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只要您幫我,我以後什麼都聽您的
見是江崇州。
剛才還氣勢逼人的文亞迅速調整好神色,端起豪門主母得體大氣的模樣朝他笑了笑。
「崇州,你回來了。」她指了指茶几上的禮品袋:「你大哥今天從國外回來,給你帶了些養胃參類補品,我特意給你送過來。你胃病嚴重,記得按時吃。」
江崇州沒看桌上的營養品,掠過文亞望向客廳中的季檸。
幾秒後,他收回目光,聲線冷平:「下次登門,記得提前打聲招呼。」
文亞微微一頓:「我去別墅你不在,打電話問郝祥才知你在公寓這邊。放心,下次大嫂會注意。」
江崇州吐字如金:「沒事你可以走了。」
文亞察覺到他情緒不對。
卻也早已習慣,從小到大他待人向來冷淡疏離,面對江家所有人皆是如此。
也是情理之中,江家二老去世得早,江崇州大部分時間跟著師父在外長大,平日裡極少回江家,親情在他這裡早已淡如隔夜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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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對五弟江嵊,其他人他都懶得敷衍。
文亞壓下一絲不快,耐著性子轉了話題:「崇州,我過來確實還有件事跟你說。天梨回來了。」
江崇州:「你女兒回來不需要跟我報告。」
文亞愁著臉:「她……她在港城喜歡上了一個有夫之婦,你大哥昨天直接扇了她一巴掌!那孩子性子執拗,誰的話都不聽,唯獨願意聽你的。崇州,你有空勸勸她。」
「再說。」江崇州語氣淡漠,逐客:「不早了,回吧。」
文亞頷首,沒走出兩步,又折了回來。
餘光掃過客廳里孤零零的季檸:「崇州,檸檸你也幫忙管教管教,她現在長本事了,我實在管不動她了。」
江崇州:「怎麼個長本事?」
「她要取消和阿屹的婚約。」文亞神色鄭重:「婚訊都對外公布了,怎麼能隨便取消。我知道你向來看重江家顏面,絕不允許鬧出這樣的風波,你放心,這件事我知道怎麼處理。」
「行。」江崇州沒什麼情緒:「那我來管。」
江崇州出面,文亞放心了。
「那檸檸就先住你這裡。她和阿屹正在鬧脾氣,等想通了,會主動回去。」
話音落下,她再度看向季檸,明里暗裡地敲打她:「檸檸,我剛剛說的話,你好好記在心裡。你是聰明人,多餘的阿姨不再多說。」
文亞一走,客廳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季檸僵在原地,心底漫開濃重的自嘲。
忽然覺得好累。
在江家,她就如同棋盤上一枚棋子,任人拿捏。
表面上衣食無憂,實際只是一個被人操控、連終身大事都無法自主的傀儡。
覺察到江崇州朝她走來,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慌忙垂頭,避開他探尋的視線。
「我有點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快步走進臥室關上房門,疲憊地躺在了床上。
一想到監獄裡的父親,鼻腔酸澀難忍,很快,枕套濕了……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睡著了。
朦朧間,床邊傳來觸碰聲,像有什麼東西扒拉著床沿。
掀開眼皮視線聚焦。
季檸倏地坐起身,起的太猛激起一陣眩暈,她抬手按住額頭。
床邊竟趴著一隻小黑狗,前爪搭在床墊邊,朝她吐著粉舌頭。
環顧四周,是江崇州的主臥。
怎麼冒出一條小狗?
季檸揉了揉眼睛,心裡茫然嘀咕,做夢了?
江崇州變成狗了?
怔忡間,狗狗抬起腦袋,舔了舔她撐在床邊的手背。
真實觸感傳來,季檸清醒了。
下床將小傢伙抱進懷裡。
香香的,明顯已經洗過澡了。
可是,這狗狗怎麼這麼熟悉。
看了又看,季檸想起來了。
是上次她跟著去江城出差,廠區門外遇見的那條餵它吃火腿腸的流浪小黑狗!
她抱著小狗出了臥室,連鞋子都忘穿了。
只見江崇州坐在沙發上抱著台筆記本正認真工作著。
季檸頓住腳步,離他兩米遠,摩挲著小狗柔軟的耳朵,遲疑出聲:「這隻小狗……是從哪裡來的?」
江崇州盯著筆記本屏幕,眼皮未抬。
「買的。」
季檸抿了抿唇,繼續追問:「可是我看著很眼熟……它長得和我在江城出差時碰見的那條狗狗一樣。」
頓敲擊鍵盤的動作停了下來,江崇州側了半邊臉,燈光落在他下頜,陰影沉沉。
「可以能是一個媽生的。」
胡謅。
季檸不信:「怎麼會這麼巧……」
自顧自嘀咕著,視線不自覺和他撞到了一塊兒。
季檸這次沒避開,又慫又大膽地凝著他。
往日裡她總恪守分寸,視他為長輩,很少直接目視他。
他五官深刻利落,不柔和,是那種凌厲的英俊,雙眼如同深海,莫名攥人心神。
越看,越覺得他的臉無可挑剔。
這時,懷裡的小狗輕叫一聲,打破了微妙的氣氛。
季檸把目光收回,摸摸小狗的頭,問他:「所以……是您把小狗從江城帶回來的?」
江崇州沒否認:「針打完了,蟲驅了,澡洗了,送你養了。」
季檸從小就喜歡狗,別提有多開心:「真的可以留下來嗎?」
「是狗又不是老虎,為什麼不能?」
「我會好好養的!」
餘光瞥見她上揚的唇,江崇州才合上筆記本:「頭還暈不暈?」
「好一點了……」
江崇州掃到了她的光腳丫子,蹙眉:「把鞋子穿上。」
季檸穿好鞋再次折回客廳時,餐桌上多了一碗粥。
看顏色,還挺美味的。
和上次那碗黑粥完全不一樣。
「把狗放下。」江崇州:「洗手吃飯。」
手洗了,狗也放下了,但她沒有坐下喝粥,而是走到江崇州面前。
抬頭認真拜託他。
「叔叔……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只要您幫我,我以後什麼都聽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