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縱觀古今。
和談是靠儒生用嘴巴談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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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特麼扯犢子了！
談判桌上！
全靠邊軍武人的手中刀說話。
只要戰線前推。
就能指著敵國和談大使的鼻子罵！
一旦戰線被反推。
你就算舌綻蓮花。
也擋不住對方在你頭頂上拉屎！
因此。
穆青所言：和談是打出來的，而非談出來的。
這句話迅速得到了國子監，部分門生的認可。
他們都是年輕人，太過容易被鼓動。
但……
別人能鼓動。
穆青也能鼓動。
說白了。
國子監門生伏闕請願的招數，以後也未必不能為他所用。
這時。
「謬論！大謬矣！」
孔白依舊振振有詞："穆國公此言，看似鏗鏘，實則毫無道理。《左傳》有云：止戈為武。武字之形，乃是止息干戈，而非窮兵黷武！」
「敢問國公，你父穆老國公最後在戰場上，拼命重創北離的鐵鷹銳士，是為了生生世世與北離廝殺，還是為了換我大雍邊塞十年之太平？」
「如今太平已至，我等方才伏闕請願，爭取和談落實。」
「只有這樣，穆老國公的鮮血，才不算白流！」
……
孔白不愧是聖人之後。
在強壓之下。
他依舊能夠尋到一語中的的關鍵處。
頓時。
四嫂溫令儀面色微變。
她敏銳的察覺到了。
孔白這一手非常可怕。
言及此番兩國之和談，都是穆老國公用命換來的。
穆青能否認嗎？
極難……
這是妥妥的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誅心之論！
溫令儀擔憂的看向穆青……
幾個呼吸間後。
穆青便想出了應對之策：「孔老夫子，你的意思是，我的父親會答應用我之性命，換得與北離的和談？」
孔白狡辯：「穆國公，老夫的意思是，不能讓爾父之血白流……」
穆青強調：「本公在問你，我父是否會用我之性命，亦或者任意一名大雍百姓的性命，去換得與北離的和談！？」
孔白沉聲：「好！那老夫就給你明斷，若是有人膽敢違逆邦交禮法，鞭打他國使臣，進而導致兩國和談隨時都要終止。那麼就應該嚴懲問罪，舍此人之命，換得九邊十年安息，惠及百萬生民！」
儒家總是這樣。
動則搬出大局，大義！
強加於他人之身。
可惜。
穆青從來不吃道德綁架這一套！
「說白了，你孔白還是堅持本公有罪。」
穆青冷笑：「你的膝蓋可真是軟啊！軟到一跪到底，軟到連和談與投降都分不清！」
「北離王女反覆改口，你個老小子置若罔聞，各種擱這裝糊塗。」
「北離三萬鐵鷹銳士，在關外磨刀霍霍，你看見了，然後第一反應是舍我之命，以結城下之盟！」
「我告訴你，你個老匹夫！」
「若我父在世，只要北離敢在和談期間，額外提出任何條件，那就沒什麼好談的！只有打！！」
……
穆青不想再跟孔白多說廢話了。
既然話不投機。
那他就要想盡一切手段！
氣死丫的！
孔白再度顫顫巍巍得抬手直指穆青，他道：「你……你……」
穆青強勢打斷：「你什麼你？你孔家享了兩千年天下奉祀，靠的是什麼？無非就是忠義二字！可今日你這老匹夫站在太廟門前，當著太祖高皇帝的面，卻字字句句都在替敵國外邦說話。你這叫忠嗎？你這叫義嗎？你怕不是北離岐王勾連的間諜國賊吧！」
此言一出。
直接把孔白氣的怒目圓睜。
間諜國賊之惡名！
他孔氏一族萬萬不能沾染分毫！
「穆家小子，你休要血口噴人！」
孔白氣血上涌，高聲怒喝！
穆青兩手一攤：「本公何時血口噴人了？怎麼？只准你孔白說誰有罪，誰就有罪，我等就說你不得了？你不讓我說，我今天偏要說！」
孔白：「……」
穆青：「間諜國賊，間諜國賊，間諜……」
話音未落。
孔白忍無可忍，當場揮拳直奔穆青面門。
「誒！我躲！」
穆青靈敏的一個一個閃身，然後繼續道：「打不著打不著，略略略……你孔家世享奉祀，理當匡扶社稷，忠君報國，何以反助北離，同謀戕害國朝忠烈？」
「尤其你這老匹夫，竟還敢在太廟門前，上手毆打於本公！」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行為？」
「你是要用忠烈之血，浸染敵國的鐵鷹旌旗！」
「你配姓孔嗎？你配做聖人之後嗎？」
「我看你分明就是個當二臣的料，要不要找個機會，本公為你牽個線，讓你去跟北離岐王認識認識？」
……
穆青越說越誇張。
他直接指控孔白……
從間諜國賊，變成了當世二臣。
這對於極其愛惜羽毛的孔白來說，絕對比大刑加身都要難受。
「老夫！」
孔白捂著胸口，喘著粗氣，道：「狂蠻豎子，污我名節，老夫……老夫今天舍了性命，也要跟你拼了！」
說完。
孔白便要追打穆青。
穆青圍著七個嫂嫂，閃轉騰挪，孔白無法冒犯英烈遺孀，屢屢受阻，無可奈何。
同時。
穆青嘴巴半點未停！
「大言不慚，就你還跟本公拼了？」
「你拿什麼跟我拼？用你最擅長的吃裡扒外嗎？」
「真是無恥老賊，又蠢又壞，天下之人，恨不得生啖你肉！」
「你既是諂諛二臣，就該潛身縮首，苟圖衣食，安敢在太廟門前、太祖腳下，對本公大放厥詞？」
「狗屁聖人之後，你枉活七十有六，一生未立寸功，只會搖唇鼓舌、吃裡扒外！」
「一條斷脊之犬，豈敢在朗朗乾坤之下，狺狺狂吠！」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言語如刀！
直擊人心！
穆青搬出了武侯經典語錄。
殺傷效果自然也是極其驚人。
只見孔白瞬間面色慘白，他面色異紅：「你、你……」
突然！
孔白只覺兩眼一黑，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當即涌了上來。
下一刻。
哧——
堂堂孔家正宗後裔。
竟被穆青罵的血濺太廟！
遠處。
「孔老夫子！」
「怎麼回事？孔老夫子血濺太廟了，穆國公又殺人啦！」
「不得了了，快去通報錦衣衛！」
……
眾多國子監門生見到孔白被穆青罵到倒地不起。
他們驚愕非常，又感到義憤填膺。
畢竟孔白可是為了他們才出戰的。
只是他們沒想到。
孔白會敗的如此之慘。
緊接著。
「六嫂，這老匹夫可不能讓他死……」
穆青絕非無腦莽撞，眼閉著非要把孔白給當場氣死。
他現在其實不能輕易授人以柄。
同時也不能落了聲勢。
以免誰都想著來捏一下。
綜上。
他有六嫂沈苓兜底，所以才會想著火力全開！
你孔白氣歸氣。
但本公不准你死，你便死不了！
「青弟放心，有我在，這老匹夫死不了的。」
六嫂沈苓出手，以回陽十三針，硬生生把孔白又從鬼門關撈了回來。
遠處。
眾多國子監門生看見孔白轉生復起，他們面面相覷間，只覺自己好像被涮了！
什麼情況？
給人罵個半死！
反手又給人救活過來！
這天下間還有比這更加不講道理的事情嗎？
「哈哈！」
穆青抬手扶起孔白，他道：「老匹夫，今日還斗不鬥了？要不咱們改日再戰？本公隨時奉陪！」
孔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