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的子宮,未來只會孕育我的孩子
看見隋脈,南茉愣了一下。
這麼晚,難道他一直在等?
在等什麼,等她見紅?
面前這張臉,道貌岸然,皮相下,才是血淋淋的真面目。
南茉轉身,背對他鎖門,「和紀昭霖約好了吃宵夜,隋醫生要當電燈泡嗎?」
隋脈上前,貼著她,「紀昭霖現在人在京都,你去哪兒跟他吃宵夜?」
南茉心臟攣縮,嗓子眼兒發緊,「你離太近了。」
「離得近,才聽得見你腦子裡想的什麼...南茉,為什麼不喝我給你的湯?那裡面,有治療頭痛的藥,我實在見不得你受苦...為什麼不聽話呢?」
南茉閉了閉眼,鑰匙硌得掌心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要走了,請讓一讓。」
隋脈扳過她身子,鏡片後的眼睛熟悉又陌生,「你想起來了...想起那日,福斯灣的風,想起頭磕在礁石上的痛,想起不堪回首的過去...」
他抬手,擦了擦南茉額頭的汗,「沒關係,你覺得痛苦的,忘掉就是。」
南茉拍開他的手,「隋脈,這裡不是國外,容不得你胡作非為...到處都是攝像頭,不想坐牢,就別太放肆。」
隋脈勾唇,「我是守法公民,任何國家的法律都奈何不了一個好人...」
他目光下移,落在南茉雙腿間大量蔓延出來的血液,「你現在需要我的幫助。」
南茉背靠著門,虛脫感已然讓她無法依靠自身力量站直,「用不著,你、滾開...」
隋脈嘲笑她的自不量力,俯身將她打橫抱起,「我是全科醫生,拿得動手術刀,放心,不會傷到你。」
他的車啟動,後面的那輛便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
隋脈驅車來到朝安遠郊的一個小鎮子。
這些天,他在這兒租了間平房,置辦了整套醫療器械。
藥物不能通關,他現買現制。
南茉沒反抗,留著最後一絲氣力保持清醒。
隋脈給她清理完血污,將塗了耦合劑的探頭放在她小腹上。
屏幕上,有個狹長的孕囊,裡面的小豆子,有了心跳。
「呵,發育得還不錯。」
隋脈笑著確定寶寶位置,便於他一會兒『下刀』。
此刻,與南茉記憶里的某些畫面重合。
當初懷歡喜時,她也在屏幕上看到了相似的東西。
那時,她是怎麼想的來著?
不大記得了,反正最後,她決定留下來。
年年平安,歲歲歡喜。
如果是男孩兒,叫安平,紀安平;是女孩兒,就叫歡喜,紀歡喜。
不知道,寶寶會像她多一些,還是像紀昭霖多一些。
手背刺痛,將她拉回現實。
隋脈扎針技術不高,每次都鑽心地疼。
除了一瓶生理鹽水,還有一瓶青到發灰的液體。
南茉知道那是什麼,三年前,她輸過...
當時,隋脈把她從福斯灣打撈上來。
救人命,不是因為他心善,而是需要有人為他試藥!
他研究的藥不合法,南茉被困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整一年。
死是奢望,藥物副作用折磨得她再無人樣。
數次瀕死,數次搶救,她跪著求隋脈給她個痛快。
他嘴上答應,轉頭給她輸了導致失憶的液體。
同樣,他不是良心發現,這藥,是在南茉身上做的實驗。
輸液後的48小時,她忘記了所有,忘記了自己。
他成功了。
若不是隋心身體出了問題,南茉的骨髓匹配,隋脈還會讓她繼續試藥。
後來,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南茉的溫柔體貼,竟意外對隋脈胃口。
他告誡家人嘴巴閉嚴,試藥的事兒誰都不許再提,只當南茉對隋心有用,隋家盡心養著就是。
事情從南茉被趕到京都開始不可控,他抓不住她,他慌了。
「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隋脈說。
南茉抓他袖口。
他俯下身,「這裡雖夠不上無菌環境,但我保證,不會讓你受到感染。待你的子宮機能恢復到正常狀態,我們就在一起。」
南茉看了眼輸液袋,「所以,那確實是讓我失憶的藥水...」
隋脈淺笑,「是快樂水,不過,你要比上次輸液的時候乖得多。」
「乖?隋脈,你花了兩年時間對我示好,我都沒對你產生感情。你憑什麼覺得我再次失憶,就會愛上你?」
「不用等你愛我,這次,你的身份直接就是隋太太。不喜歡阿什維爾,不喜歡我父母妹妹,我帶你隱居小島,只有我們倆,神仙眷侶一輩子。」
南茉手裡藏著刀片,毫不猶豫朝著他頸動脈划過去。
帶著恨,下死手,卻只擦著他脖子皮膚,留下一條淡淡紅痕,連血都沒出。
刀片掉落在地,聽不見聲音。
至此,南茉徹底沒了一點兒力氣。
隋脈摸著脖子冷笑,「你以為你乖,我就會放鬆警惕?我給你注射了肌肉鬆弛劑,正慢慢起效,你傷不了我。」
他把手覆上她小腹,「睡吧南茉,睡一覺,就不恨我了。別想著有人來救你,紀昭霖在幾百公里外的京都,插上翅膀也飛不過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再聽不見。
隋脈戴上口罩,把手術所用器械依次排列好。
「南茉,你會愛上我,你的子宮,未來只會孕育我的孩子...」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從頭頂傳來,屋頂開始噼里啪啦往下掉土渣。
地震了?
遼北,內陸地區...上百年來也沒出現過這地質災害啊!
隋脈正想辦法護著南茉的時候,轟的一聲,牆倒了。
灰塵碎屑中,炸出一輛黃得發亮的挖掘機!
霍鵬程叼著煙,坐在駕駛位耀武揚威,大喊『真他媽爽』。
隋脈知道,八成是紀昭霖那邊的應援。
他黑臉,手伸進衣服口袋。
霍鵬程快他一步掏出手槍,只不過他準頭不好,接連兩槍失算。
第一槍打到南茉的輸液袋上,第二槍擦著隋脈的頭髮過去,把那些刀啊剪子的,崩了個滿天飛。
「Uh-oh,sorry!」
隋脈徹底被激怒,舉著槍走向霍鵬程。
隋脈槍里的子彈,不致命,但致病。
凡是挨過他槍子兒的人,全身腐爛到露白骨,可就是不死。
因此,不需要准,挨邊兒就行。
霍鵬程被他來勢洶洶的樣子嚇了一激靈,不注意扒拉到檔杆,挖掘機猛地向前一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