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薄荷被欺負
「林小姐!麻煩等一下!」金敏珍見到來找周嶼聲的林音音,立馬喊住了她。
周嶼聲給項目組的警告她也收到了,但是金敏珍怎麼可能就這樣放棄,既然她現在被制約著,那就藉助林音音的力量,她看得出來,林音音對許初的討厭程度,不比她少。
林音音停住了腳步,揚起下巴,滿臉的不耐煩:「你是?」
金敏珍指了指自己的工牌:「您好,我是金敏珍,是許初的同事,有些關於許初和周總的事情,不知道林小姐您有沒有興趣知道?」
聽至此,林音音原本愉悅的臉色瞬間掛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許初的錯覺,她總覺得張曜對她的態度突然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但說不清是哪裡的問題,唯一的解釋只有是周霓那邊的壓力。
不過,還沒等她細想,便接到了小薄荷老師的電話。
老師的語氣有些為難:「小薄荷媽媽,麻煩您儘快來幼兒園一趟,小薄荷和班裡的一個孩子起了衝突動手了。」
「我馬上到。」
許初來不及多想,拿起外套,匆忙地請了假以後便往外趕。
卻不小心撞到了人。
「抱歉……我有急事……」許初慌慌張張的根本來不及過多停留。
「許小姐,出什麼事了?」對方的聲音很是熟悉。
許初這才發現被撞到的人是陳越。
「老師剛打電話跟我說小薄荷和幼兒園的同學起了衝突,我得馬上過去一趟。」許初說著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大門口跑去。
陳越一聽,臉色一變,立馬給周嶼聲撥去了一個電話:「周總!大事不好了!」
許初一路趕往幼兒園。
幼兒園的調解室內,小薄荷小小的身子站在角落處,緊抿著唇,眼眶紅潤,但是一直倔強地忍住了眼淚不肯落下。
他的對面站著一個身形比他寬一個號的男孩,男孩的母親妝容精緻,一身的奢侈品,滿臉的不耐煩,身旁的男人面色嚴厲,這夫妻倆看著就不好對付。
年輕的女老師不由得為小薄荷母子捏一把汗。
見許初進門,那女人瞬間盛氣凌人地開口:「你就是這孩子的媽媽?你是怎麼教育你家兒子的?都敢在學校里打人了!看給我家兒子手臂抓得傷!」
許初沒有理她,第一時間跑到小薄荷身前,蹲下身,她下意識地去觸碰兒子,一時忘記了手臂上的傷,抬手的那一瞬,傷口處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不由地緊皺眉頭。
但只是一瞬,她立馬調理好,用右手輕輕撫上兒子的小臉。
「有沒有受傷?」許初的語氣關切。
小薄荷看到媽媽的那一刻,方才所有憋著的委屈再也隱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落。
「媽媽……」小薄荷哽咽著,但看到許初蒼白的臉色,一想到她還受著傷,不想讓她擔心,便又努力控制著眼淚,整個人哭得一抽一抽的。
「小薄荷的後背被撞到了。」老師替小薄荷開口。
在老師的敘述下,許初也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和小薄荷發生衝突的小朋友叫浩浩,性格比較頑皮。這次他搶走了小薄荷的一個小王子徽章,那是許初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小薄荷一直很珍視這個徽章。
小薄荷一直不肯退讓,爭執過程中,浩浩一用力,將小薄荷給推倒在了台階上,小薄荷情急之下抓傷了浩浩的手臂。
許初仔細檢查了下,發現小薄荷的後背留下了一塊清晰的淤青,看得她格外心疼,比方才手臂上的傷口還要疼。
浩浩的母親不依不饒,根本不聽老師勸解。
「你們今天必須給我們家兒子公開道歉,還要賠償!不然今天這事我是不會輕易妥協的!你們家孩子打人就是他不對!」
那女人步步緊逼,咄咄逼人。
許初安撫完小薄荷後,站起身。她的身姿清瘦,但脊背挺直,氣場毫不輸對方。
「浩浩媽媽,監控里看得很清楚,是你們家浩浩先搶我兒子的東西,也是他先撞到我兒子,要道歉也是要讓他先道歉。」
「我兒子的背後被磕出那麼大一塊淤傷,忍無可忍才還手的,他這是正當防衛,你要是不認同,我們就報警!」
那女人也沒想到,許初這看著柔柔弱弱的樣子竟然會這麼伶牙俐齒和硬氣,當場被她堵得一噎,一下子面子上掛不住,變得更加蠻橫無理。
「什麼叫正當防衛?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你說得這麼嚴重做什麼!我看就是沒家教,你們這些單親家庭的孩子,就是沒人管!」
這女人一早就了解到小薄荷是單親家庭,只有一個普通工作的媽媽,這才這麼理直氣壯。
許初的眼底一片冷意,她可以不在意平日裡外界對她單親媽媽的各種指指點點,但是小薄荷是她的底線。
她絕不能允許別人這麼傷害她的孩子。
「單親家庭不是你肆意污衊孩子的理由。孩子之間的衝突看的是起因、對錯,而不是家庭,是你家孩子搶奪別人物品在先,推人在後,我們家孩子只是自當防衛,該道歉的是你們。」
許初說得句句在理,不卑不亢,條理清晰,一下子就顯出對方的無理取鬧。
那女人對懟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一旁面色沉悶的男人見自己的妻子敗落下風,臉色也變得兇狠起來。他沒有耐心再在這裡聽他們為這種小事拉扯。
他上前一步,逼近許初,寬闊的身形壓迫感極強。
「浩浩爸爸,我們冷靜點。」老師試圖阻止男人,卻被他推至一邊。
「沒完沒了了是吧?」他的音量增大,聲音裡帶著戾氣,手上的動作蠢蠢欲動,「我老婆跟你好好說你不聽,我告訴你,你們今天必須道歉,要不然今天這事就沒完!」
男人的氣勢兇悍,許初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一旁的小薄荷,保護著他步步後退。
慌亂中,牽扯到了左臂的傷口,撕裂般的疼痛瞬間炸開。
許初的眼前一黑,身體猛地一晃,後腰給撞到了一旁的桌角上。
調解室門口,一道冷厲的男聲驟然響起。
「我倒要聽聽,這件事你要怎麼沒完!」
音調不高,但覆著濃濃的寒霜和強大的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