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持大誥,攜七嫂,懷抱父兄牌位,入京鳴冤!


  穆青帶頭!

  雲箏也擺開了搏命的架勢。

  百名王府家丁。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寸步不讓的列陣往前頂。

  一步!

  兩步!

  三步……

  眼看著雙方就要白刃相接,當街火拼。

  眾多督標營甲士面面相覷,反而有些遲疑起來。

  他們都是吃糧拿餉,當值辦差……

  真讓他們跟穆王府搏命!

  他們真得悠著點!

  隨即。

  「不准退!」

  賈鼎文應聲拔出尚方寶劍,道:「本督執此劍,再奉王命旗牌,專斬大逆!穆國公膽大包天,公然抗旨,已與叛逆分子無異,上!全都給本督上!」

  賈鼎文拿著尚方寶劍督陣。

  督標營甲士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只能被趕鴨子上架。

  就當雙方一觸即發!

  血濺當場之際!

  軲轆軲轆——

  遠方。

  穆王府老太君的馬車終於到了。

  緊接著。

  噠噠噠!

  有一穿戴喪服的女子,迅速駕馬前來,她是穆青的四嫂:溫令儀,遼東州學教授之女,當代大儒名門之後。

  「賈總督,我家老太君有言。」

  溫令儀不卑不亢的道:「依我朝慣例,尚方寶劍主要用於軍事督戰,其專殺權限有明確等級限制,武官自裨將、參將以下。文官自監軍、兵備道以下。」

  「王命旗牌則是代表了便宜行事之權,但一面旗牌通常僅能處決一人,且多用於軍務緊急、社稷危殆的場合,眼下並不適用。」

  「其次,你方才用謀反罪對當朝國公定性拘捕緝拿,還要押解入囚車赴京,這屬於律法層面的擬罪失當!」

  「現在青弟之所以拔劍反抗,是因為你的押解程序不合法在前,他並非抗旨不尊、勾結外敵。」

  「按《大雍律·刑律·謀反》,謀反罪必須得有【謀危社稷】的實質證據或具體行動。」

  「敢問,你有證據嗎!?」

  ……

  溫令儀三言兩語間。

  便讓賈鼎文的行動,再無絲毫合法性。

  若是再強行來硬的。

  性質就變了。

  果不其然。

  「……」

  賈鼎文整了整官服,擺了擺手。

  督標營甲士見狀趕忙後撤,外加全都鬆了一口氣。

  另外。

  賈鼎文也並不是真的怕溫令儀之所言。

  所謂國朝律法。

  還得看誰出面來說。

  穆王府的老太君親自前來。

  賈鼎文縱然是新晉總督,也得謹慎對待。

  唏律律——

  戰馬輕鳴間。

  馬車停下。

  隨後。

  老太君拄著龍頭拐杖,從馬車中走了出來,由穆青的六嫂、七嫂左右攙扶。

  「見過老太君。」

  賈鼎文率先行禮。

  因為老太君乃是一品誥命夫人,

  並且按照禮制。

  婦人都是從夫品級。

  也就是丈夫幾品,誥命夫人便是幾品。

  所以無論怎麼算,賈鼎文都得先行低頭行禮。

  「嗯,督師大人有禮。」

  老太君點了點頭。

  穆青則是老老實實的喊了聲祖母。

  「又闖禍……不過這次,不怪你!」

  老太君了解了前因後果。

  她很清楚。

  禍事臨門。

  躲是沒有用的。

  責怪穆青就更加不應該了。

  再者。

  老太君今夜對於穆青的表現,極其滿意。

  她轉而直入主題的道:「督師大人,敢問你可有太后押解我孫兒入京的明旨?」

  「本督……本督當然有!」

  賈鼎文抬手,書吏立即用雙手呈來了太后的懿旨。

  老太君挑明:「你有的恐怕只是太后晉你總督之位,許你便宜行事的明旨。但,便宜行事並不等於你就能用囚車,把老身的孫兒押解入京!」

  穆王府在遼東地界。

  想要獲悉巡撫衙門發生的事兒。

  其實還是不難的。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老太君,穆國公當眾斬殺參將劉漢,還鞭打了北離王女。」

  賈鼎文拿出了錄書,道:「本督方才與北離上卿已有照會,北離上卿明確要問罪穆國公,不然和議即刻作廢,兩國必然開戰!

  「而太后明旨讓本督專心處理好邦交和議,互市通商,又予了本督便宜行事之權。」

  「綜合裁量之下,本督決意將鞭打了北離王女的穆國公,押解入京受審,絕對是符合上意的!」

  ……

  賈鼎文深知。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

  太后默許!

  所以。

  他著重說了一句符合上意!

  昭聖皇太后在上。

  你穆王府再怎麼勢大。

  又能如何!?

  「哼!」

  老太君冷哼一聲:「督師大人!你只說了老身的孫兒鞭打北離王女,卻絕口不提其中原由,是誰把我孫兒引去懷遠驛館的?是誰在北離王女的寢閣中放迷香的?又是誰……見陰謀敗露,屢屢狗急跳牆的!?」

  老太君徹底不客氣起來。

  一句狗急跳牆!

  罵的就是眼前人!

  「……」

  賈鼎文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紅,一陣白。

  不過他畢竟是封疆大吏。

  關鍵時刻。

  克制自己的脾氣,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於是。

  賈鼎文稍退一步,道:「老太君教訓的是,本督方才確有急躁之處,尚方寶劍與王命旗牌的使用,確需審慎。"

  "但今夜之事,友邦使節安全受脅在前,北離副使照會在後,和議一旦破裂,邊釁再起,遼東百萬生民,危在旦夕。」

  「本督身為遼東封疆,若因循守舊、坐失良機,何以對朝廷、對百姓?」

  「再者,本督之前已經八百里加急奏請太后明旨,在此之前,懇請老太君帶著穆國公暫回王府候旨,督標營會在王府外圍護衛,以全邦交、以安民心!」

  ……

  賈鼎文用出了拖字訣!

  你不是要明旨嗎?

  他現在有北離上卿的照會錄言。

  以此為據。

  再結合穆青斬殺參將劉漢,鞭打北離王女的事實。

  急請太后下一道押解穆青入京的明旨。

  絕非難事。

  至於其中的前因後果,是非曲直。

  賈鼎文請旨。

  他肯定撿對自己有利的說。

  因此。

  他才要用督標營護衛穆王府。

  說白了就是軟禁。

  隔絕內外!

  暫且不給穆王府往上遞證據的機會。

  「督師大人,你請你的旨便是,至於我穆王府是否選擇侯旨……」

  老太君一拄龍頭拐杖,道:「老身只想說,這還要聽我孫兒的,穆王府的現任穆國公,豈能任由你隨意擺布!?」

  賈鼎文威脅:「老太君,茲事體大,你可莫要自誤啊!」

  「呵!自誤?」

  老太君轉而看向自己最小的孫兒。

  她抬手拍了拍穆青的肩膀。

  仿佛一夜之間。

  她這個過往各種不著調的乖孫,突然變得頂天立地起來。

  「青兒,以往祖母對你多有嚴厲苛責,現在想來……你是對的!」

  老太君嘆息道:「韜光養晦,自污藏拙,你把祖母都騙過去了,同時也騙過了所有狼子野心之人!」

  「而今,我穆王府突遭大難,你的父兄現在都沒了。」

  「好在,你還在……這便是不幸中的大幸!」

  ……

  老太君以及穆青的父兄。

  之所以放任穆青紈絝肆意。

  是因為穆王府需要壓一壓自己的名望,以免朝廷過於忌憚。

  就像有老將,莫名在晚年開始貪錢好色……

  為了什麼?

  若不自污。

  何以自保啊?

  穆青的藏拙,讓他得以保全。

  最起碼之前蕭妙音便是因為他是廢柴,所以才會為他說話。

  可惜。

  如今虎狼環飼。

  局勢變了。

  穆青再想繼續藏拙自污,已無半分可能。

  他必須得鋒芒畢露,橫空出世了!

  「吾孫啊!」

  老太君顫聲道:「從今以後,你便是穆王府的主,老身今日宣布,你當肩挑八房,護佑你的七位嫂嫂,還有穆王府的部下扈從,再續穆家先輩的門楣榮光!」

  穆青聞言跪下,他保證道:「孫兒,謹遵祖母之命!」

  周圍。

  七位嫂嫂,共為見證。

  還有都指揮使辛斧,也越發覺得穆青兼具穆老國公的英姿!

  「好!」

  老太君再次逼視向賈鼎文,她道:「青兒,你作為一家之主,是要回府,還是……」

  穆青深吸一口氣,道:「孫兒要去請太祖大誥,再攜七位嫂嫂,懷抱父兄牌位,入京鳴冤!!」

  賈鼎文:「……」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