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氣得莫知府啞口無言
"幫、幫主死啦!"
沙河幫總舵的院子裡,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幫主!」
有人悲痛大叫,這完全想像不到。
一個宗師就這樣被許鋒砍了腦袋。
其實許鋒也不過是撿漏。
范淵和鐵如山同樣是宗師,聯手重創瞎了眼的陳三刀,這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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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人也沒想到許鋒真敢砍。
「這許校尉,是個狠人。」二人對望一眼。
滿院的幫眾看著許鋒手裡那顆人頭,紛紛倒退了幾步。
有人刀脫了手,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
陳三刀的無頭屍身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過了兩息才轟然倒下,血從斷頸處淌出來,在雪地上洇開一大片暗紅。
許鋒提著人頭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幫眾:"沙河幫幫主陳三刀,伏法認罪,已被正法。不從者,殺無赦!"
院門外忽然湧入大批官兵,銀牌捕快和金牌捕快混編的隊伍堵住了前後門。
龍門幫和漕幫的人從兩側包抄,把整個總舵圍了個水泄不通。
沙河幫的幫眾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丟了刀,有人跪下來,有幾個人試圖翻牆逃跑,被弓箭手一箭一個射下來釘在牆頭,再沒人敢動了。
而跑出去,也是龍門與漕幫的高手。
這三大黑幫爭鬥多年,今天不會錯過蠶食沙河幫的好機會。
許鋒剛把陳三刀的人頭交給旁邊的捕快。
人群後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知府大人到!」一個公雞嗓喊了一聲。
莫知府擠開官兵走進來,官帽歪了半邊,臉色又青又白。
他一進門就指著許鋒的鼻子罵道:"許鋒!誰給你的膽子擅自行動?!"
許鋒拍了拍手上的血跡:"知府大人來得正好。沙河幫陳三刀犯案累累,鐵證如山,本官已經當場誅殺。"
"你一個小小校尉!"莫知府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誰准你調兵的?誰准你私自動用龍門幫和漕幫的人?這叫什麼?結黨營私!先斬後奏!越權專事!"
許鋒沒等他說完,從懷裡掏出厚厚一沓紙遞過去:"知府大人先看看這個。"
莫知府愣了一下,接過來翻了翻。
前幾頁是沙河幫這些年來作奸犯科的證據,人證多大數十人,包括草菅人命,逼良為娼,買兇殺人,偷稅漏稅等。
這厚厚一疊足足三十多章,都有人證蓋手指印。
莫知府越看手越抖,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抬頭盯著許鋒,嘴唇翕動了兩下:"你、你從哪弄來的?"
莫知府很清楚沙河幫什麼成色。
「但他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弄到這麼證據。」
這些證據自然是龍門和漕幫多年收集。
目的就是等這麼一個機會。
許鋒沒有回答他,而是朝身後喊了一聲:"帶人證。"
兩個金牌捕快從側門領進來七八個衣衫襤褸的女人和孩子,最小的那個小女孩看上去不到五歲,兩隻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怯生生地縮在大人身後。
隨後又是一批街坊百姓被領進院子,有老人有漢子,一進來就指著沙河幫的大堂罵開了。
"就是他們!三年前把我女兒拐進去的!"
"我家鋪子就是被他們強行收走的!我家男人就被他們打死。"
"陳三刀那個畜生,我女兒長得漂亮就被逼迫送去青樓!"
莫知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旁邊的老百姓越聚越多,都是控訴沙河幫過去所做之事。
這股聲音還越來越大,從院裡吵到院外,從罵沙河幫漸漸變成了"許青天"。
莫知府攥著那沓證據站在原地,進退不得。
他想發作,但滿院的兵和百姓都看著他。
他想走,但許鋒堵著門口。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對許鋒道:"許鋒,你……"
"知府大人。"許鋒的聲音不高,但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了,"我也不想惹事。但沙河幫惹到我頭上,你的狗管不好,我替你管。我已經抽調販賣私鹽那一部分了,大人,我已經很克制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一品武者的罡氣微微外放了一線。
莫知府被那股氣息壓得後脊一涼,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喉結動了一下,把沒說完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你。"莫知府咬著牙,把那沓證據往袖子裡一塞,轉身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許鋒看著他走遠,重新轉回院子裡:
"來人,封存沙河幫所有帳目、財物。各舵主、香主全部收押,嚴加看管。沙河幫名下產業一律查封,清點完畢後上報州府。"
當天下午到次日晚上,抄家進行了整整一天半。
沙河幫的總舵比許鋒想像中富得多。
地窖里的白銀裝了三十七口大箱子,金條、玉器、古玩字畫塞了整整三間暗室。
兵器庫里有上百把精鋼刀,其中三把比追月刀的品相還略勝一籌。
另外抄出了七本武道功法,翻了一遍全都是招式類的武學,沒有內功心法,但招式狠辣實用,適合短兵相接。
許鋒把七本功法和兵器庫里的精鋼刀單獨列了一份清單,讓人送去武道書閣充公。
看守書閣的老頭兒接到清單時看了半天,喃喃了一句:"這夠換好幾本不可能練成的功法了"。
剩下的銀子、金條、古玩字畫,許鋒坐下來撥了一夜的算盤。
他算得很細:明王府送三成,遲德敬送一成,魏宗師送一成,莫知府那裡也要送一成堵他的嘴,龍門幫和漕幫各分半成,州府衙門裡的金牌銀牌捕快按級別分一兩筆辛苦費,剩下兩成充入州府庫銀做帳。
他把分好的單子交給穆青山去辦。
穆青山道:"校尉,你這帳比沙河幫的帳房先生算得還精。"
許鋒道:"錢這東西,一個人拿燙手。雨露均沾,才沒人找我麻煩。做人不能太貪心。"
至於沙河幫的人,尤其四大舵主,可都是武師實力。
地牢其實困不住他們,之所以束手就擒,還是當時官兵多,以及龍門、漕幫的人多,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許鋒來到地牢。
他問審問的獄卒:「供詞呢?」
「回大人,都在這裡了。」
許鋒拿來一看,好傢夥,三個反水供出了沙河幫更多罪案。
算上龍門和漕幫提供的證據,他這一下子得破多少案子?
「大概有五十多個案子,平均一個案子懸賞10兩銀子,嘖嘖,五百兩懸賞,還行。」
從認罪態度上看,這三人已經是背叛了沙河幫。
許鋒看最後一個舵主,他是陳三刀的侄子,武師一重水平。
對許鋒那是恨之入骨,眼神都帶火。
但動作又很克制,沒有大吵大罵。
「故意示敵以弱,就等著機會逃出去?」許鋒一眼分析出他的目的。
他可不會給這傢伙逃出去,再去找他麻煩的機會。
許鋒大手一揮:「來人,穿了他琵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