪裡。」
南茉發自內心笑著，「這攻略太棒了，你列出的所有地方，我都想走一遍。」
紀昭霖，「按我給的計劃，玩好、玩透，大概需要三個月，結束行程的時候正值酷暑，到時候我再推薦你幾個避暑絕佳的地方。」
「真的？」她的心，被他插上了翅膀。
「嗯，不騙你。」電話那頭，他的嘴咧到了耳根。
只是她不知道，他的計劃里不僅有南茉，還有紀昭霖。
她站起身，走到欄杆邊。
夜晚的風，城市的霓虹，甚至路上疾馳的車輛，都爭先恐後地把她拉回現實。
「紀先生，這份攻略我暫時先保存…明年吧，明年四月份，我再來。」
「再來，」紀昭霖強調這兩個字，隨即想明白，「美洲那邊來人了，是不是？」
南茉輕嘆，「隋脈來找我，他妹妹腎臟出了問題，想讓我回去驗一下配型。」
腎臟？
那是實打實的人體器官，隋家可真敢想！
紀昭霖拳頭硬了，語氣還算平靜，「你的意思呢？」
「還在考慮…不過還是感謝你做的攻略，我真的喜歡，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完完整整一點兒不差地走完，尤其那幾個隱藏景點，我迫不及待想解鎖呢！」
「你滿意就好，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
手機屏幕熄滅，明月卻高懸。
她這條命，在隋家一走一過，就不是她的了。
當初隋脈救她，不是奔著給隋心救命去的。
沖他是個好人，她知恩圖報。
但隋脈今天找她化驗配型這齣，著實噁心到她了。
主動給，和開口要，不是一回事。
剛才沒想好的，現在還在糾結，直到紀昭霖的電話再次打來。
「下來，請你喝一杯。」
……
紀昭霖的車裡，除了他，后座還坐了個小女孩兒。
女孩兒長相甜美，頭髮束了個高馬尾，身上衣服的牌子不認得，可胸針是鑽石的，一看就價格不菲。
「這位是…」
「我叫紀歡喜，紀昭霖是我親爸！」
歡喜伸出手。
南茉扭過身子同她握手，「你好，我叫南茉，你爸爸的朋友。」
歡喜眼淚汪汪的，嘴角扯得痛，「很高興認識你，南茉阿姨。」
南茉看向紀昭霖，嗔怪，「怎麼不早說你女兒也來，我什麼見面禮都沒準備…」
紀昭霖啟動車輛，「帶她來，是怕你覺得我找你喝酒另有所圖。」
南茉，「是嗎？不是怕回家不好跟老婆交代？把女兒當擋箭牌了吧。」
歡喜把腦袋伸到兩人中間，「放心吧南茉阿姨，我是爸爸跟前妻的產物，紀先生現在是黃金單身漢哦！」
南茉看著歡喜那雙與自己有八分相似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恍惚，「紀歡喜…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你。」
「在夢裡吧，」歡喜笑眼彎彎，「或許，南茉阿姨下意識也想有一個我這樣的女兒。」
南茉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蛋兒。
嫩嫩滑滑的，像豆腐一樣，「紀先生很會養孩子…我以為夫妻離婚，跟了父親的孩子都會變邋遢，歡喜她，很漂亮，很精緻。」
「因為我是爸爸的全部呀！南茉阿姨，你想不想跟爸爸分享我？」
「紀歡喜！」紀昭霖伸出食指戳她腦門，「坐回去！」
歡喜翻了個白眼，「不好意思南茉阿姨，讓您見笑了。我爸靦腆，不太會表達。」
南茉一頭霧水，「表達什麼？」
紀昭霖連忙岔開話題，「我們去皇爵，京都最豪華的夜總會。」
……
這次，紀昭霖沒開包廂，領著南茉歡喜坐的散台。
三樓相對安靜，藍調慵懶，燈光昏黃曖昧。
歡喜抱著荔枝味氣泡水吸溜，挨著南茉坐，越挨越近，最後直接坐到她懷裡。
紀昭霖想要抱走她，被南茉攔住，「算了，她睡了。」
氣泡水裡加了低度酒精，歡喜不是睡了，是醉了。
「這麼好的孩子，你前妻怎麼捨得不要呢？」南茉問。
紀昭霖，「不是前妻，是亡妻。」
意識到自己失語，南茉連連道歉。
「沒事，都是過去…」他灌了一口酒，辛辣、燒膛，「想聽，我和歡喜媽媽的故事嗎？」
「這，有點兒冒昧吧。」
紀昭霖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碰了碰南茉的酒杯，「全當醉話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