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刑烈出關搶名額


  名單送到執法堂的時候,林淵正在洞府里擦刀。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趙客捧著捲軸進來,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沒說話,只是盯著林淵,眼神裡帶著憋屈。

  林淵放下刀,展開捲軸掃了一眼,笑了。

  「這是要把我手下分成三份,每份都安個大爺。」他指著名單上的三個名字,「我連進洞府的路都不一定和他們一條。」

  趙客咬牙:「宗主說了,各堂都得有人跟著,方便協調。」

  「協調?」林淵把捲軸丟回桌上,「監視還差不多。」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主峰的方向。宗主這招夠狠,不是直接卡死名額,而是給你,但給得七零八落,讓你自己看著難受。進了秘境,三個人分屬不同隊伍,彼此照應不了,還得聽別人指揮。

  這不是給機會,這是給麻煩。

  「堂主,咱們怎麼辦?」趙客壓低聲音,「要不要去找宗主……」

  「找?」林淵轉過身,「找了有用嗎?名單都批下來了,你以為宗主會改?」

  趙客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淵正要再說什麼,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那聲音像是什麼東西被踹碎了,悶而沉重,從刑烈閉關的方向傳來。林淵和趙客對視一眼,心裡同時一緊。

  「不好。」林淵拔腿就往外跑。

  趙客跟在後頭,兩人剛出洞府,就看見刑烈光著半個膀子,提著劍從閉關室里走出來。他身上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新肉長得參差不齊,有幾道疤痕甚至還滲著血。

  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要殺人。

  「師父!」林淵快步上前,「你這身子……」

  刑烈沒理他,只是大步往外走,邊走邊扔下一句:「名額給不夠,這秘境就誰也別去。」

  林淵追上去,想攔,又不敢真攔。刑烈這副樣子,分明是要去找宗主算帳。他身上的傷還沒好,真動起手來,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但刑烈根本不聽勸,徑直往主峰方向走。

  半路遇到聞訊趕來的趙客,他也沒敢攔,只是遠遠跟著,臉上全是擔憂。

  林淵跟在刑烈身後,心裡盤算著怎麼收場。宗主那邊已經把名額批下來了,這時候鬧,除了激化矛盾,沒別的好處。但刑烈顯然不管這些,他這一路走得很快,腳步聲砸在石板上,像是要把路踩碎。

  主峰議事堂到了。

  刑烈推開門,裡面坐著宗主和幾位長老,正在商議別的事。看見刑烈進來,宗主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刑烈走到宗主面前,把名單拍在桌上。

  「宗主,這名單,老夫看不懂。」他的聲音很平,但平得讓人發冷。

  宗主抬眼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溫和:「刑長老,名額已定,各堂都有份額,執法堂也不例外。」

  「不例外?」刑烈拎起手裡那把沒劍尖的斷劍,劍背往桌上一壓,雲紋裂了一條,「宗主剛才說什麼?老夫耳背。」

  桌面瞬間出現一道裂痕,從刑烈手下延伸出去,細密的紋路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在場的幾位長老臉色一變,沒一個敢出聲。

  宗主的臉色沉了下來,但還是沒動怒,只是看著刑烈:「刑長老,你這是何意?」

  「何意?」刑烈冷笑一聲,「執法堂有多少人能去秘境,宗主心裡沒數?三個名額,還打散編隊,這是讓老夫的弟子去送死?」

  「刑長老言重了。」宗主依舊不溫不火,「秘境兇險,各堂協作才能保全,這是為大局考慮。」

  「大局?」刑烈把劍收回來,往地上一插,「那就讓大局去秘境,老夫的弟子不去了。」

  氣氛瞬間僵住。

  林淵看著這一幕,心裡卻在飛快計算。刑烈這一手夠狠,但也夠險。宗主要是真順著台階下,把執法堂的名額全撤了,那就徹底沒得玩了。

  他得插一手。

  林淵快步跟進來,先朝宗主行了一禮:「宗主,弟子管教不嚴,讓師父動怒,還請宗主見諒。」

  宗主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淵接著說:「執法堂這幾年收了不少年輕弟子,確實太毛躁,占名額也顯得不懂事。弟子自己檢討,不該讓師父為這事操心。」

  他說得誠懇,甚至帶著點委屈,像是真心認錯。在場的長老們臉色稍微緩和了些,宗主的眉頭也鬆了松。

  但林淵話鋒一轉:「只是弟子有個不情之請,既然執法堂弟子太多,拖累各堂師兄,那不如把那些沒人要的丁字後勤名額都撥給執法堂吧。反正是打雜的活兒,我們執法堂也習慣了。」

  宗主的臉色瞬間變了。

  丁字後勤名額,聽起來是最不起眼的,但進了秘境,這些人負責探路、運輸、布陣,雖然危險,卻也最自由。林淵這一手,表面上是示弱,實際上是要把執法堂的人全塞進秘境,還要讓宗主親自開口答應。

  宗主盯著林淵,眼神陰沉。

  林淵低著頭,不接他的目光,只是安安靜靜站在那裡,等答覆。

  良久,宗主緩緩開口:「那就依你。」

  他拿起筆,在名單上劃了幾筆,把一半的丁字名額劃到執法堂名下。

  「夠了嗎?」宗主抬眼看向林淵,語氣裡帶著冷意。

  「夠了。」林淵行禮,「多謝宗主。」

  刑烈看了林淵一眼,沒說話,轉身就走。

  林淵跟著他出了議事堂,走出主峰,走到半山腰,刑烈才停下腳步。他把劍插在地上,咳嗽起來,咳得很重,帶出血沫。

  林淵忙上前扶他:「你這身子還裝大尾巴狼。」

  刑烈一掌拍開他的手:「少說廢話。」他直起身,看著林淵,眼神裡帶著嚴肅,「名額到手,秘境裡頭,別給老夫丟人。」

  林淵喉頭動了動,沒再打岔,只是點了點頭。

  刑烈又咳了幾聲,這才轉身往回走。他走得很慢,背影有些佝僂,但那把插在地上的劍,依舊立得筆直。

  林淵看著他的背影,站了很久,直到刑烈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盡頭,他才轉身下山。

  ***

  夜裡,林淵把李鐵牛、趙客和幾個老執法堂弟子全叫到洞府。

  他把一張地圖攤開在桌上,那是秘境的大致地形,雖然不完整,但標註了幾條主要路徑。

  「進去後,別信路,只信繩子。」林淵指著地圖上的幾處標記,「誰先鬆開,誰就別回來了。」

  李鐵牛看著地圖,皺眉:「堂主,這意思是……咱們進去後,各堂的人不一定靠得住?」

  「不是不一定。」林淵抬眼看著他,「是肯定靠不住。」

  趙客沉默了一會兒,問:「那咱們怎麼辦?」

  林淵沒直接回答,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卷細麻繩,放在桌上。

  「這繩子夠結實,也夠長。進去後,所有人腰上都系一根,鬆了,就是死。」他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秘境裡頭,誰都能騙你,但這繩子不會。」

  李鐵牛接過繩子,掂了掂,點頭:「明白了。」

  林淵又拿出幾張符紙,一一分給他們:「這是示警符,遇到危險,捏碎,我能感應到方位。」

  「那堂主你呢?」趙客問。

  「我?」林淵收起地圖,笑了笑,「我不用。」

  他沒說為什麼不用,但在場的人都沒再問。

  交代完事情,林淵讓他們散了,只留下李鐵牛。

  「鐵牛,有件事得跟你說清楚。」林淵看著他,「進了秘境,你跟著我,但不是什麼都聽我的。」

  李鐵牛愣了愣:「堂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如果我讓你做什麼很離譜的事,你先掂量掂量,再決定聽不聽。」林淵語氣平靜,「秘境裡頭,人心比妖獸還難測。」

  李鐵牛沉默了一會兒,點頭:「我懂了。」

  林淵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李鐵牛走後,洞府里只剩林淵一個人。他坐在桌前,看著那張地圖,手指在幾處標記上划過,最後停在秘境中心的位置。

  那裡什麼都沒標,只有一片空白。

  但林淵知道,那裡才是真正的核心。

  宗主讓他去秘境,不是為了讓他建功,而是為了讓他死。

  但林淵也不打算讓宗主如意。

  他收起地圖,吹滅燭火,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秘境開啟還有三天,他得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畢竟,接下來的事,才剛剛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