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吐血重傷?釣魚執法
木盒打開的剎那,林淵胸口貼身處,那塊漆黑的殘玉驟然變得滾燙。
溫度急劇拔高,貼著皮肉帶起一片清晰的灼燒感。
殘玉內部似乎有某種活物在瘋狂撞擊,傳遞出一種強烈的吞噬渴望。
林淵面色平靜,手指拂過木盒邊緣,手掌微微用力,扣鎖閉合。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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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合攏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極為清晰。
殘玉的感應登時被隔絕開來。
林淵抬起頭,視線落在面前局促不安的李鐵牛身上。
李鐵牛雙手死死絞在一起,腳尖在地面上不安地碾動,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他盯著腳下的地面,身子有些緊繃。
「主管,這草……是不是有什麼不妥?」李鐵牛的聲音有些發顫。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探入腰間的儲物戒,取出一個白玉瓷瓶,順著桌面推了過去。
「拿著。」
李鐵牛下意識接住,瓷瓶冰涼的觸感讓他回過神來。
「這……主管,這是?」
「聚氣丹,十顆,上品。」林淵的語氣很平淡,「給你的賞賜。以後在後山或者藥園裡,瞧見什麼稀奇古怪、叫不出名字的草藥,不管是死是活,都直接送到我這裡來。」
李鐵牛握著瓷瓶,雙眼睜大,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上好的聚氣丹,平日裡他連見都見不到,這一瓶足夠他修煉數月。
「主管,這太貴重了,小的只是盡了本分,不能要……」李鐵牛作勢要將瓷瓶放回桌上。
「讓你拿著就拿著。」林淵打斷他的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我問你,這株草藥,你是在哪裡尋到的?」
李鐵牛連忙收好瓷瓶,恭敬地回答:「回主管,是在後山深處的一處亂石縫裡。當時小的去採摘清心草,無意間瞧見這株草紅得扎眼,周遭的雜草都枯死了,唯獨它長得極好,小的覺得古怪,便用木盒裝了回來。」
「採摘時,可有旁人在場?」
「沒有,當時四下無人。」李鐵牛仔細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昨日劉管事手下的那個執事張三,曾拉著小的問東問西,打聽主管平日裡喜歡去哪兒轉悠。」
「你怎麼說的?」
「小的說主管整日閉關修行,從不出門。張三聽了臉色不太好看,後來就沒再多問。」
林淵聽完,輕輕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藥園的事務照常盯著,莫要出了差錯。」
「小的一定盡心辦差!」李鐵牛躬身退下,幫林淵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淵再次打開木盒,伸出右手,指甲輕輕掐下一小片暗紅的葉片。
他的腦海中,因果殘玉的微光閃過,一行清晰的字跡顯現出來:
【檢測到魔道異草:血心詭蘭。】
【藥性:服用或外敷其汁液,可使氣血逆流,經脈暫時閉塞,呈現七竅流血、靈力潰散之狀。】
【副作用:氣血逆亂持續三個時辰,期間無法動用靈力。】
林淵看著這行字,唇角泛起一絲冷意。
血心詭蘭,這根本不是什麼天材地寶,而是專門用來設局的毒草。
李鐵牛是個老實人,多半是被人當了槍使。有人故意將這株草放在李鐵牛能發現的地方,就是算準了他會拿到自己面前表忠心。
只要自己服下這株草,便會立刻呈現出經脈盡碎、靈力全無的廢人狀態。
「孫洪的那些餘黨,動作倒是挺快。」
林淵將葉片放在指間碾碎。
暗紅色的汁液順著指節流淌下來,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道。
他沒有將汁液擦掉,而是抬起手,將這些紅色汁液抹在自己的嘴唇邊緣,隨後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開始逆向衝撞經脈。
喉嚨深處湧上一股腥咸,他張口吐出一團暗紅的瘀血,落在青石地板上,濺開幾點刺目的血花。
做完這一切,他推開房門,身體搖晃了一下,肩膀重重地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咳,咳……」
林淵捂著胸口,跌跌撞撞地走到院子裡。
此時,院落一角,一個拿著掃帚的雜役正在清理落葉。聽到動靜,那雜役抬起頭,看到林淵滿臉血跡、身形搖晃的模樣,頓時嚇得丟掉了手中的掃帚。
「林主管!您這是怎麼了?」雜役慌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修煉……出了點岔子。」林淵的聲音虛弱,斷斷續續,「莫要聲張……扶我到搖椅上……」
雜役顫抖著伸出手,扶著林淵走到院子中央的木製搖椅旁。
林淵順勢躺了下去,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主管,我去叫醫修!您撐住啊!」雜役作勢要往外跑。
「不……不用,我歇息片刻就好,千萬別告訴旁人……」林淵強撐著說完這句話,便歪著腦袋,不再動彈。
那雜役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隨後咬了咬牙,拔腿就往藥園大門外跑去。
待那雜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林淵睜開雙眼,從搖椅上坐了起來。
他用衣袖擦掉嘴唇邊緣的暗紅汁液,活動了一下手腳,先前的虛弱感蕩然無存。
「跑得倒是挺快,看來是去通風報信了。」
林淵冷笑一聲,回到屋裡,抱出幾件舊衣裳,又扯來一綑紮藥草用的乾草。
他動作熟練,沒過多久便用乾草和舊衣裳綑紮出一個粗糙的人形輪廓。
他將這個草人放在搖椅上,拉過旁邊的一條厚毯子,嚴嚴實實地蓋在上面,只在毯子邊緣露出一截用墨汁染黑的草繩,遠遠瞧去,極像一個人的頭髮。
做完這一切,林淵身形一閃,施展鬼影步。
他的身體在夜色中划過幾道模糊的殘影,無聲無息地躍上了管事房的屋頂。
他整個人貼在黑色的瓦片上,藉助高處大樹垂落的陰影,將全身的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
此時,外門的食堂里,幾個圍在桌旁的弟子正在壓低聲音議論。
「聽說了嗎?那個剛當上藥園主管的林淵,把自己練廢了!」
「真的假的?他前日廢掉劉主管的時候,那手段可狠著呢,怎麼今天就倒下了?」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藥園的那個張三跑出來,說是林淵在院子裡吐了滿地的血,連話都說不全了。多半是急於求成,強行突破,結果經脈全斷了。」
「哼,一個掃地雜役出身的傢伙,僥倖得了刑長老的賞識,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這下好了,直接成了廢人,看他以後還怎麼狂。」
「資源堂的幾位執事今晚怕是要有動作了。劉管事被廢,孫長老那邊正憋著火呢,林淵這一倒,藥園的主管位置,遲早得換人。」
議論聲在食堂里蔓延,不少人臉上都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藥園大門口,李鐵牛正急匆匆地往回趕,手裡還提著一包剛買的靈藥。
他剛走到門前,就被兩個身穿灰色執事服的年輕男子攔住了去路。
「站住。藥園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其中一個高個子執事冷笑著,伸手擋在李鐵牛胸前。
「我是藥園的代理主管!我要進去見林主管!」李鐵牛臉色焦急,大聲說道。
「代理主管?林淵自己都快斷氣了,你這個代理算個什麼東西?」另一個執事面露嘲諷,伸手用力一推,直接將李鐵牛推得倒退了數步,摔倒在泥地上。
李鐵牛咬著牙,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發青,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肉里。
「你們……你們這是強占藥園!」
「強占?我們是奉命來接管藥園的,識相的就趕緊滾,否則連你一起廢了!」高個子執事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李鐵牛的咽喉。
李鐵牛看著那明晃晃的劍尖,身體有些顫抖。他知道自己實力低微,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低著頭往後退去。
但他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在不遠處的一處灌木叢後,死死地盯著管事房的方向。
夜半三更。
天空被厚重的烏雲遮擋,沒有半點月光。
風吹過藥園的樹梢,帶起沙沙的聲響,整個小院黑漆漆一片,沒有一絲燈火。
林淵靜靜地趴在屋頂的陰影中,目光透過瓦片的縫隙,盯著下方的院落。
他的呼吸變得極長,極緩,身體仿佛與這屋頂融為一體。
突然,三道黑影順著圍牆翻了進來。
他們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手中握著長劍。
落地時,他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腳底在泥地上輕輕一點,便迅速貼近了院子中央的搖椅。
搖椅在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毯子下面的人影輪廓很明顯,隨著搖椅的晃動而微微起伏。
為首的黑衣人抬起右手,做了個手勢。
另外兩人心領神會,分別繞到搖椅的左右兩側,呈現合圍之勢。
三人同時抬起手中的長劍。
劍身在微弱的光線下折射出白晃晃的光跡。
下一刻,他們跨步上前,長劍從三個不同的角度,狠狠地扎向毯子底下的人影!
「噗嗤!」
利刃穿透毯子,刺入下方的乾草,發出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