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穆青：這老丈人……夠仗義！
再觀周氏女：周書瑤，她也是偷偷看了穆青幾眼。
遼東第一紈絝。
藏拙自污……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這些小穆國公，著實非同一般。
周書瑤瞬間有些另眼相看。
臨安公主則是依舊面色如常，她認為男人的逢場作戲，也未必就不是假戲真做。
因此。
她是真心厭惡所有紈絝之人。
無論其是裝的，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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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她而言。
都是一個樣。
當然了。
當下穆青無論如何，也都與她無關了。
念及此處。
臨安公主的名眼眸，也不由的閃過一絲落寞。
旁側。
昭聖太后用指尖，敲擊了幾下副手，道：「據哀家所知，這徐家的徐嵐，性情可是十分剛烈的，她怎麼會輕易信了你的鬼話？」
昭聖太后看向穆青……
穆青無奈辯解：「太后，微臣說的都是實情。我們穆家的家風也都是很嚴的，我七個哥哥別說是去勾欄瓦肆了，他們周身的十丈範圍，都不允許出現不三不四的混子靠近。」
「否則，我父親和祖母，隨時都會來一場混合雙打。」
「唯獨在我這裡是個例外。」
「我父生前有言，需得有個癟犢子，敗敗穆王府的名望。」
「我很不幸的承擔起了這個重任，獨自背負起了所有的誤解與罵名，只為……只為……咳咳！反正多虧了還有嵐兒妹妹能夠信我是個好人，讓我多了些許慰藉。」
……
穆青說的是情真意切。
徐鼎則去聽的瞠目結舌。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啥穆青經歷一場三法司會審，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了。
好傢夥。
這嘴皮子！
不一般。
著實不一般！
「呵呵！」
昭聖太后翻了個白眼，頗有點懶得信穆青鬼話的意思。
「只為、只為……你無非就是想說，只為讓朝廷對穆王府少些忌憚！」
「哼！我大雍的朝廷，還有哀家與先帝，何時連地方上的賢良勛貴都容不下了？」
「竟使得你穆王府，專門分出一個兒子，各種敗家自污。」
「什麼意思？」
「你莫非想說先帝疑心太重？還是哀家心胸太小！」
……
昭聖太后深知，一碼歸一碼。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
那就一定要掰扯清楚！
徹底說道明白了！
否則。
他日傳揚出去。
你穆王府倒是藏拙自污了。
卻又把朝廷、先帝和他置於何地？
霎時間！
整個文華殿的氣氛，都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徐鼎只覺壓力山大，這話該問的回應？
明德帝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穆青一個回答不好，是很容易被太后揪住小辮子的。
「說！」
昭聖太后連續強勢施壓：「穆青，你今兒個必須代你的父親，還有你的祖母，把話給哀家說清楚！」
「太后息怒。」
穆青垂首，他稍一思索，道：「回稟太后，我父親與祖母之所以專門讓我用遼東第一紈絝之名，藏拙自污。自然不是怕先帝猜忌，也非是太后難容。」
「而是朝廷的科道言官們，風聞奏事乃是他們的本職，微臣代穆王府闖禍不斷，那他們就只會盯著微臣的小錯彈劾。」
「可如果我穆王府大錯、小錯都沒有，同時又民心歸附，民望極盛，那麼都察院與六科就一定會彈劾我穆王府，或有不臣之心！」
「與其如此，不如我穆王府主動多犯些小錯。」
「一來，散一散過盛的民望，二來也能讓科道言官找些錯處，讓他們有事可做，有法可依，平步青雲。」
「三來，這也是我穆王府為臣者的本分……」
……
穆青的一席話說完。
昭聖太后原本繃緊的面容，逐漸緩解。
她不得不承認。
穆青回應的著實是滴水不漏。
徐鼎垂首嘆服，並於心中吐槽，這小子的嘴……究竟咋長的，這麼會說？
這以後還得了？
估計要把他唯一的寶貝女兒，哄的團團轉啊！
明德帝則是心中一喜，因為他非常認可穆青的最後一句話。
藏拙自污！
實乃為臣者的本分！
上位。
昭聖太后輕嘆：「穆青，哀家見過你父親很多回，他是個較為沉默寡言之人，與你真是完全的兩代人。他半天說不了你句話，你倒好，嘚啵嘚，嘚啵嘚，黑的都能說成白的。原本藏拙自污這種上不了台面得事情，竟還被你說成了為臣者的本分。你呀你！」
昭聖太后也被搞得有點無語了。
她同樣算是開了眼界了。
難怪周鑒之前氣的直哼哼。
還有孔白被罵的死去又活來。
感情穆青這張嘴……
真不是蓋的。
「算了，咱們不說這個事兒了。」
昭聖太后見為難不住穆青，她便重新轉入正題的道：「還是談談穆國公的婚事吧！哀家的這個侄女，剛好到了婚配的年齡，哀家便想著，與穆國公剛好適配。」
「另外，穆國公聽從老太君之言，還有著肩挑八房的責任，也就是以後要多多納妾，生了孩子過繼給七個嫂嫂。」
「這麼一來，既為他的七個兄長續了香火，也讓她的七個嫂嫂老有所依，哀家贊同此理。」
「書瑤她也是非常知書達理的，對於此事，她也非常體諒穆國公……」
……
說完。
昭聖太后的目光，微微側移。
她在暗示自家侄女表態。
周書瑤立即頷首，她道：「姑母所言極是，書瑤聽聞穆國公的父兄，與北離在夾溝河血戰，全部為國捐軀，他們都是錚錚鐵骨的忠烈之臣。同時，穆國公的七位嫂嫂，也都是英烈遺孀。若我嫁給了穆國公，必定會親自主持納妾諸事，爭取早日替穆國公完成肩挑八房的大事！」
周書瑤的回答，盡顯大家風範。
什麼叫一家主母。
她絕對是拿出了典範之姿！
「好！非常好，不愧是我周家的女子，懂得識大體，顧大局。」
昭聖太后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
「魏國公，對於穆國公多多納妾一事，你確定你女兒能夠接受嗎？」
話音落罷。
韋楓適時的補充道：「太后，此番奴婢前往魏國公府上，可算是親眼見到了徐家大小姐的脾氣了。她聽聞穆國公要另娶以後，鬧得是不可開交，當即吵著嚷著要去大慈恩寺出家，說什麼此生非穆國公不嫁……好在魏國公立即便讓大公子前往把徐家大小姐給追回了。由此可見，穆國公若是娶了徐家大小姐，他再想多多納妾，肩挑八房，可沒有那麼容易哦！」
韋楓精準的給太后所言，進行了加碼。
原本徐嵐大鬧一場，是徐鼎打算迂迴向太后施壓來著。
結果現在韋楓見縫插針。
在恰到好處的時候。
提前把徐嵐大鬧之事，說了出來。
並且定性成了徐嵐脾氣太大，再嚴重一些就是善妒了，不識大體，不顧大局！
如此。
昭聖太后你就有了完美的由頭。
「呵呵！竟還有此事？」
昭聖太后微微揚起下巴：「女子過於善妒，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昭聖太后直接給徐嵐定性成了善妒。
這等於是一點不給魏國公的面子了。
「太后，小女頑劣，皆是微臣教導無方！」
徐鼎思索了下，略微強勢了些，道：「可微臣還是想替小女辯解一下，小女在大事上，上絕不會犯糊塗的。她對於男子行事，向來是問跡不問心。」
「比如當她得知穆國公在遼東各種紈絝，留戀勾欄瓦肆，她也氣的不行。」
「但當穆國公托人與小女解釋清楚以後，她立馬選擇可信任和體諒，這便是小女的刀子嘴，豆腐心之處。」
「因此，以微臣對小女的了解，只要穆國公納妾，不是為了單純的好色，而是要為七個英烈兄長續香火，為七個嫂嫂老有所依！」
「此等肩挑八房，力振家族之事，小女也必會支持的。還有操持納妾這種事兒，小女也可以為之，且定能做的更好！」
……
徐鼎鬧得參加了一把高端局，這一番話說完，他真是把畢生功力都逼出來了。
並且。
這番話也有很多違心之言。
作為一名父親。
他需要代女兒表態，主動准許女婿多多納妾。
說實話。
也就穆王府了。
對於穆家的穆雄與七個兒子在夾溝河戰死！
徐鼎捫心自問。
他是非常佩服的。
故。
他今日才能當堂說出這些話。
儘管略微有點違心。
卻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上位。
昭聖太后的柳眉越發緊蹙，事情比她預想中的還要棘手啊！
怎麼辦？
來硬的嗎！
小皇帝就在旁邊。
她若來硬的，顯然很難說得過去。
一時間。
昭聖太后陷入了兩難。
穆青則是暗暗給魏國公豎起了大拇指，這老丈人……夠仗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