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二小姐不怕我順水推舟?
「搶功?」溫政被戳中了心思,臉漲得通紅,拍著桌案陡然拔高了聲音,「我是你父親!你的功勞便是侯府的功勞,何來搶一說?溫嬈,你越來越目無尊長了!」
「父親這話倒新鮮。」溫嬈目光悠悠看向溫政,輕笑除了聲,「先前我被人扣上巫蠱詛咒的帽子,滿京城罵我毒婦的時候,怎的不見父親說這些話?昨日晉王府上,我被眾人呵斥嘲諷是胡言亂語的時候,父親怎麼不說侯府替我兜底?如今法子成了,嘉妃娘娘青眼相加,倒想起我是侯府的女兒了?」
溫嬈覺得自己說的還是太過委婉了。
在自己昨日沒有出風頭時開始,侯府對她一直都是當作個透明人的。
柳相如三番兩次想要趕走自己,溫政看在眼裡從不阻攔,任憑柳相如處處加害,若非如此,溫嬈也不至於養成這麼一副性子。
如今溫政竟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當?
溫嬈抬眼看向柳相如,眼尾帶著點涼薄的譏誚:「還有夫人,我臉上的紅疹是為何而起,難道夫人心中沒有半點心虛嗎;今日倒是記起給我燉銀耳蓮子羹了,只是不知....這羹湯之中可有害我性命之物,夫人這心意,我可無福消受,還是您自己喝了吧。」
柳相如臉上的笑掛不住,她臉色慘白,卻還是強撐著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來:「阿嬈,這些事無憑無據的,你不能睜著眼就說是我做的啊....」
溫嬈沒興趣再繼續聽他們兩人胡說八道,索性直接站起身,狠狠將茶盞砸在了桌上:「若無他事,我與沈大人就不多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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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要好好想個法子,好好整治整治自己這位不聽話的老爹。
話罷,溫嬈拂袖離開。
而一旁的沈闕也跟著站起身,朝著溫政和柳相如行禮,沒有多說,轉身離開。
...
溫嬈帶著沈闕回了梨棠院。
梨棠院中,今日海棠正好吹落不少,如今趁著縷縷灑進的陽光,倒是令人暖洋洋的。
溫嬈漫步走到樹下椅上坐下,吩咐了怡香去看茶後,才慢悠悠的看向沈闕:「沈大人不必客氣,隨便坐。」
沈闕左右看了看,輕聲一笑。
倒也沒有別的坐的位置.....
他徑直走到了溫嬈對面坐下,溫嬈指尖慢悠悠的捻其桌上的花瓣,眉眼帶笑的盯著花瓣:「說起來,昨日我要說的已經清楚了,之後的事情應當全權交由沈大人才是,可沈大人為何....」「非要跟我回來呢?」
沈闕目光微微一滯,旋即低頭一笑:「自然是想要多與二小姐待一會兒。」
畢竟當時還有另外三個人,沈闕只能選擇一個看起來非常合理,而且不會被拒絕的理由。
「沈大人倒坦誠。」她微微傾身往前,肘撐著桌沿,指尖的花瓣輕輕蹭過下唇,「我還當首輔大人慣會拿公務當幌子。」
畢竟眼前這位俊朗少年,除了公務就是公務,尋常還真是難見到。
溫嬈運氣不錯,能悄然遇到便罷,還能抓著他幫自己一把。
沈闕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鼻間縈繞著淡淡的海棠香,混著她身上冷冽又清甜的氣息。
他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非但沒退,反倒也往前湊了寸許。
「在二小姐面前也沒有裝的必要。」他的聲音像琴弦被輕輕撥了一下,餘韻發顫。
自昨日溫嬈說出那法子時,沈闕就不自覺的被她吸引去了目光。
從未想過一個小娘子能有這麼遠大的見識。
這倒是讓沈闕不由的反思,自己之前是否是格局太小,亦或是....從未好好正視過這群小娘子的膽識與智慧。
溫嬈能清晰的看見沈闕眼下淡淡的青影,也能感受到他溫熱撲撒的鼻息。
她微微揚唇:「坦誠,我喜歡。」
溫嬈開口時,唇瓣幾乎要擦過沈闕的耳尖,可回頭的一瞬間,卻只能瞧見女子笑顏如花的模樣。
「那沈大人倒是說說,想多跟我待一會兒,是想做什麼?」
沈闕微微一笑,指尖輕輕觸碰少女白皙透亮的肌膚:「那自然是....」
溫嬈恰到好處的退後了一些:「正好,我也想與你說這件事情,適才你應當也看出來了我父親的想法。」
聞言,沈闕的手僵在半空,愣了愣。
方才,溫政說話時,沈闕確實看出了幾分異色。
像是...想要讓他與溫嬈發生什麼似的。
「看牆頭。」溫嬈俯身湊近了沈闕,附耳他的耳邊,香盈溫熱的氣息扑打在耳稍,弄得人心尖兒一顫。
沈闕微蹙眉梢,餘光偷偷瞥了一眼牆頭,果然,一個黑影趴在那兒,仿佛在監視著院子裡的一切。
是溫政派人過來盯著溫嬈和沈闕的一舉一動的。
溫政是想要看看溫嬈與沈闕之間是否有著什麼關係。
然後....
就能像當年和燕驚塵訂婚一樣,將溫嬈和沈闕捆綁在一起。
溫嬈淡淡收回目光,指尖似有若無的落在了沈闕的脖頸間,少女冰涼的之間觸碰肌膚的瞬間,沈闕渾身就同觸電一般措不及防的瑟縮了一下。
他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鎮定,只伸手輕輕按住了溫嬈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克制:「好,溫二小姐的戲,沈某自然陪演。」
溫嬈彎著眼睛,輕輕靠近沈闕,兩個人呼吸近在咫尺,只需在靠近一寸,他們二人就能觸碰到對方的唇。
「他向來如此,有用的時候便把女兒推出來聯姻鋪路,沒用的時候扔在這冷院子裡自生自滅。只是如今他想動你的主意,我總得提前跟你通個氣。」
她可不想莫名再背上什麼追著內閣首輔屁股後面討好的名聲。
除非,是沈闕主動要討她的好。
那溫嬈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沈闕聞言低笑一聲:「我倒不怕被承安侯算計,只是好奇,二小姐如今跟我講這些,就不怕我順水推舟,真應了溫政的算盤?」
聞言,溫嬈會心一笑。
院內海棠花垂落,旖旎曖昧的氣息裹著花瓣的清香氤氳院中。
「阿嬈.....」一聲脆弱而又溫潤的聲音,將這氣氛徹底拂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