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會蕭妙音:娶我!!
上位。
明德帝催促:「穆青,你當真沒有辦法嗎?如果蕭妙音死了,朕就得直接對外交失利,導致兩國開戰負責。太后和首輔會瞬間拿回所有話語權,並把你的案件一直往後拖,拖到仗打完了,你必死無疑!」
明德帝還是看得明白的。
遼東民變。
朝廷定會選擇安撫。
以圖穩定九邊,對抗北離。
甚至暫時性釋放出,會為穆青洗清冤屈的政治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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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信號只是信號。
此乃權宜之計。
一旦仗打完了,穆青的死期也就到了。
穆青和穆王府想要長久性的安然無虞。
只有一個辦法。
背靠皇帝,全力壓制住昭聖太后與楊首輔……
甚至於幫皇帝完全掌國親政,奪回大權。
到時候。
穆王府與皇權就會進入蜜月期,達到頂峰極盛!
念及此處。
穆青沉聲道:「陛下,臣想要跟蕭妙音當面談一談,只有這樣,臣才有把握說服她。」
明德帝表情莫名:「你還想私下再跟蕭妙音見一面?你不會是……」
皇帝想歪了。
黃佐也捂嘴輕笑。
「陛下,臣可以發誓,天地良心啊!」
穆青抬手指天:「臣跟蕭妙音之間,絕對是清清白白。」
明德帝揶揄:「朕不信,那春風渡可是出了名的禁藥,蕭妙音的畫像朕也看過,絕對是風姿卓越,傾國傾城。在這種情況下,那夜你跟她之間還能保持清清白白?朕真心難以置信,除非……」
明德帝沒有明說。
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除非你不行!
「哎!連陛下都不信我,我還能說什麼呢?」
穆青原地擺爛。
累了!
毀滅吧!
「好了。」
明德帝失笑道:「朕會讓陸鈞安排你和蕭妙音見面的,反正你進了北鎮撫司,就當度個假了。」
「咳咳。」
穆青聞言有點被嗆道:「陛下,這進北鎮撫司度假,會不會有點太囂張了?」
明德帝:「朕允許你囂張,怕什麼?再者說了,你剛進京師,就太廟求死,這才叫真的囂張吧?」
穆青打了個哈哈,作為回應。
就這樣。
兩君臣的第一次會面,雙方都感覺還不錯。
待穆青行禮告退以後。
文華殿中。
明德帝收斂笑意,緩聲道:「黃佐,怎麼樣?穆國公,可為朕之股肱否?」
黃佐是皇帝的大伴。
從小玩到大。
所以。
明德帝幾乎任何事兒,都會跟黃佐說。
這也是司禮監掌印真正牛逼的原因。
一般掌印太監都是皇帝的伴讀太監,極少有例外。
「穆國公,很懂分寸,該有鋒芒的時候,他是分毫不讓。該裝傻的時候,他也是真裝傻。」
黃佐躬身道:「陛下,奴婢依舊堅持最初的看法,打消蕭妙音尋死這件事,穆國公一定會有辦法。」
明德帝好奇:「那你推斷一下,他會怎麼勸蕭妙音?該不會是……以身相勸吧?」
明德帝露出了八卦的色彩。
沒辦法。
縱然是皇帝。
也不能對此免俗。
黃佐名笑著:「若是穆國公真能靠著以身相勸的法子,讓蕭妙音打消尋思的念頭,那他真得天賦異稟一些才行。」
明德帝:「哈哈哈……」
霎時間。
文華殿中,再度迴蕩起皇帝得笑聲。
外面長廊路口。
錦衣衛指揮使陸鈞已經帶人在等著了。
穆青則是隱隱約約聽著文華殿的動靜,他道:「陛下,平常也是這麼愛笑嗎?」
都說九五至尊,應該喜怒不形於色啥啥啥的。
現在看來。
都是些屁話。
你瞧皇帝笑的多開心。
「穆國公有所不知。」
陸鈞想了想,道:「陛下上一回笑的這麼開心,是聽到國公於太廟求死,太后非常頭疼。再上一回,則是陛下承歡於端肅王妃膝下……」
陸鈞言至於此。
接下來的話也就不用說了。
明德帝入京承襲大統以後。
真正開懷只有兩次,且都與穆青有直接關係。
可見。
兩君臣著實有緣。
其次。
明德帝承歡於端肅王妃膝下,從這句話可以判斷,皇帝與生母感情極好。
亦或者皇帝非常孝順生母。
可現在昭聖太后,卻各種強逼著皇帝稱她為母后。
按照宗法過繼的原則。
端肅王妃也就成了皇帝的叔母。
未來。
端肅王妃入宮覲見,得給昭聖太后行四拜大禮,再給自己親兒子三叩九拜。
這……
說實話還是挺殘酷的。
你說這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明明可以承襲王爵,承歡膝下,開枝散葉,子子孫孫。
結果先帝駕崩了,又沒兒子。
昭聖太后與內閣首輔一商議,根據祖制宗法,再擬定先帝遺詔,直接就把端肅王妃的兒子,也就是明德帝給搶了。
搶來當皇帝。
端肅王妃無法拒絕。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
「哎,眾生皆苦,眾生皆苦啊!」
穆青長嘆一聲。
書中只記王侯事。
青史不載人間名。
他轉念一想……
端肅王妃再怎麼可憐,也能餘生富足。
對比最底層需要易子而食的黔首百姓,依舊好上太多太多了。
另外。
穆青的母親乃是穆凌氏,出自遼東將門凌家。
話說他那三個舅舅,可都是手握重兵,後續回到遼東,他得想辦法跟自家舅舅多多親近。
這個時代。
以親族為核心班底。
才是真正的靠譜。
陸鈞提醒:「穆國公,不可妄言。當今太平盛世,萬民歡樂,何來的眾生皆苦?」
飯可以亂吃。
話不可以亂講。
這畢竟是宮裡。
陸鈞真的很謹慎……
穆青嘆氣:「陸指揮使,本公只是想我母親了,這才有感而發。」
陸鈞:「……」
接下來。
陸鈞把穆青帶往了北鎮撫司的詔獄。
一進去。
各種哀嚎聲,求饒聲,喊冤聲,不絕於耳!
錦衣衛的詔獄,其實不比東廠的場獄溫柔。
兩者都是皇權手中刀。
唯一的區別只在於。
錦衣衛是皇帝掌控。
東廠暫時是太后直屬。
不一會兒。
進駐詔獄深處。
穆青便來到了一個露天院落。
此間假山流水,花香四溢。
而且隔音很好,什麼鬼哭狼嚎都聽不到。
也難怪皇帝說讓他到北鎮撫司度個假了。
這確實跟度假休息差不多。
「小公爺。」
陸鈞拱手道:「此間安排,都是按照陛下指示,我等萬不敢委屈了小公爺。後續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即可,會有專人去辦。另外,小公爺隨時都可以前去見北離王女,我也可以安排妥當此事。只不過會面只有一次,還望小公爺能夠想好了,如何勸慰北離王女打消尋思的念頭。」
穆青四處打量:「本公已經想好了,今夜就可以去見,就勞煩陸指揮使居中策應了。」
陸鈞拱手:「小事情,那小公爺先歇著,膳食所需馬上就到。」
陸鈞做事,一板一眼。
就跟提前設定好的程序一樣。
穆青表示很是受用……
除了沒有美人相伴。
其餘都可以打一百分。
待陸鈞前去忙自己的事情。
兩名錦衣衛便引來了他的大嫂白疏寒,與六嫂沈苓……
一應膳食。
都由京師穆府,或者英國公府提供。
反正都是山珍海味,香的不行。
「大嫂,六嫂。」
穆青照例行禮:「辛苦兩位嫂嫂忙前忙後,尤其是大嫂,還因為我受了傷。」
「哼!虧你有點良心,我可是流了挺多血的。」
白疏寒揚起下巴:「你要怎麼補償我?」
話音未落。
穆青直接端起酒杯,道:「大嫂,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都在酒里,我幹了!」
穆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白疏寒見狀立即道:「哈哈!不錯不錯,我就喜歡喝酒暢快的人,來來來,大醉一場!」
「停!飲酒要適度。」
六嫂沈苓板著臉道:「你們兩個,一個被劃了一刀,一個用血寫了血書,都是病患。既然是病患,就得聽我的,不准過量飲酒。否則,小心我在你們酒里下藥!」
六嫂沈苓前來,其實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給穆青下毒。
白疏寒則是戰力擔當。
她很能打……
用劍無敵。
唯一的弱點就是愛喝酒。
「哎呀,真掃興。」
白疏寒躺平道:「老六,你管管青弟就得了,怎麼還管上我了,我可是老大!」
白疏寒宣誓主權。
長幼尊卑還懂不懂了?
沈苓聞言默默拿出了自己藥包。
白疏寒見狀秒慫:「錯了錯了,都是姐的錯,以後你排行老大,我是老六。」
沈苓:「……」
穆青:「……」
穆青吃著美食佳肴,飲著美酒,再有兩個美艷嫂嫂在他面前拌嘴養眼。
他表示……
人生最幸福。
莫過於此了。
……
轉眼。
時間來到入夜。
京師,會同南館。
北離使團在此進駐,落腳。
寢閣內。
蕭妙音閉目誦經,青燈古佛為伴。
她乃禁慾佛女。
若非中了春風渡。
那夜她絕不會在穆青面前露出任何放浪風情。
奈何。
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是改變不了的。
因此。
「呼!」
蕭妙音有些煩躁的重新睜開了眼睛,她發現自己靜不下心了。
只要是閉目誦經。
她就總會想到穆青拿馬鞭抽她的場景,然後她就……她就……
「可惡的傢伙,擾我明台清靜!」
蕭妙音銀牙緊咬。
突然。
咕咕——
外面傳來了布穀鳥的暗號。
蕭妙音:「進!」
話音未落。
穆青翻窗入內。
蕭妙音看到這個讓她滋生心魔的熟悉身影,她艱難的長了長嘴:「你來了。」
穆青:「嗯,談談吧。」
「你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蕭妙音淡然的道:「你若不想我死,只有一法。」
穆青:「說說看。」
蕭妙音:「娶我!」
穆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