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讓你殺我,你特麼怎麼自己跪了?
剛才他回來時,柴房被翻的底朝天,連地磚都被撬了。
找東西的人明顯很急,但偏偏漏了床腳最不起眼的牆縫。
林淵大拇指摩挲著殘玉上的血斑,腦子裡那道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
【因果剝奪:凡對宿主產生實質殺意貪念或因果糾纏者,宿主可強行剝奪其修為機緣或氣運之一】
【當前可剝奪次數:1/1。】
「砰!」
一聲巨響。
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一腳踹碎,木茬子飛的到處都是。
林淵站著沒動,順手把殘玉塞進懷裡,抬眼掃了過去。
門外站著十幾號人,把柴房圍的水泄不通。
領頭是個穿著內門錦袍的青年,手裡搖著把摺扇,下巴抬的老高,看林淵的眼神跟看臭蟲差不多。
王猛就跟條哈巴狗似的跟在青年側後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但此刻卻囂張的沒邊。
「林淵!你個狗雜碎,還不趕緊滾出來拜見孫執事!」
王猛指著林淵鼻子破口大罵,口水都快噴到門檻上,「孫執事可是內門資源堂的人,今天專門來查你的底!」
孫濤。
林淵心裡轉了圈,認出這人。
內門資源堂執事,也是王猛最大的靠山。
前世王猛在外門作威作福,貪下的那些靈石跟丹藥,有一大半都進了這位孫執事的口袋。
孫濤啪的合上摺扇,慢悠悠的跨過門檻,嫌棄的用扇子揮了揮屋裡灰塵。
「你就是那個靠花言巧語,騙了刑長老一塊巡查使鐵牌的雜役?」
孫濤上下打量著林淵,嘴角扯出冷笑,「膽子不小啊,連我的人你也敢動。」
林淵看著他,語氣平靜的嚇人:「孫執事帶這麼多人踹我的門,是打算替王猛出頭?」
「出頭?你也配?」
孫濤嗤笑,眼神陡然變冷,「我接到舉報,說你這柴房裡藏了宗門前幾天失竊的一批中品靈石。現在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說著,孫濤朝身後揮揮手。
兩個跟班上前,把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扔在林淵腳下。
袋口散開,裡面全是靈氣逼人的中品靈石。
栽贓陷害。
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王猛在旁邊陰惻惻的笑了起來:「林淵,偷盜宗門資源可是死罪!就算你有巡查使的牌子也保不住你的狗命!識相的,趕緊把鐵牌交出來,孫執事還能留你個全屍!」
周圍幾個外門弟子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看,全嚇的縮了縮脖子。
誰都知道孫濤在外門橫行霸道慣了,他想弄死一個雜役,就算這雜役剛拿了巡查使的牌子,那也是白搭。
畢竟刑長老日理萬機,哪有空天天盯著一個外門螻蟻?
孫濤盯著林淵,眼睛裡殺意畢露。
他今天來,就是為了弄死林淵。
一個雜役拿了巡查使的牌子,簡直是顆定時炸彈。
要是讓這小子真查出點什麼,他孫濤在資源堂吃回扣的事就兜不住了。
「證據確鑿,給我拿下!」
孫濤懶得廢話,下令。
兩個跟班如狼似虎的撲上來,伸手就去抓林淵肩膀。
林淵腳下一錯,輕鬆躲開兩人爪子。
他不退反進,逼到孫濤面前不到三尺。
「孫執事,栽贓也弄點新鮮花樣。你拿幾塊破靈石就想收我的牌子,是不是太瞧不起刑長老了?」
林淵盯著孫濤的眼睛。
孫濤臉色一沉:「死到臨頭還敢拿刑長老壓我?你算個什麼東西!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死!!」
「是嗎?」
林淵扯了下嘴角,聲音壓低,只有他們倆能聽見。
「孫濤,你每個月十五子時,都要去後山寒潭泡兩個時辰。泡的時候渾身結冰,得吸三個外門處子雜役的血才能緩過來。」
「你練的那門《血煞陰功》,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
這話一出。
孫濤臉上的囂張僵住了。
他瞳孔驟縮,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驚恐。
怎麼可能?!
他修煉魔功的事,做的隱秘,連他親叔叔都不知道。
那些被吸了血的雜役全被他扔進寒潭餵魚,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誰?!」
孫濤聲音都劈叉了,連退兩步。
林淵步步緊逼:「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把這事捅到執法堂,你猜刑長老會不會親自活剝了你的皮?」
這下,孫濤慌了。
恐懼過後,是極致的瘋狂。
不管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今天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間柴房!
「我殺了你!!」
孫濤怒吼,練氣八層修為爆發。
他連摺扇都不要了,右手化作利爪,指尖縈繞一層腥臭血色煞氣,直奔林淵咽喉抓去。
這一招又快又毒,擺明了要一擊斃命。
王猛在旁邊看的興奮直搓手。
死吧!
弄死這個狗雜碎,外門還是他們的天下!
血煞之氣撲面而來。
林淵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等的就是孫濤動殺心。
【檢測到目標產生實質殺意,因果成立。】
【是否啟動因果剝奪?】
「剝奪。」
林淵在心裡冷冷吐出兩字。
就在孫濤利爪離林淵喉嚨只剩不到一寸時。
異變突生。
孫濤突然感覺渾身一震,丹田裡那股苦修十年的血煞本源,就像被人用刀子生生剜走一塊。
「啊——!」
孫濤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他指尖煞氣散的乾乾淨淨,整個人就像被抽了筋的泥鰍,撲通跪在林淵面前。
一口黑血從他嘴裡噴出,濺了滿地。
他的修為,竟然在這瞬間,硬生生從練氣八層跌到練氣五層!
周圍全靜了。
沒一個人說話。
王猛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怎麼回事?
孫執事怎麼突然跪下了?
還吐血了?
林淵只覺得一股精純力量順著冥冥中的因果線湧入丹田。
練氣三層!
練氣四層!
他修為往上竄了兩截,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充滿力量的充實感讓他舒服的差點嘆出聲。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孫濤癱在地上,捂著劇痛丹田,看林淵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的根基毀了!
「做了什麼?」
林淵冷笑,從懷裡掏出那塊黑色巡查使鐵牌,拍在孫濤臉上。
啪!
鐵牌砸的孫濤鼻樑骨斷裂,鮮血橫流。
「孫執事,你修煉魔功,殘害同門,現在還敢公然襲擊外門巡查使。」
林淵一腳踩在孫濤胸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冷的像冰渣子。
「按宗門規矩,我今天就算當場宰了你,刑長老也只會誇我乾的漂亮。」
孫濤渾身發抖,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怕了。
他能感覺到林淵身上那股真切殺氣,這小子是真的敢殺他!
「別......別殺我......」
孫濤慫了,顧不上滿臉的血,拼命的求饒,「林巡查,林爺爺!我錯了!都是王猛這個王八蛋挑唆我的!靈石也是他放的!不管我的事啊!」
被點名的王猛嚇的一哆嗦,腿一軟跪在地上。
「孫執事!你不能血口噴人啊!」
王猛褲襠都濕了,砰砰的磕頭。
林淵腳上猛的用力。
咔嚓,孫濤胸骨斷了兩根,疼的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