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遇貓妖
錦娘端著面下地窖的時候，林夏正在行樁走步。
只見他滿頭白髮肆意披散，一雙拳頭虎虎生風，雖一身汗水，卻是面色紅潤，越斗越勇。
一日便是一年功。
林夏絲毫不敢懈怠。
昨夜一戰，讓他意識到，雖步入武者之列，力大千斤，但是耐力不足。
一旦敵人與他周旋，很容易步入危險境地。
他猜測，應是突破太快的緣故。
畢竟一日入武，一日突破，根基太過漂浮。
如今他靜下心來，百鍊震虎拳，便是一遍遍錘鍊肉身，希望能夠提升耐力。
「好勇武的林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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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娘看在眼內，心中驚嘆。
這腿腳，比自己丈夫亞龍都要強上不少。
察覺到錦娘到來，林夏緩緩收拳，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就是太餓了！
「林叔，用膳了！」
錦娘邁著步子，緩緩來到林夏跟前。
林夏也不客氣，端起白面，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錦娘，你這廚藝比我的好多了！」
林夏嘴裡塞滿了面，含糊說道。
錦娘捂著嘴輕笑：「林叔要是喜歡，我便每日煮給你吃好了！」
話說出口，錦娘又覺得不妥。
她一個婦道人家，怎能如此輕佻。
說話間，林夏已將面吃得乾乾淨淨。
他摸著肚皮坐下來，這才發現錦娘的雙眼紅紅的，似是哭過。
「莫不是血刀堂的人找上門來了？」
林夏皺了皺眉，便道：「錦娘，是不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錦娘輕輕搖了搖頭。
「錦娘，若真是因為老夫，我走便是！」
林夏見錦娘不說話，便牽起老牛要離去。
錦娘連忙拉住林夏，將史三入屋的事，一股腦講了出來。
她藏起來那份委屈，仿佛找到了傾瀉的口子。
說著說著，錦娘便低聲哭了起來。
林夏輕嘆一聲。
這血刀堂，血肉鄉里，就是壓在百姓頭上的一座大山。
他輕拍著錦娘的後背，心中下了決心。
「錦娘，你放心，有我在，史三那混蛋動不了你跟樂樂。」
「真的嗎？」
錦娘抬起頭，雙眼噙著淚水，一臉希冀地看著林夏。
林夏沒猶豫，鄭重地點了點頭。
錦娘幫了他，他沒道理看著錦娘受人欺負，
「好！」
錦娘喜極，不由自主地貼緊了林夏的胸膛，全然忘記了兩人的身份，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有林叔在，樂樂和她，或者不會再受人欺負了。
又閒聊了幾句，林夏便再度投身練武。
虛度六十年光陰，現在的每分每秒，都極為珍貴。
就這樣過了三日。
這三日裡，林夏除了吃飯，浸藥，便是練拳。
熟爛於心的震虎拳練了不下千遍，這一日，他忽地福至心靈。
只覺得按照武籍所教，雖一板一眼，卻太過笨拙。
若是拼殺之間，戰場瞬息萬變，招式也當隨之變化。
他不再按照天人神授所教，反倒將十式拳招，融入一舉一動之中，舉手抬足，都能揮拳迎敵。
半日過後，他似是悟透了其中道理。
再次揮拳，他沒了平時的規矩，反倒多了一些隨性。
但是，拳道卻更加老練，狠辣。
「拳隨心至，學有小成！」
林夏緊握布滿厚繭的雙手，眼中光芒在跳躍。
三日磨礪，等同三年功力。
他將震虎拳修習至小成境界，肉身強度也拔高了一個層次。
如今對上十來個地痞流氓，他有信心從容應對。
「是時候出去走一走了！」
林夏輕喃一聲，閃身離開了地窖。
這幾日裡，林夏看到錦娘愁容滿面。
追問之下，才知是史三日日騷擾。
除此之外，林夏還從錦娘口中得知，這幾日的竇城，出了怪事。
不少人家的孩子，平白無故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坊間百姓傳聞，是妖魔所為。
如今整個竇城，人心惶惶。
這對林夏而言，或許是一個機會。
……
是夜。
月藏黑雲，風聲嗚嗚。
林夏身穿黑衣勁裝，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
他貓著身子，按照記憶中史三的住處而去。
興是因為傳聞的緣故，街上行人寥寥。
但是史三家卻燈火通明。
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裡面的划拳吆喝聲。
「三哥，常威死了，往後，你可就是幫里的二把手了！」
「那可不！現在你可是幫主身邊的紅人！」
只聽到史三哈哈一笑，道：「諸位兄弟，咱這一票干好了，以後大魚大肉，少不了！」
林夏藏在屋外，目光冰冷。
拿著破家滅戶的苦命錢，你倒吃得安樂。
直到三更天，聲音漸小。
史三揮手送別了一眾小弟，隨後一掃醉意，鬼鬼祟祟地關上門。
「這是搞哪出？」
林夏感覺不對勁，壓下動手的衝動，繼續觀望。
只見史三從屋內扛出一個麻袋，隨意丟在地上。
麻袋悉悉索索地扭動，還帶著嗚嗚的聲音。
「媽的，給老子安靜點，不然弄死你！」
史三惡狠狠罵了一句，對著麻袋便是拳打腳踢。
直到麻袋裡沒了聲，史三才戀戀不捨地收手。
恰在此時，一陣腥風吹來，捲起陣陣煙塵。
林夏眯著眼，看見一個不足四尺，渾身披毛，雙眼閃爍著烏光的佝僂身影，自腥風中大步走出。
林夏屏住了呼吸！
那是妖！一隻貓妖！
史三見到貓妖，連忙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玄煞大人，小地可把您盼來了。」
貓妖露出一抹怪笑：「吩咐你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史三連忙將旁邊的袋子提到貓妖跟前。
「大人，這是小人送您的禮物！」
說著，史三便扯開了袋子。
一個七八歲的孩童，被綁住了手腳，嘴裡還被塞了一塊破布。
那人，林夏認得！
是常威的兒子，常大力！
平日裡跟在他爹身後，沒少作威作福。
此刻，常大力被打得鼻青臉腫，正惡狠狠地瞪著史三，一臉不服氣。
「嘿，你個小雜種，還敢瞪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常大力臉上，常大力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他掙脫嘴裡的破布，一邊哭一邊罵：「史三你娘的敢打老子！你等著！我告訴我爹！不把你剝皮拆骨，老子就不是常大力！」
「這小子倒是有膽！」
貓妖伸出利爪，輕輕撫過常大力的臉龐。
那毛骨悚然的感覺，讓常大力忍不住側過目去。
頓時！
他頭皮發麻，通體僵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