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想和你睡,不是想睡你,過來我抱抱
紀昭霖回到車上,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他把手機遞到南茉面前,「加了四十幾個,你來刪。」
「加都加了,刪了幹嘛?都是同學家長,免得人家說你裝。」
南茉說完,看向窗外。
她表情淡漠,分辨不出是生氣了還是真的不在乎。
紀昭霖捏著她下巴,強迫她看自己,「她們發騷擾信息給我,約我出去參加她們的沙龍聚會,你怎麼說?」
南茉撥開他的手,「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消息免打擾當沒看見。人情世故,你比我處理得明白...勾旭,開車。」
車子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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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昭霖心裡不舒服,煩躁地扯松領帶。
......
夜深,南茉把歡喜哄睡,回房間沖了個澡也準備睡覺。
出來時,紀昭霖半裸著靠在她床頭。
南茉擦著半乾的頭髮,愣了一下。
她藉口懷孕分房睡,他答應了,這算什麼,又反悔了?
「有事?」南茉問。
紀昭霖直說,「想和你睡。」
「醫生說了,孕早期不宜同房。」
「想和你睡,不是想睡你,過來我抱抱。」
南茉徑直走到梳妝檯前,放下毛巾,開始鼓搗她的瓶瓶罐罐。
都是紀昭霖買的,專門供孕婦使用的護膚品。
她的臉又干又緊繃,當初懷歡喜也這樣。
她不緊不慢,爽膚水要在手上搓熱,再上臉打圈兒吸收。
乳液這樣,精華這樣,潤膚乳也這樣。
紀昭霖後悔了。
這一套下來,得塗到猴年馬月去?
他只想摟著老婆睡覺!
忍不了了,他毅然決然下床,奪過南茉手裡的瓶子,「我幫你。」
話落,將人打橫抱起放在床上。
「塗哪裡?」他問。
「全身。」她答。
他看了眼瓶子,上面標識著『妊娠紋油』。
「這個,不是只塗肚子就可以了?何況現在塗,太早了吧,他就豆子大小。」
南茉耐心解釋,「懷孕,不止肚皮會花,其他地方的皮膚也有機率會爆開。塗油不能百分百預防,但能增加皮膚彈性。從現在開始保養,是為了讓肌膚有個記憶。」
說話間,紀昭霖已經學著她塗護膚品的步驟,將油倒在手上搓熱了。
「衣服撩起來,肚子先。」他命令道。
南茉猶豫一下,還是照做了。
她皮膚白皙光滑,除了髖骨處有兩道裂開的妊娠紋。
紀昭霖手掌乾燥溫暖,不用按摩手法,隨便擦擦揉揉都舒服。
南茉昏昏欲睡時,聽見他讓她把衣服往上撩,露出胸。
她精神了,說『不用』。
他整個身體壓上來,「南南,你還愛我嗎?」
他想要個肯定的答案。
如果她給,他就原諒她今天的所有漠視。
這張臉,湊這麼近都精緻得跟建模怪一樣,是失憶多少次都會愛上的程度。
還有身材,他自律常年健身,即使三十幾歲的『高齡』,不比二十幾歲的小伙兒差。
愛,這副皮囊,她當然愛。
南茉,「太晚了,睡吧。」
紀昭霖,「連敷衍我一句都不肯?」
敷衍...
她真怕啊,怕說了『愛你』,會有一群記者闖進來,將鏡頭和閃光燈對準她。
藥物的副作用不止頭痛,往事一幕幕,歷久彌新。
她閉上眼,眉心擰得厲害。
「南南?」紀昭霖慌了神,從她身上下來,「頭又疼了?」
「嗯,所以別拿蠢問題來煩我。」
「我什麼都不問了。」他緊張地抱住她,「別用力想,別生氣。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他是真擔心,胸脯起伏劇烈。
實際上,自她記起以前的事,頭痛就不再頻繁。
她挺過來了,肚子裡的寶寶也挺過來了。
「紀昭霖。」
「嘖。」他看向懷裡的她,嗔怪,「沒大沒小,叫哥。」
南茉抬頭看他,「明天,你要去朝安?」
「是,有什麼交代,要我為你帶話給隋脈嗎?」
「你會殺他嗎?」
「你捨不得,就不殺。」
南茉沒回答,思忖後開口,「我想見周璇。」
「想見她,為什麼?」
「你說的,新仇舊恨一起算。舊恨與我無關,新仇有我一份兒。」
「好,我陪你去。」
「不用,我單獨見她,你負責把人約出來,就在...永寧康養。」
紀昭霖凝著她的臉半晌,「依你。」
......
永寧康養,紀嶼康復的地方。
周璇如約而至,在見到南茉的一瞬斂去笑意,不可置信地問,「怎麼是你?」
南茉示意勾旭去門口等,同時放下手裡的兔子玩偶,「你以為是紀昭霖?」
「我跟你,沒什麼可聊的。」周璇轉身要走,可房門早已上鎖,從裡面打不開。
「跟失憶的南茉,的確沒得聊,除了那一刀,似乎沒有多大恩怨...」
周璇不聽,一心離開。
又拉又拽又大吵,讓外面的人放她出去。
南茉,「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像紀嶼。」
聽到紀嶼的名字,周璇愣了一下。
南茉環視這個軟包的房間,十個平方不到,卻裝了四個攝像頭。
紀嶼的全部,也只是一張床、一把椅子和一個兔子玩偶。
「周璇,你當初接觸陸錚,也是為了紀昭霖吧。」
周璇緩緩回身,目光探究,「你...」
南茉,「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紀昭霖,只不過他太難撩,才把目標轉移到陸錚身上,迂迴戰術,可算被你玩兒明白了。」
周璇背靠門,覺得面前的女人既熟悉又陌生。
她頂著一張花瓶臉蛋兒,一雙眼睛卻精明得很。
南茉從椅子上站起身,「他們最後一次挑戰珠峰,你拿走了最重要的物資補給,因為你太了解陸錚,你知道在生死時刻,陸錚一定會把活的機會,讓給他過命的弟兄。陸錚的愛拿得出手,用命換你和孩子的一生榮華,因為他也了解你,他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奔著紀昭霖去的。」
陸錚這個名字,已經太久沒被提起。
以至於再聽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往上竄。
也許,不止是陸錚的關係。
南茉是南茉,她記起來了,她來算帳了!
周璇咽下口水,「你少危言聳聽,我沒做過。」
南茉站在她面前,「紀昭霖沒找你對峙,就說明你沒做過?」
周璇挺了挺胸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