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的任性,差點兒要了我半條命
要去的朝安,距離京都兩個小時的高鐵,是個三線城市。
生活節奏慢,消費低,四季分明,近海。
剛剛的司機師傅健談,聊起朝安來,眉飛色舞。
那裡有文化遺址,有地質公園,有特色小吃。
雖然他也只去過一次,但那是即使去過一次也想要定居的地方。
這評價太高,讓南茉當即決定了目的地。
時間正正好,趕上了最後一趟開往朝安的高鐵。
那邊的隋脈坐在酒店大堂里等派出所電話,這邊的南茉已經在400公里開外的小旅館安枕了。
第二天,南茉買了部二手手機,換了個電話號碼。
她存款不多,老本吃不了多長時間,必須抓緊時間找份餬口的工作。
烈日當空,處處碰壁。
單是持旅遊簽證這點,正經職位就不要,出苦力的她又幹不了。
事情沒她想像的容易。
正愁眉不展,手機找工作的APP里,突然彈出個消息。
本地的製藥集團,緊急招聘一名英語翻譯人員。
薪資待遇不低,最關鍵的,沒有學歷要求,外籍人員優先考慮。
這不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南茉連忙與HR聯繫,將自己的情況簡單說明。
HR讓她來現在就來集團面談,緊接著發了個定位。
似乎,那邊比她更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來面試的人不多,結果是當場敲定的。
南茉憑藉出色表現和姣好外貌,毫無懸念拿下這份高薪工作。
簽了聘用合同,可以申請工作類居留許可,將來也有機會申領Z字簽證,就能永遠擺脫隋家控制。
同事小魏帶她去宿舍,就在藥廠附近,原來的廠房改的loft,空間不小,都給她一個人住。
「你們集團,福利待遇真的挺好的...」
南茉推著箱子走進,不住感慨。
小魏笑笑,「我們集團領導惜才。你看見了,客廳廚房餐廳在一樓,二樓有兩間臥室,想住哪間都行,家具家電一應俱全,壞的、不好使的跟我說,給你換新的。床單被罩在柜子里,沒拆封,不嫌棄拆開就能用,衛生間裡有一次性洗漱用具,可以臨時過渡一下。」
大公司,想的周到,員工舒心。
小魏領她溜達一圈兒就走了,她站在臥室的窗前向外望。
沒什麼可看的風景,只有片偌大的荒地,盡頭,是高速公路,隱隱能看到車在跑。
地上的青草是新發出來的,綠得油亮。
她解鎖手機,通訊錄空空的,新申請的微信號,聯繫人那一欄空空的。
她的心,也空空的。
可惜了紀先生發給她的攻略,也可惜,紀先生這個朋友...
......
「南茉跑了是什麼意思?她說改主意是什麼意思!」
南茉失聯,徹夜未歸,江月和隋洪濤慌了,扯著嗓子質問起隋脈來。
隋脈篤定派出所的會主動找上他,以為南茉的任性持續不過一晚。
他眼下兩團烏青,在酒店內外徘徊了一宿。
結果等到艷陽高照,既沒等來報信兒的,也沒等來認錯的。
看來,南茉心鐵頭更鐵,她的那句『我改主意了,我不給隋心捐腎了』,不是一時衝動的氣話。
相比不給隋心捐腎,他更害怕以後都見不到南茉。
「哥!你是不是故意放走她的?爸媽,我就說南茉不會那麼好心,合著她跟咱們玩兒緩兵之計呢!」隋心尖聲埋怨。
江月摟住自己失神的兒子,「隋脈你說話,你到底怎麼想的!」
「先找到人再說。」隋洪濤發話,「總之不能讓她跑了,咱們心心等她的腎臟救命,她不能這麼沒責任感。」
江月,「哪裡去找?她連手機都還回來了呀!」
「報警。」隋脈淡淡開口。
隋洪濤,「成年人失蹤沒到24小時,不予立案的吧。」
隋心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撒潑,「我不管!她身上都是給我續命的東西,她不能跑,她至死都是隋家的!」
江月連忙安撫小祖宗情緒,「好啦好啦,這不是都在努力想辦法呢嗎!隋脈,報失蹤警局不受理怎麼辦?」
「不是報失蹤...」隋脈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看向父母,「報失竊。」
......
南茉對新工作適應很快,三天接待兩次外商,反響很好。
周末休息,除了養精蓄銳外,她找了些關於翻譯的書本和視頻,學習並糾正發音。
畢竟不是專業學這個的,許多術語涉獵不足,難免折手。
周日晚上,群里領導臨時發過來一份合作商的資料,讓她抓緊時間熟悉一下,準備明天的翻譯工作。
這位派屈克先生英國來的,幸好南茉在歐洲待過一些時日,溝通起來還算順利。
會議結束正值中午,集團老總董見山在金域山莊安排午飯。
一行人魚貫而出,公司大廳里,與幾位警察迎面。
前台小姐步伐匆匆走到董見山面前,「董事長,這幾位警察,要帶南小姐回去問話。」
董見山微笑得體,「警察同志,南茉是我集團新入職的員工,她怎麼了?」
帶頭警察回答,「我們受京都警方委託,協助調查南茉偷盜案。」
大廳里來往的人眾多,警察的話落入耳中,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偷盜!」董見山強調這兩個字,同時看向南茉。
南茉沒做過,自然鎮定,「警察同志,我能知道,是誰指控我偷了什麼?」
警察,「報案人隋脈,指控你偷盜200萬的支票,還是美刀。」
果然,隋家的錢不好花。
南茉對董見山和外商說,自己要去趟警局解釋一下誤會,同時深感抱歉。
董見山皺眉,「可是你走了,我和派屈克先生就沒法兒溝通了…這樣吧,大家一起去,解決完問題再去吃飯。」
南茉,「這樣不好吧。」
董見山也是個倔的,「定了,走吧。」
……
東區派出所,隋家一家四口都在。
隋脈坐不住,望夫石似的等著南茉來。
「只要她肯乖乖回去,那些錢就還是她的,誰都不許再拿錢說事。」隋脈提醒道。
江月明白這是權宜之計,「本來給她的,我也沒想著往回要…不過隋脈,你總要想個辦法,治一治她說走就走的脾氣。」
隋洪濤插話,「她肯定有錢,有錢就有底氣!依我看,斷了她經濟來源,徹底拿捏她。」
江月『嘖』了一聲,「圖書館那邊兒早就停發工資了,她手裡有存款也不多。等回去以後,先軟禁她兩年再說。」
隋脈眼睛亮了,推開門跑出去,把剛剛下車的南茉緊緊擁在懷裡,在她耳邊輕語,「你的任性,差點兒要了我半條命。」
南茉推開他,「你指控我有罪,現在又唱的哪出?報假警,是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