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少靈堂上當眾翻盤!


  看著突然站直,額頭掛著血跡的裴燼。

  蕭承翊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涼意。

  這廢物的眼神,不對勁!

  就像一頭餓瘋了的孤狼,隨時要撲上來撕咬。

  但回過神來後,蕭承翊臉上滿是羞憤!

  自己堂堂大離三皇子!

  居然被一個天生絕脈的廢物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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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

  蕭承翊怒喝,馬鞭直指裴燼。

  「你算什麼東西!」

  「一個只知道鑽女人褲襠的廢物,也敢用這種口氣對本皇子說話?」

  「給我跪下受死!」

  先前那名禁衛當即踏出一步,繡春刀出鞘半寸。

  「站住!」

  寧見雪長槍一挺,直接護在裴燼身前。

  「動他一下,先問過我手中的槍!」

  四嫂霍青梧更直接,直接一腳踏碎了腳下的地磚。

  「砰!」

  她拔出腰間那柄佩刀,順手一掀,將旁邊的供桌砸得粉碎。

  「既然橫豎都是死。」

  「那今天我先剁了你這狗皇子!」

  侯府親衛紛紛沖了上來。

  蕭承翊見狀,嘴角微微上揚。

  他要的就是這個局面!

  也這個時候。

  裴燼腦海中,突然響起爐靈的聲音:

  「小子,凡是對你有惡意之人,在古爐映照下都無所遁形!」

  這一刻!

  在裴燼的視線里。

  三皇子蕭承翊的頭頂,竟憑空升起了一股灰黑之氣。

  【古爐映心:假傳聖旨,故意激變!】

  什麼!

  聖旨是假的?

  不。

  裴燼的雙眼一眯。

  三皇子親自帶禁軍過來,聖旨不可能全是虛構,

  只怕是真假參半!

  北境十城淪陷,十萬赤麟軍覆沒,朝廷必然追責問罪。

  但在沒有任何審訊、勘驗的情況下,斷定鎮北侯通敵叛國。

  並且要將男丁盡數斬首,女眷充入教坊司?

  這太不合理了。

  裴家世代鎮守北境,屢立戰功,在軍中威望深重!

  甚至整個北境,都是裴家先祖打下來的。

  如今為了守護大離北境,幾乎滿門戰死。

  結果沒有得到撫恤。

  反而還被扣上通敵的罪名,要株連全家老小?

  若真這樣做了。

  那等同於逼反所有大離邊軍!

  誰還敢替這種昏君賣命?

  大離皇帝並不愚蠢,絕不可能這樣做。

  只怕是另有其人!

  裴燼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

  鎮北侯府和當朝丞相聞太岳,一向不和。

  三皇子蕭承翊的母族,正是聞氏!

  大概率就是聞太岳與三皇子勾結,想逼鎮北侯府動手反抗!

  只要侯府有一人敢動手!

  那就不僅僅是通敵叛國了。

  而是造反!

  到時候,三千禁軍出手鎮壓,師出有名。

  天下人說不出半個不字!

  裴家滿門,將被一波誅盡!

  並且!

  皇帝可能默許了他們的這一做法!

  否則,禁軍不可能如此配合!

  想到這裡,裴燼心中殺意翻騰,但臉上卻露出瘋癲笑容。

  殘存的酒氣,讓他看起來透著亡命之徒的氣息!

  「大嫂,四嫂,退下!」

  裴燼突然大吼一聲。

  「八弟,你...」寧見雪轉頭,眉頭緊鎖。

  「我說退下!」

  裴燼一反常態,大步走到蕭承翊的馬前。

  那張滿是血跡的臉,仰頭直視著這位皇子。

  「三皇子殿下,你要我跪下受死?」

  裴燼呲牙一笑,露出一口沾著血的白牙。

  蕭承翊明顯被他這副瘋樣嚇了一跳。

  但還是強撐著叫道:「你不跪,便是抗旨謀逆!」

  「抗旨?」

  「哈哈哈哈!」

  裴燼頓時大笑起來,目光狠厲。

  「今天,本公子還真就不跪了!」

  「殿下若要殺,就在此刻殺!」

  裴燼大步走向馬前那名執刀的禁衛。

  他甚至主動將自己的脖子,往刀口上送去。

  「來啊!往這砍!」

  裴燼指著自己的喉嚨:「不敢砍?」

  「不敢砍你他媽裝什麼孫子!」

  那禁衛嚇得手都抖了。

  可若真在裴燼沒有動手反抗的情況下,一刀砍死他...

  那後果不堪設想!

  「三皇子殿下!」

  裴燼猛地轉身,聲音陡然拔高:

  「本公子今日,倒要請問殿下三件事!」

  「第一!」

  「通敵叛國之罪,可有兵部、刑部、大理寺三堂會審的勘驗文書?」

  「大離國法:凡涉邊帥通敵之案,須由三司會審、御史台監簽、皇帝御筆硃批,缺一不可!」

  「勘驗文書何在?」

  蕭承翊呼吸一滯。

  他沒料到這個廢物,竟如此清楚大離律法!

  「第二!」

  裴燼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我父兄的屍身,還在北境,未曾歸葬!」

  「軍中未驗屍,諜司未查證,邊報未核實。」

  「殿下就憑一紙空文,便定我父兄通敵?」

  「北境十城淪陷,是誰在朝中斷了糧草?」

  「朝堂的援軍呢?」

  「這些帳,殿下敢一筆一筆清算嗎?」

  裴燼每問一句,蕭承翊的臉色就白一分。

  「第三!」

  裴燼猛地一指身後的鎮北侯府大門!

  「我父侯戰死的事情,傳回京城不過才三日。」

  「十萬赤麟軍的遺孤,還在望京啼哭!」

  「幽州孤城上,兩萬殘兵正在浴血死守,等著朝廷的援軍!」

  「殿下今日帶三千禁軍踏入侯府,殺了裴家男丁、辱了裴家女眷。」

  「明日,幽州守軍會不會開城投降?」

  「後日,天下邊軍會不會人人自危?」

  「到時候,是殿下向陛下謝罪,還是向天下人謝罪?」

  裴燼的這三句話!

  一句比一句重!

  如三記重錘,狠狠砸在蕭承翊的腦門上。

  他攥著聖旨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靈堂外的七位嫂嫂,全看呆了。

  看著面前的裴燼,寧見雪腦子裡一片空白。

  眼前的這個裴燼,陌生的可怕!

  完全不是她們所熟知的廢物!

  三嫂白玉嬋更是死死盯著裴燼的後背。

  「他...到底是在裝,還是真的懂?」

  白玉嬋的心中掀起狂瀾。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看不透裴燼了。

  「呵呵,答不出來?」

  裴燼冷笑一聲,緩緩直起腰,臉上的瘋狂之色褪去。

  反而多了一股掌控大局的從容。

  「答不出來,那我倒要問一句!」

  「殿下今日這道聖旨,究竟是陛下的旨意。」

  「還是丞相聞太岳的意思?」

  轟!

  一言激起千層浪!

  馬背上的蕭承翊,臉色驟然鐵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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