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隋脈,別越界
流產手術約在一個星期後。
一方面,等著南茉刀傷再恢復恢復,另一方面,紀昭霖京都有商務談判。
隋脈留在朝安談合作,一天三次敲南茉宿舍的門送飯送湯。
她不在的話,就把保溫桶放在門前,再以來拿保溫桶的藉口,找她搭話。
南茉一口沒動,全部給流浪貓狗加餐了。
自隋脈逼她給隋心捐腎以後,他的信任度,在她這兒急轉直下。
還有,他做的東坡肉苦苦的,嘗起來,和他給她吃的營養神經的藥,一個味兒。
她的味覺沒問題,是隋脈不對勁兒。
起初,她不願推脫他好意,他送的她都接。
三天後,她當面告訴他不必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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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朝安34度,午休時蟬鳴得心煩。
就在食堂,隋脈打開保溫桶,將裡面的東西倒出來。
「烏雞湯,燉了四個小時,雞肉都燉化了,挺補的,你嘗嘗。」
南茉皺了皺眉,她聞不慣那個味道。
「隋脈,你最近很熱衷做美食,我是你的小白鼠嗎?」
「那你願意嗎?」
「願意什麼?」
「自然是當我小白鼠了,難不成還是嫁我啊。」
南茉將盛好的,連湯帶肉推回隋脈眼下。
她知道他在開玩笑,可是不好笑。
「還是做你擅長的吧,以後別送了。」
隋脈看著那碗一口沒動的湯,微微勾唇。
他只是,不想輸給紀昭霖。
「南茉,和山海的合作談成,我代表甲方代表留下指導工作,大概會在朝安待一年左右的時間。我們是同事了,我可能,不會停止對你的關心。」
「你個人行為我無權干涉,別對我構成騷擾就好。」
隋脈突然收斂笑意,「你非要那麼生分?我們以前無話不談,稱得上親密無間。」
南茉盯他半晌,「我已婚,再跟別的男人親密無間,就是不守婦道了。」
「少拿結婚說事…」
「不然呢,拿你逼我捐腎說事?」
隋脈深知,這事兒在她心裡是坎兒,不容易過。
換做旁人,會想辦法打開她心結。
他嫌慢,全部忘掉最省事。
他手指點了點桌子,「以後就是同事,我正好缺個飯搭子,陪我吃飯不過分吧。」
南茉拒絕,「不合適,另尋飯搭子吧。」
「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你以前不這樣的。」
「以前,我單身。」
隋脈眯了眯眼,「南茉,你這麼排斥我,不會我給你送的湯你都倒了吧。」
「倒了浪費,餵貓狗了。」
「南茉!」
她站起身,「還有別的事兒嗎?」
隋脈壓下火氣,也站了起來,「你還沒有做掉孩子,別告訴我你改主意了。」
南茉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這就是騷擾。」
隋脈,「我是醫生,你有需要可以跟我說,不要拿身體健康去賭。」
南茉淺笑,「我有需要會跟我自己的老公說,隋脈,別越界。」
自此到下班,隋脈沒再出現她面前。
入夜,南茉洗完澡跟歡喜打了個視頻電話。
母女倆商量著,這個暑假要去哪裡玩兒。
歡喜嘴甜,說只要跟媽咪在一起,去哪兒都好。
南茉腦子裡都是紀昭霖給過她那份旅遊攻略。
她心裡痒痒的,計劃帶女兒去走走。
可惜,她只記得前面…
歡喜從不顯擺優秀,但是想顯擺自己的父母。
這學期的家長會,她想讓爸爸媽咪一起來。
時間就在三天後,和手術的時間衝突了。
南茉不想讓歡喜失望,便應承下來。
視頻電話是匆匆掛斷的,頭痛和腹痛來得猝不及防,幾乎是瞬間,像有一把長矛突然從頭頂插下來,貫穿整個身體。
她將手放在小腹上,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流逝。
果然,見紅了。
她冷靜收拾東西,帶好身份證件,叫了輛車。
猶豫一下,還是沒有告知紀昭霖。
就在她打開家門的一刻,隋脈從暗處閃身出來。
「南茉,去哪兒?」
……
與此同時,京都。
周家破產的消息傳到周璇耳朵里,她按耐不住,飛了回來。
出了機場,直接被紀昭霖的人摁下,請上車。
周璇以為,她會被帶去見紀昭霖,結果,越開越偏。
她開始緊張,問這是去哪兒,見沒人回答,掙扎著想要跳車。
保鏢嫌她聒噪,綁了她手腳,封了嘴。
車子最終停在陵園門前。
周璇來過,知道,這裡埋著陸錚,地方還是她親自挑的。
她搖頭拒絕,保鏢就扛著她上山,把她扔在陸錚墓前。
活人不僅有她,還有奄奄一息的何弼。
周璇不敢動了。
東窗事發,大腦瘋狂運轉。
斜前方,菸頭猩紅明滅,煙霧瀰漫。
倏爾,從黑暗裡走出一抹高大頎長的身影。
是紀昭霖。
周璇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畏懼,她覺得,他是閻王,是來審判她的!
他微微抬手,保鏢撕下來周璇嘴上的膠布,解開她束縛。
「昭霖…」她聲音暗啞,跪著爬向他。
月光照亮他的臉,無比俊美。
周璇真的怕了,他越生氣,表情越平靜。
「你聽我解釋…」
但,她能解釋什麼呢?
她看了眼何弼,「昭霖,我錯了…是何弼,何弼想要殺南茉,我沒阻止,頂多算從犯…你殺了他吧,殺了他就別殺我了好不好?我、我還有紀嶼,對,我是紀嶼生母,你不能對我動手…」
她抓著紀昭霖褲腿,仰望,「昭霖,陸錚救過你,你們是過命兄弟,你親口答應他會照顧我跟他的孩子,不管我做了什麼錯事,你都要原諒我的…紀嶼,紀嶼不能沒媽!」
紀昭霖垂眸看她,語氣不帶溫度,也無怒意,「你的罪,罄竹難書。對南茉做的,對關嵐做的,一切和南茉的相關的。南茉活著,不是因為你手下留情,你一招一式,都奔著要她命去的。」
周璇捂著心口,不可置信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沒相信過,你只是阿錚的託付,債還完、耐心耗盡,你於我來說,就是敵人。」
「敵人?」
「你意圖殺我愛人,難道我還要把你當祖宗供起來?」
周璇一屁股坐在地上,「所以,你是故意放出周家破產的消息,為的就是騙我回來,周家其實、沒有破產,是不是?」
紀昭霖沒回答。
周璇抹了把淚,「你要怎麼對付我?像折磨何弼那樣,折磨我嗎?」
「不。」紀昭霖望著陸錚墓碑,「你跪在這兒,想明白了,去康養院看看你兒子。」
「只是這樣?」
他沒回答,逕自走下山。
周璇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也許,他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