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力壓龍門四大舵主
開春的沙江。
一艘龍門紅船在水路中央飄蕩。
穿上歌姬扭動著曼妙身姿,雖然凍得瑟瑟發抖但穿得依舊清涼。
船上這一頓飯是龍門幫主范淵宴請許鋒。
許鋒帶著穆青山和沈少游赴宴。
他掀簾進去的時候,范淵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桌上擺著八冷八熱,溫著一壺黃酒,他給許鋒三人每人配兩個妙齡侍女。
更多內容請訪問ѕтσ55.¢σм
艙里還坐著幾個龍門幫的舵主,龍燕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轉著一枚銅錢。
」許校尉來了,坐。」范淵抬手示意,臉上掛著笑:「恭喜許校尉做正!」
「范幫主有心了。」
范淵拍了兩下手,艙外的樂師換了首曲子,兩個舞姬踩著拍子轉進來,水袖翻飛,裙擺掃過地板上的竹蓆。
隔著艙壁能聽到外面幾個低級幫眾的交談聲
。船小,隔音差,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進來。
」一個校尉而已。三品武者,還不如龍舵主。」
」幫主也太給他面子了,擺這麼大席面。」
」要不是那身官服,他配坐主位?」
范淵忽然變了臉。
「誰在嚼舌根?拉出去杖罰十個板子!」
沒一會就有三個幫眾被打板子。
許鋒眯起眼,這何意味?
諷刺他?下馬威?上眼藥?
許鋒看著歌舞,道:「倒春寒,讓姑娘家跳舞沒意思。不如讓范幫主手下幾位舵主露幾手助助興,本官也好讓手下學學。」
「既然許大人開口。」范淵揮揮手。
「張順,人稱浪里飛,武師二重。」
舵主張順站起來,是個精瘦漢子,不等艙里人反應,他已經縱身躍出艙門,一腳踩上江面。
水面被他踏出一圈波紋,整個人貼著江面掠出去十餘丈,又折返回來,腳尖在船頭一蹬翻身落回艙內,褲腳上只沾了幾顆水珠。
」好!」幾個幫眾拍手叫好。
范淵看了第二個舵主一眼。
「錢天豪,武師三重。」
錢舵主已經站起來了。
他是個壯漢,赤著上身,胸前橫著兩道疤。
他從架子上取過一副鐵甲半寸厚的鐵板拼成,足有七八十斤。
他對許鋒咧嘴道:」校尉大人,看好了。」
只見他沉腰扎馬,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鐵甲發出一聲悶響,被他拳勁砸出一個凹坑,他自己紋絲不動。
隨後他又補了一拳,鐵甲裂開一道縫,第三拳下去,鐵甲碎成兩半掉在地上。
」哈哈哈哈!」幾個幫眾叫好聲更大。
龍燕第三個站起來。
她沒出艙門,也沒拿鐵甲,只是從袖中摸出三枚銅錢,頭也不回地往外一甩。三枚銅錢穿過艙門縫隙,精準地釘在艙外桅杆上,排成一條直線,入木三分。
最後一個舵主走到船頭,拔刀對江面橫劈。
刀罡壓著水皮斬出一道浪,水花被劈開半丈寬,過了數息才合攏。
范淵看著許鋒,笑容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校尉大人覺得如何?」
許鋒把酒杯放下,站起來。」舵主們表演完了,該我了。」
他走到艙門邊,對剛才踏水的浪里飛張舵主道:」比一比?同樣的路,誰先回到船上誰贏。」
張順愣了一下,你一武者挑戰我武師的拿手絕技?
他這水上漂可是苦練十五年的功力!
張順看了一眼范淵。
范淵沒說話,算是默許。
兩人同時躍出艙門,腳尖落水。
許鋒的天仙趕月步一旦展開,整個人像貼著水皮滑行的燕子,每一步都踩在水面最薄的那層張力上。
尤其突破武師境後,功力渾厚,速度又快又穩。
「天仙趕月?衙門那沒人練成的身法?」范淵眉頭緊皺。
張順踏水只求穩,許鋒踏水又穩又快,還浪!
折返的時候許鋒身形一晃,從對方身側掠過時帶起的水紋恰巧撞在張順落腳點上,他腳下不穩一個趔趄栽進水裡,撲騰了兩下才浮上來。
許鋒已經落在船頭了,靴面上只沾了星星點點的水珠。
穆青山和沈少游帶頭拍手。
「好!許大人威武!」
許鋒回來後,腳一跺,剛才被錢舵主三拳打破的鐵甲反震飛了上來。
他直接豎起兩指,玄天一指!
鏘!
許鋒劃破鐵甲就好像刀切豆腐一樣簡單,一分為二。
「嘶!」
「嘶!」
艙里安靜了一瞬。
多人倒吸一口涼氣。
許鋒這一手絕技,意味著大部分武者穿在身上的內襯鐵甲沒用!
范淵的目光從許鋒兩指上移開,表情微微凝固了一息。
「武師一重!」
「才一個冬天。」
「這許大人簡直是妖孽!」
許鋒看了眼龍燕。
因為先前僱傭龍燕看家護院,二人關係還不錯。
龍燕秒懂。
她說道:「暗器講究又快又准。請幫主出考題。」
「簡單一點,看誰先打破盤子。」
范淵從桌邊拿起兩個白瓷盤,走出艙門朝天上同時一拋。
兩個盤子旋轉著升向最高點。
勝負就看誰能先打中自己的盤子。
龍燕的銅錢出手很快,三枚連發呈品字形封住了第一隻盤子的落點。
許鋒比他晚動,但彈指神通的速度比暗器更快。
他指尖一彈,氣血火脈爆發,從外放起勁中擦出火花!
彈指氣勁裹著火焰後發先至,半路擦過龍燕的銅錢時火焰罡氣把那三枚銅錢的位置偏了半寸,全部打空。
反觀許鋒的的彈指神通,好像兩團迅猛的小火焰正中空中那隻白盤,『砰』的一聲碎成幾片落在江面上。
龍燕看了一眼自己偏到船板上的銅錢,沉默了一息。
她也輸了。
此時,龍門幫的人已經驚呆了。
都以為許鋒不過是武者。
萬萬沒想到這麼快就已經突破武師了。
「該到了我了。」
最後一個舵主拔刀走向船頭。
「許大人,我這刀可是浸淫了二十年,絕不屬於你。」
許鋒跟出去,兩人並肩站在船頭,各自拔刀對江面劈下。
那舵主刀罡渾厚,劈出的水浪足有半人高。
許鋒劈刀的同時,天狐暗瞳無聲運轉。
瞳仁中琥珀色的光暈一閃,那舵主被餘光掃到,心神微顫,刀罡泄了一線,劈出的水浪縮水了大半,只濺起一片水花。
許鋒面前被太祖刀法颳起的浪涌得比他還高。
「怎麼……」
許鋒淡淡一笑:「如何?」
他收刀回鞘,轉身走回艙里。
艙里徹底安靜了。
只有穆青山和沈少游連勝稱讚。
「大人威武。」
船上的龍門幫幫眾,目光全落在許鋒身上,之前的輕慢表情半點都找不著了。
四個舵主全輸了,范淵那張臉上的笑意已經徹底收起來了。
龍門幫上下,就他范淵這老狐狸了。
可范淵是宗師,年齡也更大。
許鋒再一次證明了自己的潛力。
范淵親自給許鋒倒滿酒:「許大人真是英雄出少年。在下佩服。」
許鋒看著范淵,淡淡笑了一下:」要不了多久了,范幫主。」
范淵目光微凝:」什麼要不了多久?」
」超越你。」許鋒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宗師而已。我用四個月從三腳貓練到武師,宗師還遠嗎?你下次再給我玩這些小把戲,我把你一併收拾。」
此言一出,范淵腰軀一震。
他連忙賠笑:「來人,為恭賀許大人升遷,送上天絲寶甲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