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老公可能想把新婚夜留在七夕」


  許宛泱在心裡「呵呵」兩聲。

  周敘騙鬼呢。

  居然拿雲吞當搪塞的藉口。

  由此可見,他心裡一定有鬼。

  許宛泱挑明了問:「你在夢裡對雲吞說『過來,給我抱一下』?」

  「......」

  周敘愣了下,沒想到自己能講出那麼直白的夢話來。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態度很端正,「是的,雲吞喜歡我抱它。」

  這嚴謹的態度讓許宛泱半信半疑。

  她不給他回應了,低頭吃飯。

  抬眸的時候,面前遞來一個小小的深灰色絨面的盒子。

  許宛泱疑惑地望著他。

  他拿著小盒子朝她抬了下手,「打開看看。」

  「這是?」

  「七夕禮物。」

  許宛泱臉上掛上一層淡淡的愧疚,「我都沒給你準備...」

  「沒關係,我什麼也不缺。」

  盒子裡面躺著一枚胸針。

  白金底托,線條簡潔,是一枝微縮的桂花枝。

  三朵細小的桂花被用淺金色琺瑯燒制出來,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枝葉間嵌著一顆極小的白色珍珠,像露水。

  她安靜地看了幾秒。

  平時參加一些畫展或者重要場合,她的確有戴胸針的習慣。

  「喜歡嗎?」周敘面無波瀾地問。

  「嗯。」許宛泱點頭,「謝謝你的禮物。」

  抱著一種禮尚往來的心態,她在心裡暗自打算,也要補送周敘一份禮物。

  -

  許宛泱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畫室整理自己前些天完成的作品。

  畫室是周敘找人設計裝修的。

  搬過來後她只是將一些未出售的作品存放進去,並沒有真正在裡面畫過畫。

  今晚接到幀物的方予打來的電話,說是公司被收購後做了好多調整,現在展廳終於可以繼續開展了。

  許宛泱難得遇到這麼好的甲方,這些年也一直簽約在幀物。

  聽到被收購的消息後,她還私下找方予打聽了一下,會不會影響自己的經紀約。

  方予讓她放寬心,不會。

  許宛泱預約了物流公司明天上門取件,她現在需要把幾幅作品打包好。

  忙完後從畫室出來,她先前編的側麻花已經亂糟糟的,像一隻炸毛的小貓。

  忽地聽見腳步聲,看見是周敘從浴室出來。

  和白天凌厲冰冷的氣質不太一樣,洗完澡的周敘,清爽的黑髮吹至半干。

  最重要的是......!

  他身上那套睡衣,昨天還扣得嚴絲合縫的扣子,今天只扣了沒幾顆。

  一整片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晃在她眼前。

  有一滴沒擦乾的水珠,就這樣淌進他的皮膚里。

  顏控的許宛泱,一瞬不瞬,兩眼有神地盯著他。

  該死的周敘。

  怎麼搞那麼禁/欲又騷/氣......

  她實在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許宛泱,你在看什麼?」

  許宛泱驀地眼神亂飄,有種已讀亂回的凌亂感:

  「我不能看嗎?我就只是看一下,我又沒上手碰。」

  她餘光瞥見周敘的喉結滾了下,唇角似乎彎了彎,很快又恢復原樣。

  「許宛泱。」他又喊她。

  「幹嘛?」

  「快去洗澡。」

  許宛泱撫了撫皺亂的麻花辮,應了句「知道了」,跑進主臥的浴室。

  她向來愛拖延。

  卸完妝後趁著敷面膜的時間追了兩章蘇黎剛更新的小說。

  劇情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男女主婚後,男主催女主去洗澡,然後——

  許宛泱興致勃勃地點開下一章,發現還在審核中。

  作者有話說里,蘇黎是這樣寫的:

  「下一章太乾柴烈火了,被審核老師駁回了,大家再等等,我在改了。」

  許宛泱一顆心被吊得七上八下,結果居然沒了?

  她照例給蘇黎刷了個小禮物,撕下面膜去洗臉。

  溫水沖在臉上,想起周敘剛才也催自己去洗澡了。

  又想到白天蘇黎在電話里說的,「你老公可能想把新婚夜留在七夕」。

  許宛泱猛地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用洗臉巾擦去臉上的水珠的同時,也試圖擦去腦子裡那些無限遐思的東西。

  她明明是用溫水洗的臉,怎麼會這麼紅啊...?

  -

  在浴室磨蹭許久,許宛泱穿著昨天那條睡裙出來了。

  今天沒套外面那件薄衫。

  周敘人不在房間裡,許宛泱拿著自己僅剩5%電量的手機,放置到床頭櫃的無線磁吸充電器上。

  「叮」一聲,顯示正在充電。

  視線左移,發現床頭柜上多出一個做工精緻的窄口玻璃瓶,裡面裝著琥珀色液體。

  有清淡的香味散出,聞著特別舒服。

  昨天房間裡都還沒這瓶香薰,應該是周敘今天放上的。

  許宛泱拿起來,仔細瞧了瞧。

  瓶上並沒有logo,可能是專門找調香師設計的。

  瓶子的底部貼了一張小標籤,只有五個字——

  「助眠,無依賴。」

  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她用來裝安眠藥的維c瓶旁邊,多出一瓶一模一樣的、未開封的。

  那一瓶里裝的,是真正的維c。

  許宛泱怔怔地看著這瓶香薰和維c,愕然又觸動。

  周敘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但又什麼都不說。

  話語是無力的,他用行動替她鋪好了台階。

  沉思之際,周敘進來了。

  「洗好了?」

  「嗯。」

  許宛泱看著他。

  他今天的睡衣不知道怎麼回事,上面的扣子好像格外狡猾。

  為什麼比剛才又少扣了一顆?

  還露出了更多......

  「明天早飯想吃什麼?」周敘問。

  「隨便。」

  「我上哪兒去給你買『隨便』?」

  周敘有時候講話總有一種不自知的冷幽默,偏偏許宛泱笑點低,聽到這話真的小聲笑了下。

  她說:「那吃生煎吧。」

  「行。」

  周敘躺上床,「明天給你買。」

  「你明天要去上班的吧?」

  「嗯,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有暑假嗎,許老師?」

  又調侃她。

  許宛泱撇撇嘴,「放心吧,很快我就要開學了,跟你一樣每天早起上班,這下心理平衡了吧?」

  「我有什麼好不平衡的。」周敘冷不防道出一個真相,「我賺得比你多。」

  「......」

  論萬惡的資本家如何用一句話就讓打工牛馬破防。

  恭喜周敘。

  他做到了。

  許宛泱氣呼呼的,背對著他側躺下,將絲質的被子蜷了蜷,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周敘一點被子也沒了。

  他似乎在笑,伸手去奪許宛泱身上的被子。

  「許宛泱。」

  「幹嘛?」她沒好氣。

  「你要凍死我?」

  男女的力量懸殊,搶被子大戰,周敘大獲全勝。

  被子一點點從許宛泱身上掉出來。

  大幅度的晃動後,她的睡裙也......

  香肩半露,白皙皮膚勾勒圓、弧、的形狀。

  周敘不敢多看,旋即將被子蓋回她身上。

  「睡覺。」他立馬關燈。

  -

  睡覺?

  許宛泱心中警鈴大作。

  但明顯是她想多了。

  因為身邊的男人安分守己地躺在另一側。

  偌大的床上,兩個人之間隔著的距離,可以再塞下第三個人。

  「周敘?」許宛泱試探著喊。

  「睡不著?」

  周敘翻了個身,朝她那側挪了挪,聲音里有種沉下來的蘇。

  「嗯。」

  許宛泱靠在枕頭裡,她今天沒吃安眠藥。

  她不知道周敘竟還有這樣的耐心。

  周敘的手臂伸過來,搭在她的後背,安撫嬰兒似的那種溫柔力度。

  在她脊背略僵硬之際,旁邊傳來一道很輕的詢問聲——

  「給你講個故事?」

  「啊?」

  許宛泱懵懵的。

  他這是...要哄她睡覺?

  周敘伸手去夠自己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打字查找一番後,將手機亮度調至最低。

  「許宛泱,過來。」

  許宛泱配合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周敘突然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低沉磁性的聲音在黑夜裡響起——

  「小栗色兔子該上床睡覺了,可是它緊緊地抓住大栗色兔子的長耳朵不放......」

  許宛泱閉著眼睛,靜靜聽著。

  從周敘尚缺情感溫度的嗓音里讀出來的,居然是一個可愛的童話故事。

  「他要大兔子好好聽他說。『猜猜我有多愛你』,他說。」

  ......

  房間裡瀰漫著助眠香薰的味道,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來。

  周敘懷裡的溫度剛剛好,足夠讓人心安。

  還有這則溫馨治癒的小故事,周敘語調緩慢地念給她聽。

  許宛泱暫時忘記了很多半夜會爬進身體裡的痛苦往事。

  她閉著眼,突然想去美夢裡看看。

  耳邊傳來逐漸均勻有力的呼吸聲。

  周敘柔聲喊:「許宛泱。」

  沒有回應了。

  她睡著了。

  故事已經到了尾聲,周敘輕聲念完最後一句——

  「我愛你,一直到月亮那裡,再從月亮上,回到這裡來。」

  手機微弱的光線亮著,屏幕上的搜索欄寫著:

  「適合給老婆講的睡前故事。」

  故事的名字叫做:《猜猜我有多愛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