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兩口子不是好東西
村長沒有過多介紹，只說過馬東雲在縣城裡開了間酒鋪。
兩人尋著地址穿過了繁榮的商業街。
越往裡走，商鋪便變得越少，放眼望去，都是富貴人家的民宅，一點不像有店鋪的樣子。
「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田香凝四周張望了一圈，不得不懷疑。
「村長給的地址就是這裡，在往前一些就到了。」
江清和心裡也有些疑惑，也不知村長的地址有沒有給錯。
來都來了，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這裡。
兩人在午後安靜的街道里又往前走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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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一條入口處種著幾株老槐樹的巷子，正是他們要尋找的那條街巷。
他們都還沒走進去，便聞到了一股醇厚的酒香。
米香清潤，烈而不沖。
不用看便知道裡面開了一家酒肆。
兩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走了進去。
昏暗的宅子盡頭，正藏著兩人要尋找的那家小店。
店的門面樸素而別致，木門門是關著的，也沒有店小兒在門口招呼。
如果不是它門口掛著的那塊白布酒旗，普通人根本看不出這就是一家酒肆。
田香凝想現在是申時初，正常這個時間酒肆都是營業的，便大著膽子開門走了進去。
門一打開，撲面而來的酒香更濃了。
店裡不大，用竹製的屏風隔開著每張矮桌，桌子旁則放了編藤的靠椅，上面鋪了軟墊，一看上去就非常舒適。
一排排的酒罈子堆在牆角的木架旁，在巷口穩到的酒香定是它們發出來的。
田香凝看了一圈，正應生意不錯的時候，店裡卻一個客人都沒有。
年輕的店小二正在門口打著盹兒，被兩人的開門聲驚醒後，連忙習慣性地甩了甩肩膀上的毛巾，招呼道：
「客官，裡面請！」
田香凝按住了他。
「我們不是來喝酒的，我想找你們的老闆，馬東雲馬先生。」
店小二撓了撓頭。
「抱歉，店主可能要晚上才來，要不你們坐著等等？」
老闆不在，兩人也沒有辦法，只好先坐下。
田香凝想剛好試一下這位馬先生的酒，便道：
「小二，你們有水牌嗎？」
「抱歉客官，我們店裡就賣三樣酒，沒有水牌。秋露白一壇一兩，真珠紅一壇二兩，古井燒春一壇五兩，您要哪樣？」
田香凝聽得瞪大了眼。
縣城的物價貴她有想過，可酒賣到五兩銀子也太誇張了吧，難怪店裡沒客人。
她尷尬地咳了聲。
「沒事兒，我們坐著等一會兒吧。」
……
兩人在店裡等了一個多時辰，店門才終於開了第二遍。
「老闆，您來啦。」店小二連忙迎了上去，接過了他手上的包袱。
馬東雲身穿洗得發白的青衫，臉上鬍子拉碴，頭髮也隨意束著，一幅吊兒郎當的樣子。
在街上看見的話很難想像他居然是一家酒肆的老闆。
他隨意地掃了眼店內，見到沒有客人倒不驚訝，反而在看見角落裡的田香凝和江清和時眼光滯了滯。
「這麼早就有客人了？」他想店小二問道。
「哦不是，他們說有事找您的，等一個多時辰了。」
看見他進來，田香凝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馬老闆。」她甜笑著打了聲招呼，手裡提著她從家裡帶來的啤酒和氣泡果酒。
「找我什麼事？」馬東雲瞅了她一眼，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向了櫃檯。
田香凝跟了上去，從懷裡掏出了李豐年為她寫的介紹信。
「我是杏花村開酒坊的，想把生意做到縣城，所以李伯伯推薦我來找您。」
「杏花村？」
馬東雲皺眉，不耐煩地瞄了眼桌上的信封，也沒有打開來看，嘴裡嘀咕道：
「這老頭子，淨愛給我找麻煩。」
他用下巴指了指田香凝手上的酒瓶。
「這就是你的酒？」
「對，在村里已經賣了一段時間，托賴，村民們也喜歡。」
「我給您開一瓶試試。」
田香凝看了一圈，想找個碗給老闆倒點嘗嘗，卻沒有找到。
店小二機靈，連忙遞上了幾個碗。
「不用了。」馬東雲卻道：「你這酒，在我店裡賣不出去，別浪費時間了。」
說罷，他便自顧自地擺弄起了今天的帳目，不再理會田香凝。
「您都沒試過，怎麼知道呢？」田香凝不死心。
「這酒在村里賣得很好，衙門的師爺嘗過也喜歡。」
馬東雲沒有搭理她。
田香凝依舊沒有放棄，跟在他身後不厭其煩地介紹著自己的酒。
馬東雲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如果你這酒在杏花村能賣，就不要來縣裡折騰。不然到時候吃虧了，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田香凝聽見他如此說，明白他是覺得自己的酒在縣城裡沒有銷路，想將她勸退。
但她在現代釀酒多年，腦中有各種風味的配方，只要了解縣城客人的口味，她相信自己絕對能夠做出客人喜歡的啤酒。
更何況，她的店在村里已經開不下去，除了來縣裡搏一搏，她沒有其他的選擇。
「馬老闆，您開酒肆，相信也知道杏花村最出名的便是田家酒廠出產的酒。」
「坦白和您說，我的酒本來在村里賣得很好，在附近村落也有些名氣。」
「但是賈家打壓，使盡了腌臢手段，不允許我在村里繼續賣酒。」
「走投無路之下，村長才幫我寫了這封介紹信，助我在縣裡立足。」
「如果我的生意無法在縣裡打開局面，那我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聽見她的話，馬東雲這才抬頭認真看了她一眼。
他終於拆開了李豐年給的信，一字一句地讀完了裡面的內容，越讀眉頭皺得越緊。
「哼，賈家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放下信後，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是田家人？」
田香凝無奈地笑笑。
「我是我祖父的孫女，母親的女兒，可我和田有才和賈德善斷親了。」
馬東雲冷笑了聲：「斷得好，那兩口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此時天已經暗了下來，冷清了一天的店面居然開始有了客人。
他們衣著光鮮，有的自己一人，而有的則帶著一兩好友。
坐下來後熟悉地點上喜歡的酒，對價格一點也沒有猶豫。
馬東雲見人開始多了起來，也不打算繼續和田香凝費時間。他道：
「你想來縣城就試試吧。明天你先在店前支一個攤位，若賣得出去，我再跟你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