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們愛救不救
彼時,承安侯府的人也收到了消息。
溫政正在喝茶,聽著小廝說溫嬈院內發生的事情,結果任管家著急忙慌的稟報徹底打亂了他的思緒,只見任管家氣喘吁吁的看著溫政:「不好了,侯爺,小少爺被賢武賭坊的人堵著了,說是不給錢,就不給走!!」
聞言,溫政猛地站起身:「什麼?」
任管家話音剛落,柳相如手裡的茶盞「哐當」砸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濺了滿袖也渾然不覺。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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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煜分明說過他不會再去賭了?怎麼可能會在賭坊。
況且今日小煜出門的時候,分明是給了他五十兩銀子的。
再不濟,他身上一定還有值錢的東西。
不行,侯爺本就不看好小煜,若是此時此刻再鬧出這樣的事情,侯爺定會勃然大怒。
一想到這兒,柳相如的胸腔就止不住的發悶,眼淚瞬間涌了上來:「書煜他怎麼會去那種地方!侯爺,這可怎麼辦啊,賢武賭坊背後有人,那些人都是混不吝的,若是真傷了書煜可怎麼好!」
「侯爺,夫人。」任管家弓著腰,支支吾吾的開口,緊接著說道:「而且,人家說了,咱們必須要給上三千兩的贖金,否則....否則他們就....」
「否則什麼?」溫政緊接著追問。
「否則....他們就打斷小少爺的腿來抵債,還說....還說要到處宣揚,承安侯府縱容孩子賭錢,並且....並且拒不還錢,要把咱們侯府的名聲都給攪臭了。」
這話一出,溫政只覺得一股血氣猛地衝上頭頂,氣得渾身都哆嗦起來:「逆子!真是個逆子!」他抬腳狠狠踹翻了旁邊的花架,花盆摔得粉碎,泥土濺得到處都是。
柳相如見狀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抓著溫政的衣袖哀求:「侯爺,書煜是咱們的親生兒子啊,三千兩就三千兩,先把人贖回來再說,若是真斷了腿,他這輩子可就毀了啊!」
她話音剛落,屋外就出來一抹柔弱的身影,正是溫婉。
「父親,您別怪弟弟了,現在救人要緊。」溫婉紅著眼圈上前,聲音哽咽,「要不……要不我帶銀子去贖人吧?賭坊要多少我們給多少,先把弟弟平安接回來再說。」
溫婉眼尾泛紅,指尖不自覺的捏緊了衣物。
這個溫書煜,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自己說想要的東西,他竟然賭錢去贏。
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大蠢貨!
憑什麼溫嬈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而她....
她現在身後就只有這麼一個傻子!
越是想著,溫婉的心中越是氣憤,可她的面上卻仍舊一副擔憂的模樣。
「不可。」溫子陵不知何時跟著溫婉進到了正廳,他忽然開口,他眉峰微蹙,語氣沉著冷靜的分析著,「賢武賭坊素來專挑世家子弟下手,今日給了第一次,明日便會有第二次,他們拿捏住侯府捨不得孩子,只會獅子大開口,永遠填不滿。」
這倒不是溫子陵胡說八道。
溫書煜是侯府最小的孩子,侯府若是當真不看重他,不會將他送去雲麓書院。
現在他們除了乖乖交錢,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書煜被人扣著?」柳相如立刻尖聲反駁,眼淚掉得更凶,抬手指著溫子陵,厲聲呵斥道,「子陵,我看你如今心裡只有溫嬈,書煜素來與溫嬈不和,你自然不心疼!」
溫子陵垂了垂眼,不再說話,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自己的好心好意,卻被母親這般玷污。
當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一旁的溫婉趕緊開口:「母親,大哥也是關心弟弟,你怎能這麼說。」
說著,溫婉又故作體貼的湊到了溫子陵的面前:「大哥,你也莫要怪罪母親,母親不過是一時心急,口不擇言。」
溫子陵目光沉沉,看著溫婉那副懂事又可人的模樣,心底微動,是他上次誤會了婉兒麼?
可分明....上次就是玩兒刻意找溫嬈的麻煩。
溫子陵心中五味雜陳,儘是說不出的情愫。
正鬧得不可開交時,廳門的珠簾被人輕輕撥開。
溫嬈緩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沈闕與謝清辭。
滿廳的慌亂在三人進來的瞬間頓了頓。
謝清辭溫潤眉眼間帶著幾分詫異,目光先落在溫婉泛紅的眼眶上,又飛快掃過溫嬈的側臉。
「怎麼回事?」溫嬈淡淡開口,目光掃過狼藉的桌面,又落在哭哭啼啼的柳相如母女身上,語氣沒半分波瀾,「侯府天塌了?」
這不是好事麼?
溫嬈輕輕推了推髮髻。
「阿嬈!」柳相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定是你!一定是因為你上次得罪了那些人,所以你弟弟才會被賢武賭坊扣押住!」
聞言,三人對視了一眼。
謝清辭說的果然沒錯,他們最先開刀的,就是溫書煜。
只是這些人是不是對她和侯府的關係有什麼誤會?
他們以為自己和溫書煜的關係很好麼?
看著溫嬈深沉的雙眸,溫婉也連忙擦了擦淚,上前一步想去拉溫嬈的衣袖,柔聲道:「姐姐,賢武賭坊都是些凶神惡煞的人。我正勸父親讓我去贖人,總能把弟弟接回來的。」
「你們真打算在無底洞裡扔錢啊?」溫嬈樂呵呵一笑,看向眾人的目光輕蔑至極。
有時候,她當真懷疑自己不是侯府親生的,否則怎麼一個個的腦子都....
溫嬈看著這群人,輕聲「嘖」了一聲。
溫腳步猛地一頓,臉色更沉了。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除了花錢贖人,他一時竟想不出別的法子。
「那姐姐有什麼辦法?」溫婉抬著淚眼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質疑,「難不成姐姐對這賭錢之道,也頗有建樹?」
好樣的。
不愧是溫婉。
一句話倒是將溫嬈從一個千金小姐貶成了知道賭錢門道的市井浪蕩人了。
「溫嬈,你到底有沒有法子?」溫政猛地轉頭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沒有就別在這兒添亂!」
沈闕這時淡淡開口:「二小姐既然開口,便自有分寸,侯爺不信?」
謝清辭也跟著溫聲附和,眉眼間滿是「擔憂」:「是啊侯爺,二小姐素來聰慧,若真要去清辭願意陪同,保護二小姐的安危。」
溫嬈懶得拆穿他的心思,只抬眼掃過廳內各懷心思的幾人。
「廢話少說。我可以去賢武賭坊把人帶出來,一分銀子不用花,還能讓他們往後不敢再打承安侯府的主意。」
她抬步便往門外走,掀簾前回頭瞥了一眼怔在原地的眾人,尾音輕懶,帶著點漫不經心的不耐煩:
「就這一次,溫書煜,你們愛救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