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泱泱她喝醉了」
許宛泱一覺睡到天亮。
很久沒睡過那麼好的覺了。
周敘已經起床了。
她手機里躺著一條周敘的信息。
「我去公司了,生煎給你買來了,在餐桌上。」
她洗漱完下樓,餐桌上的生煎還微微熱著,上面沒撒蔥花。
是她喜歡的蝦仁肉餡。
她就著醋碟,邊吃邊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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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昨天沒過審的那章小說終於發出來了,她迫不及待地點開閱讀。
她的閨蜜真不愧是資深寫這個的。
看完後,許宛泱激動地給蘇黎發微信——
「怎麼那麼會寫啊,怎麼那麼會拉扯啊,怎麼那麼曖昧啊啊啊啊!」
蘇黎秒回一段語音:
「難道你和你老公昨晚沒這樣****嗎?」
「......」
許宛泱放下筷子,敲著鍵盤。
「沒有,但我昨天睡得很好。」
蘇黎:「又不是『做』得很好。」
許宛泱回了個「小嘴巴閉起來」的表情包,不敢再聽她繼續講下去了。
吃完早飯後她去了畫室。
多虧了昨晚周敘講的故事,她突然靈感乍現,有了畫新作品的想法。
畫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蘇黎再次來電時,許宛泱隔了會兒才接。
「出來喝酒。」
「怎麼啦?心情不好?」
蘇黎的語氣一聽就不太對,「電話里一時半會兒講不清。」
許宛泱看了眼現在的時間。
17點25分。
她安慰蘇黎:「就算要喝酒,咱們是不是也得先吃個晚飯?」
「行,你定餐廳,我來接你。」蘇黎一錘定音。
許宛泱話還沒講完,電話就掛了。
她無奈,收拾完畫具,去簡單洗漱了下,化了個淡妝,換了身衣服。
蘇黎的車到悅湖公館的時候,周敘還沒回來。
許宛泱給他發了條消息——
「我和朋友出去吃飯了。」
周敘沒回。
-
許宛泱發消息過來那會兒,凌偉澤正好到承安大樓找周敘。
他沒有提前預約,但用的身份是「許宛泱的父親」,讓前台幫他上報。
周敘只說了四個字:「放他上來。」
凌偉澤穿著筆挺的西裝出現在他辦公室。
周敘看得莫名想笑。
他想起大學時期,許宛泱追霸總小說的時候,向他提出過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為什么小說里的霸總,大夏天還要穿一套厚厚的西裝,這不是有病嗎,不怕中暑啊?」
許宛泱一定想不到,現實里也有這樣有病的人。
凌偉澤在周敘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姿態很低。
「周敘啊,我今天來,是有事情找你。」
「你說。」
「眼下你和泱泱結了婚,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凌偉澤頓了下,「嘉信最近的財務缺口越來越大,你看,你這邊能不能......」
「幫幫你?」周敘補全他的話。
「不只是幫我。」凌偉澤沒否認,「也等於是幫了泱泱和泱泱的媽媽。」
「嘉信和泱泱有什麼關係?我幫了你,股份能歸她?」
周敘輕笑,靠在背椅里看著他,「凌董,空手套白狼的事兒,太缺德了。」
凌偉澤笑容僵了一瞬,背脊坍下去一些,有點撐不住。
周敘的話,明里暗裡都是一種羞辱。
但他有求於人,只能忍。
「我以為,你和泱泱結婚,是承安與嘉信的聯姻。」
周敘的聲音更輕慢,「嘉信要是想正式與承安聯姻,也不是不行。」
凌偉澤眸光閃動。
周敘緩緩道:「我二叔外頭有個女兒,和令公子年齡相仿,如果凌董需要,我可以幫你們安排。」
凌偉澤耳邊回放他的話。
外頭...那不就是私生女嗎?
「你意思是,讓我兒子和——」
「對啊。」周敘語氣平常,「你兒子條件不錯,又有名頭又有流量,一定能贅個好價錢。」
「周總,」他頓了一下,「你這是羞辱我?」
「羞辱你什麼?」
周敘看著他,語氣平得像在核對一張已經錄入過的單據。
「聯姻不是你提的嗎?我幫你找到一個更合適的對象,這不好嗎?你需要的東西,我二叔恰好能給你。」
「怎麼?繼女去聯姻你眼都不眨,讓兒子去就支支吾吾,半個屁不放了?」
凌偉澤的臉色變了,像是想說什麼,但他忍住了。
他又換了一個角度:「可是泱泱也算我的女兒...」
周敘看著他,安靜了大約兩秒。
「凌董,你這話說出來,就不怕我岳父半夜回來找你算帳?她姓許,跟你凌家沒有半點關係。你要救凌家的公司,卻試圖繞到別人女兒頭上,這說不過去。」
凌偉澤沉默了很久,已無力辯駁,也沒有再提許宛泱的名字。
他的肩線又塌了一些,像被挪走最後一道支撐點的重量。
周敘的聲音平穩地落下:
「我二叔那邊,你要是感興趣,我幫你遞個話。不感興趣的話,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凌偉澤站起來,轉身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腳步比進來時慢了一些。
門在他身後合上了,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周敘這才注意到許宛泱的消息。
他回覆:
「好的,結束後需要我來接你嗎?」
-
餐廳是許宛泱選的。
人不多,餐品還算不錯。
她望著一路都板著張臉的蘇黎,忍不住問:
「說說吧,到底怎麼了?」
「我可能快訂婚了。」
話音里有種淡淡的死感。
許宛泱在親身經歷了閃婚後,對此類事件沒有那麼大的情緒反應了。
何況蘇黎是正兒八經的富二代,硯雲傳媒的千金。
聯姻這種事,在蘇黎的圈子裡,早就見怪不怪了。
許宛泱只問了兩個字:「和誰?」
「不知道,一個陌生男人。」
這下是真的有點驚訝了。
許宛泱眼睛瞪大些,「你沒見過你的准未婚夫?」
「沒見過。」蘇黎坦言,「今天我爸媽突然通知的。」
「......」
「如果你不願意,你爸媽會逼你嗎?」
許宛泱的印象里,蘇黎父母一直都很好說話,對蘇黎也是真的嬌慣著。
只是在這件事上,未免太草率了吧。
蘇黎情緒悶悶的,「說真的,泱泱,結婚什麼感覺啊?」
「我也才結了兩天,暫時沒啥感覺吧。就...床上多了個男的?」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喝酒去吧。」
-
蘇黎帶她去了一家清吧,環境好,人也不多。
只是...蘇黎一上來就猛灌兩杯高度數的酒。
搭配駐唱歌手偏煽情的音樂,蘇黎猛倒苦水:
「說真的,這麼多年,我還是會時常想起——」
許宛泱預感不妙,打斷她:
「如果你想說你還是忘不掉你那個傻逼前男友,那你最好把話給我咽下去。」
蘇黎那個前男友,她真不樂意說。
除了帥了點,沒一點可取之處。
偏偏蘇黎戀愛腦,愛得死去活來,談個戀愛還砸了不少錢。
許宛泱那時候看得著急又無奈,為這事兒還跟蘇黎吵過架。
好在那男的自己滾了,蘇黎難過了一段時間,沒有再提過這個人。
許宛泱以為她早釋懷了。
但其實仔細想想,可能也並沒有。
她這些年一次戀愛也沒談,寫的小說類型,永遠是破鏡重圓、久別重逢。
換種角度想,大概是現實里的遺憾,想在小說世界裡圓滿。
蘇黎喝著喝著就哭了。
「我知道他不好,他可能就是看上了我的錢,可你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喜歡他,我......」
「你當初也那麼喜歡周敘,你難道不能體會這種感覺嗎?」
「喜歡就是這樣,沒什麼對錯,只有一顆莽撞熱情的心。」
許宛泱聽著也不好受,心疼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也陪著喝酒。
到最後,蘇黎哭了一場,心情發泄完後舒服了。
但酒量極差的許宛泱喝醉了。
蘇黎正準備喊代駕把人送回去。
許宛泱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周敘。
「媽呀!」
蘇黎拿著她的手機,恨不得甩出去。
仿佛手上是一塊燙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後猶豫兩秒,接了。
「許宛泱,還不回家?」
「那個...」蘇黎戰術性咳嗽,「泱泱她喝醉了。」
惜字如金的周敘只撂下兩個字:「地址。」
聽得出來語氣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