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為她撐腰
周嶼聲一身西裝站在門口,周身斂著冷意,氣場逼人。
但對許初來說,那個人,像一束光一般,讓她僵硬的身體逐漸回暖了一下。
周嶼聲的視線第一時間鎖定在了角落處,臉色蒼白,身形晃動的許初身上。
他立馬大步上前,穩住了許初的身體,給了她身體的支撐。
觸到這單薄的身體,周嶼聲再也控制不住,隱忍、慌亂、怒意……一下子所有的情緒瞬間翻湧而來,充斥著他的大腦。
全場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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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被撞到?」周嶼聲輕聲詢問,語氣裡帶著幾不可察的緊張與擔憂。
許初搖搖頭,神情有些渙散。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男人動作一僵,臉色煞白,他認得周嶼聲,他們家的公司還和鼎屹集團旗下的公司有業務往來。
「周……周總……」男人的聲音戰兢兢。
確認許初無大礙,周嶼聲才抬眸,冷冷看向那對夫妻:「剛剛你們逼迫這位女士的話,我全部聽見了。」
「監控錄像我已經讓助理拷貝完全,是你們這邊率先動手,導致小薄荷受傷,我這邊會聯繫律師解決。」
周嶼聲字字鋒利,帶著迫人的氣場,完全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
那女人不認識周嶼聲,依舊態度強硬:「這不過是兩個小孩子的打鬧,有必要搞得這麼複雜,讓律師處理嗎?」
男人立馬拉住他制止。
「你幹嘛拉著我!」女人瞪著眼。
「周總。」男人的語氣緩了一些,但是老婆孩子都在這裡,他也得為了面子開口,「小孩子打鬧在所難免,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實在是這位女士的態度過於強硬。」
「強硬?」周嶼聲的眼底泛起一片陰翳,「剛剛是你試圖動手的是吧?」
接下來的話,讓那個男人真切地認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態度強硬。
「現在給你們兩條路選擇。第一,正式向小薄荷母子道歉,賠償醫藥費,然後轉學。」
「第二條。」周嶼聲目光沉沉,「這件事我會安排最有名的律師團隊對接,同時,你們名下的產業,我們鼎屹也會全面打壓。」
這話如累暴擊,讓那夫妻兩人渾身一震。那女人不甘心地咬著牙,但她再遲鈍都能聽得出來眼前的那個男人不簡單,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物。
兩人別無選擇,不甘心,但又無可奈何。只能按照周嶼聲所說的,一一鄭重地向小薄荷和許初道歉,並承諾承擔後續所有的醫藥費。
周嶼聲沒有半分緩和,對著趕來的園長叮囑道:「後續麻煩關注下他們家孩子的轉學情況。」
園長連忙應下。
短短十幾分鐘,周嶼聲便將一切的事情處理妥當,這是許初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感受到,有人托底的踏實感。
但,這只是一次意外。
「你怎麼來了?」許初開口詢問。
周嶼聲目光落在她慘白的臉上,眉頭緊鎖:「許初,你確定這個時候要和我探討這個問題?」
見許初沒有回答,周嶼聲的視線又落在許初手臂纏繞的繃帶上,語氣裡帶著責備:「遇到事情不知道避讓,萬一被撞到,傷口裂開怎麼辦?」
許初抬眸看他,午後的陽光落在男人鋒利的側臉上,柔和了那片凌厲。
重逢後,好似每一次陷入這種窘迫時刻,都會被周嶼聲撞見。有嘲諷,有漠視,也有像現在這樣的幫助。
他的語氣依舊冷硬,但這次,是許初第一次感受到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上,抓到了一塊浮木的救贖感。
「周嶼聲。」許初一雙澄澈的眼眸看著他,真心道謝,「謝謝。」
周嶼聲喉結滾動,壓下心中翻滾的情緒,語氣不容置喙:「先去醫院。」
說著便蹲下身來,查看小薄荷的情況。
「漂亮叔叔……」小薄荷此時再也忍不住了,紅著眼,委屈巴巴地看著周嶼聲。
周嶼聲不由得心口一陣刺痛,他溫和地摸著小薄荷的腦袋,安慰道:「小傢伙今天很勇敢,叔叔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小薄荷點頭。
周嶼聲這才將他抱了起來,一隻手抱著小薄荷,另一隻手拽起許初的手腕,不顧她的試圖掙脫,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兒科診斷室,醫生仔細檢查了小薄荷後背的磕碰淤青,確認無大礙,許初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處理完小薄荷這邊的傷,周嶼聲又帶著許初去換藥。
她的傷口處有些開裂,護士又重新替她清創、換藥。酒精倒下後的劇烈的刺痛感,讓許初不由得指尖蜷縮,但她依舊悶聲不吭。
周嶼聲站在門口,視線一直落在許初單薄但倔強的身軀,神色緊繃。
看到她這副模樣,他莫名地覺得心裡發悶、發沉,甚至有些心疼。
手心裡握住的小手也猛地顫動了下,周嶼聲立馬揉了揉身旁小薄荷的腦袋,耐心安撫著他:「沒事的。」
回去的路上,許初一直思索著這一天發生的事情,看到身側小薄荷趴在周嶼聲的身上,忽然有些動容。
雖然一直強裝鎮定,但她還是有些後怕,如果今天,周嶼聲沒有出現,她還能不能好好地護住小薄荷。
好像不管她再怎麼努力,也不能填補上那個缺失的位置。
「想什麼呢?」看到許初一路上憂心忡忡的樣子,周嶼聲問。
許初搖搖頭。
周嶼聲能幫他們一次,是湊巧,往後的困難,她還是得自己面對。
周嶼聲以為許初還在擔心白天的事,安慰道:「那個孩子轉學的事情,我會讓人盯著的,後續也會派人叮囑學校平日裡多關注小薄荷的安全。」
「謝謝,你已經幫我們夠多了,不用再做這些的。」
許初語氣淡淡,像是平靜地潑了一盆冷水,讓周嶼聲有些鬱結。但他又很清楚,許初說的是事實,他現在確實沒有什麼立場去做這些事。
周嶼聲瞬間喉間一緊,眸光晦暗:「不用我幫忙,難不成你還想指望那個植物人嗎?」
果然,他對自己,還是老樣子。
那些心動的瞬間,只不過是她渴望出來的假象。
許初不由得在心裡自嘲,被印證過那麼多次了,怎麼還是忍不住會期待。
「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初無力地解釋著,她不希望每次和周嶼聲,都是以爭吵結束。
但車廂再次恢復了寂靜,周嶼聲再也沒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