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空降藥園，一腳定乾坤
外門藥園。
此地靈氣濃郁，遠非雜役院可比。一排排藥田規劃得整整齊齊，各種靈草在靈霧的滋養下長勢喜人，空氣中都飄散著淡淡的藥香。
林淵腰掛巡查使鐵牌，手持玄鐵管事令牌，踏入藥園大門。
園內正在勞作的數十名雜役，看到他腰間那塊黑色的「巡」字鐵牌，動作齊齊一頓，眼神里混雜著敬畏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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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材臃腫、滿面油光的胖管事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哎喲！這不是林巡查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此人正是藥園原主管，劉管事，孫洪的遠房親戚。
林淵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玄鐵令牌拋了過去。
劉管事手忙腳亂地接住，定睛一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奉刑長老之命，即刻起，我接管藥園。」林淵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劉管事眼皮跳了跳，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將令牌恭敬地遞還回來：「原來是林主管！失敬失敬！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您的工作！」
他嘴上說著，卻朝周圍幾個膀大腰圓的藥園守衛使了個眼色。
守衛們不動聲色地圍了過來，隱隱將林淵的退路封死。
「這是藥園的帳本，請林主管過目。」劉管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本嶄新的帳冊，雙手奉上。
林淵接過來，隨意翻了幾頁。
字跡工整，收支平衡，每一筆靈草的出入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破綻。
「帳本……做得不錯。」林淵合上帳冊，目光掃過劉管事，「太乾淨了。」
劉管事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笑容不變：「林主管說笑了，我們藥園一向規矩，帳目自然清晰。」
「是嗎？」林淵不置可否，邁步走向一處藥田。
劉管事立刻跟上，指著田裡一株枯黃的靈草，痛心疾首地說道：「林主管您看，不知為何，最近這批『凝露草』大面積枯萎，怕是染上了什麼病。您剛上任就遇到這種事，真是晦氣。這要是耽誤了內門的供給，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啊。」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守衛便齊齊往前逼近一步，氣氛瞬間緊繃。
言下之意，你林淵一來，靈草就死。這責任，你得背。
林淵走到那株枯黃的凝露草前，蹲下身。
他沒有檢查，而是拔出了那把從黑風三煞手裡繳獲的鋸齒砍刀。
「一株死了的草，留著也沒用。」
話音未落，刀光一閃。
噗！
那株枯萎的凝露草，被他連根帶葉，砍得粉碎。
整個藥園，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劉管事的臉因為憤怒而漲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林淵敢這麼做。這已經不是下馬威了，這是在掀桌子！
「你……你竟敢毀壞靈草！」劉管事眼中殺機爆閃，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此人蓄意破壞宗門財產！給我拿下！廢了他的四肢，聽候孫長老發落！」
周圍的守衛得了命令，獰笑著抽出兵刃，靈力鼓盪，朝著林淵當頭劈下！
劇痛襲來，林淵眼前一黑。
【檢測到宿主死亡。】
【死亡讀檔激活。】
【回到半柱香之前。】
……
林淵猛地睜開眼。
他正站在劉管事面前，手裡拿著那本天衣無縫的假帳本。
「帳本……做得不錯。」林淵重複著之前的話，但這一次，他的目光越過劉管事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那張厚重的紅木書桌上。
在剛才的死亡瞬間，劉管事因為極度的暴怒與殺意，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書桌的右側桌腿。
那裡，有貓膩。
「林主管說笑了，我們藥園一向規矩……」劉管事正準備開始他的表演。
林淵卻沒再給他機會。
他隨手將假帳本扔在地上，一步步走向那張書桌。
「劉管事，你的戲，太爛了。」
話音未落，林淵抬起右腿，靈力灌注，如一根鐵鞭，狠狠踹在書桌的右側桌腿上！
「砰！」
一聲悶響。
書桌劇烈一震，桌腿下方，一個不起眼的暗格應聲彈開。
一本用黑皮包裹的、厚得多的帳本，從裡面滾了出來。
劉管事的笑容，徹底凝固在臉上。
他身後的守衛們，也都愣住了。
林淵彎腰，撿起那本黑皮帳本，看都沒看，直接舉起，面向藥園所有的雜役弟子。
「我宣布，從今天起，藥園所有雜役，月俸翻倍。所有被剋扣的資源，三日內，雙倍補發。」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騷動。
「至於這本帳上，誰拿了多少，誰吃了多少……」林淵的目光轉向劉管事，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幫你們討回來。」
「你……你血口噴人！」劉管事色厲內荏地尖叫，極致的恐懼與怨毒在他心中爆發。
【檢測到目標產生極致殺意，因果成立。】
【是否啟動因果剝奪？】
「剝奪。」
「啊——！」
劉管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只覺得自己的丹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苦修多年的靈力如開閘的洪水般瘋狂外泄。
幾個呼吸間，他便癱軟在地，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林淵走到他面前，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聲清脆刺耳。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孫長老的人！」劉管死死捂著丹田，驚恐地尖叫。
「殺你？」林淵搖了搖頭，「太便宜你了。」
他拎著劉管事的衣領，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他拖到藥園大門口，用一根繩子，高高地懸掛在了門楣上。
「凡貪墨藥園一草一木者，與此人同罪。」
林淵的聲音傳遍藥園。
所有守衛都丟下了兵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林淵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一個角落裡。
那裡站著一個身材瘦小、皮膚黝黑的青年，他正死死攥著拳頭，看著被吊起來的劉管事，眼中既有恐懼，又有壓抑不住的激動與快意。
「你，叫什麼名字？」林淵指著他。
青年渾身一顫，慌忙跪下，聲音都在發抖：「回……回林主管，小的……小的叫李鐵牛。」
「很好。」林淵點頭，「從現在起，你就是藥園的代理主管。我只有一個要求，把剋扣的資源，一分不少地發下去。」
李鐵牛猛地抬頭，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嘶啞。
「謝……主管大恩！」
……
深夜。
藥園管事房內，燈火通明。
林淵正坐在桌前，研究著那本黑皮帳本。
「咚咚。」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李鐵牛瘦小的身影閃了進來。他懷裡抱著一個木盒，神情有些緊張。
「林主管，這麼晚了還打擾您。」李鐵牛把木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推到林淵面前。
「這是小的……下午在後山一處山澗里採到的。」
林淵打開木盒。
一股奇異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只見盒中靜靜躺著一株靈草，通體暗紅，葉片上布滿了血絲般的紋路，頂端結著一顆櫻桃大小的果實，仿佛一顆跳動的心臟。
就在木盒打開的瞬間。
林淵胸口處，那塊貼身存放的因果殘玉，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滾燙，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吞噬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