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阿辭不如一起吧?
只見謝清辭一襲白衣,那雙如墨般的眸子如今浸著淡淡的霧氣,顯得他我見猶憐。
謝清辭喉嚨微滾,眼睜睜看著溫嬈與沈闕之間不足一寸的距離,心底的妒火猶如毒蛇一樣直竄天靈蓋。
他們在幹什麼?
之前他和阿嬈一樣幹過的事麼?
不行!
不可以!
謝清辭心底歇斯底里的怒吼盡數表現在那雙沉著水汽的眼中。
阿嬈只能是他的。
那個手銬就是最好的證明。
溫嬈不著痕跡地退開身,眉梢微挑,看向門口立著的人,語氣淡得像飄落在院中的海棠花瓣:「你怎麼來了?」
謝清辭垂在身側的手驀然攥緊。
他若是再不來,他們二人就要....
「你昨日在晉王府的事情,我聽說了,想著過來看看你。」謝清辭聲音壓抑著委屈,連著尾字都發顫。他沒接溫嬈的話,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只死死黏在溫嬈臉上,又掃過沈闕搭在桌沿的手,聲音發顫:「方才…你們方才是在做什麼?」
溫嬈抽出了撫摸著沈闕的手,微微一笑:「自然是聊正事。」
她悠悠挑眉,好看的雙眸帶著一絲動人心魄的美:「既然阿辭來了,不如一起?」
一起?
他竟然說一起?
謝清辭的臉又漲又紅,整個人就好似麻木了一般,看著眼前花瓣飄落,竟然做不出任何反應來。
沈闕饒有興致的杵著臉,盯著謝清辭那張呆愣的面容,微微揚唇:「看來謝狀元不太願意。」
他說著,目光落在了溫嬈的身上:「我們進屋吧。」
聽到這句話,謝清辭渾身激靈,徹底回過了神:「不行,就在這兒。」
還進屋?
他誰啊?
他認識溫嬈多久了?
憑什麼進溫嬈的屋子。
謝清辭踩著腳步慢慢走進院子,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二人,他走到離桌子幾步遠的地方站定,絞著袖口道:「阿嬈,昨天你去晉王府受了委屈,我心裡一直不安,特意來找你說朝中大臣的情況,以免他們將來對你不利。」
「這些我也知道。」沈闕輕笑著打斷。
聞言,謝清辭心頭一凜。
他抬眼看向謝清辭,目光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從容。
謝清辭攥緊了自己的衣袖。
所有人都比他的家世要好。
可這不是他能抉擇的。
他已經是狀元了,只要再過一段時間,他一定有把握的。
有把握,能成為阿嬈尋找一切的刀....
謝清辭的小臉霎時漲得更紅,他咬了咬下唇,轉向溫嬈,聲音又軟了幾分:「阿嬈,我知道沈大人公務繁忙,可這些細節,我打聽的比旁人更清楚。」
「更何況,沈大人身居高位之久,誰知能打聽的情況是真的,還是他們偽裝的?」謝清辭挑眉,看向了一旁的沈闕。
空氣中莫名瀰漫起來淡淡的火藥味。
溫嬈悠哉開口:「行了,都說說不就行了。」
怡香早就在院門口看著了,聞言連忙下去,不多時就端著新的茶具上來,給謝清辭添了位置。
謝清辭喉嚨微滾,沒好氣的瞥了一眼沈闕之後,才悠悠將目光投向溫嬈:「昨日你當面點名過的幾位大人,昨夜離開晉王府之後,並未各自回府,而是一同到了其中一位家。」
「阿嬈,你的主意固然是好的,可耐不住有人看不過眼,你是踩著他們的腦袋出的主意,如今他們為了保全自己,難免不會對你,亦或是你身側的人下手,官場亦是戰場。」
謝清辭的聲音軟了不少。
溫嬈自顧自的頷首。
這些事情在她昨日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
可她身邊的人能有誰?
這幾位家世高的,他們不敢隨意攀扯,承安侯府的話,除了怡香,溫子陵,她似乎也沒有什麼太過在乎的人。
謝清辭看著溫嬈絲毫不放在眼裡的目光,微微蹙眉,語氣有些著急:「溫書煜!溫書煜是最容易被人下手的。」
...
彼時。
賢武賭坊。
溫書煜一腳踹在椅子上,指著桌上亂七八糟的骰子,眼神充斥著不甘心:「再來!再來!」
莊家把散落在桌上的骰子嘩啦一收,骨碌碌轉了兩圈停在溫書煜面前,臉上堆著不咸不淡的笑:「溫小公子,您這一上午已經輸了五十多兩了,要不今天先到這兒?您要是沒錢,咱這兒也不好再開賭了不是?」
聞言,溫書煜的面子瞬間掛不住了,他狠狠一拍桌:「怎麼?看不起我是麼?誰說我沒錢的!」
說著,他溫把腰間攢了許久的玉佩一把扯下來,「啪」地拍在桌面上,玉尖都磕出了白印:「少廢話,這塊玉佩值兩百兩,夠我再來十局!我就不信今天翻不了本!」
他本來就是偷偷溜出來的,本想著贏一筆錢,回頭給溫婉買她上周念叨了好久的那支南海珊瑚釵。
二姐姐本就可憐,時不時要被溫嬈欺辱了去。
自己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自然要好好對二姐姐,讓二姐姐知道,她還有自己這個弟弟。
誰知道手氣爛得離譜,從進來到現在一把都沒贏過,越輸越想撈本,反倒把身上帶的錢都輸光了。
這些錢還是他昨日裡找柳相如要來買書卷的。
莊家看溫書煜這副不肯服輸的樣子,淡淡一笑:「既如此,溫小公子便繼續吧。」
骰子剛擲下去,要的還是大點數贏莊家。
溫書煜盯著骰盅看,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自己又輸給了莊家。
骰子緩緩停下,莊家慢悠悠掀開骰盅,點數剛好小了一點,又輸了。
溫書煜眼前一黑,癱坐在椅子上,那塊玉佩也被莊家收走抵了賭債。
完蛋了,完蛋了。
若是這般下去,自己身上就沒有錢了。
更不可能能給二姐姐買東西....
思及此,溫書煜不不死心的還要再翻找身上,衣襟口袋都翻遍了,半個銅板都摸不出來,只能咬著牙罵了句晦氣。
剛要起身說改日再來,賭坊門口就走進兩個穿青布短打的漢子,一左一右站在了他身後,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開口:「溫小公子輸了錢,怎的還有臉面跨出賭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