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兩女會面修羅場，蕭妙音：他不一樣！
文華殿內。
穆青正在給徐鼎行出大禮。
此番魏國公真是雪中送炭。
如果不是徐鼎賠上最寵愛的女兒，也要托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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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
恐怕穆青與周書瑤，都已經開始訂婚期了。
「穆國公。」
徐鼎深吸一口氣，認真的道：「你納妾可以，但……妾室必須放在外面，不得冷落我的女兒，不然的話，我說什麼也不會輕饒了你的。」
徐鼎也是把醜話說在前頭。
納外室，給妾的名義。
專供過繼子嗣，延續香火。
而穆王府的內宅，必須由徐嵐一人說的算。
可不能出現什麼寵妾滅妻……
「魏國公，我的老丈人誒！」
穆青誠懇的道：「馬上太后就要收徐嵐為義女了，又封安寧郡主，再加上陛下也為我們兩家得婚約作保，我若是寵妾滅妻，豈非自取滅亡？」
穆青用了一個非常誇張的詞。
自取滅亡！
沒錯。
所謂的寵妾滅妻，在大雍朝幾乎不可能出現。
兩家政治聯姻，都是門當戶對。
小妾就是收著當個工具，要麼玩玩，要麼用來生小孩，扶正是斷無可能的事兒。
因為影響太大了。
就像穆青現在的情況。
他若是寵妾滅妻，等於打魏國公臉，連帶著整個京師武勛集團都不高興，陛下也要問責。
昭聖太后更是巴不得穆青犯錯……逮住由頭，那還不得往死了整？
所以。
徐鼎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
至於穆青的小妾，會不會哪個大家族的貴女，這更加不可能。
誰家貴女會允許做妾的？
周書瑤再喜歡穆青，她也不可能做妾，因為會丟整個周氏的臉，丟太后的臉。
大雍朝的妾室。
不存在貴女。
既然沒有強大的娘家作為支撐，小妾想要上位，無異於難比登天。
除非只有一種情況。
小妾生了個兒子，兒子為相作宰，皇權破格封賞提拔。
只有這樣才能突破宗法、禮教，與當前的社會共識。
這時。
「兩位愛卿。」
明德帝有些束手無策的道：「當務之急，是否應該先想個辦法，如何組織太后收徐嵐作義女，封郡主？這一套流程一旦走完，依照太祖定製，穆青就只能留在京師，無法回返遼東了。」
從制度來說。
這便是絕對的死局了。
無解！
太后收徐嵐為義女，賜封郡主。
能拒絕嗎？
當然不可能。
此乃天大榮譽。
你拒了是什麼意思？
瞧不起太后？
還是意圖謀反，忤逆皇權？
綜上。
制度上無解，就只能尋找別的破局之法。
「回稟陛下，臣有一法。」
穆青自信負手。
明德帝好奇詢問：「趕緊說，你能有什麼好辦法？」
「陛下，遼東以東，極東之地，有一支兇悍的曳落河部族。」
穆青盤算的道：「臣可以派人知會祖母，讓祖母前往軍中安撫軍民，中途假裝遇襲，乃是極東蠻夷所為。這麼一來，微臣就能先把婚期往後拖。不滅蠻夷，何以家為！？」
穆青直接借用了霍去病的經典台詞。
不滅匈奴。
何以家為！
即：不把匈奴人幹掉，我如何能夠成家？
此當是一個少年意氣的最佳表帥。
「不行！」
徐鼎反對：「現在你我兩家的婚事，馬上就要傳開了，你小子一直往後拖的話，我姑娘豈不是要被拖成老姑娘了？這得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徐鼎還是愛閨女的。
他不能接受，穆青嘴巴一張，就一直往下拖。
他女兒就一直等嗎？
「老丈人，你別急嘛！」
穆青安撫道：「你我兩家原本就不可能立即舉行婚禮，因為我還要為父兄守孝，需滿三年。而我堅信，三年以後，陛下定能親政掌權，屆時便可破格准許我與徐嵐前往遼東就藩。一來不違祖制，二來我依舊可以為國守邊，鎮住北離和極東蠻夷！」
穆青的意思很明白了。
皇帝親政掌權之日。
便是他們兩家正式舉辦婚禮之時。
「嗯！」
明德帝重重點頭：「此事甚妥，甚妥！就是要有勞老太君了，竟還要讓她以身涉險一回。」
穆青垂首：「陛下，我們可是在與太后博弈，風險是必須要擔的，一應請罪諸事。帶臣回到遼東，定會向祖母稟報陛下的回護之意！」
「好好好！」
明德帝沉聲：「國有穆府，乃朕之幸。穆卿，今日朕可向你允諾一句話，你我君臣，永不相負！」
皇帝直接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穆青自然又是好一陣表忠心。
再觀魏國公……
穆青的老丈人徐鼎，當聽到皇帝那句：你我君臣，永不相負之時，他整個人對穆青的看法又更上一層樓。
這樣陛下欽點，前途無量的女婿。
他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們都是武勛內部自己人，知根知底。
綜合看下來。
穆青明顯成了新帝得股肱之臣，本人又是有勇有謀，未來定能獨掌穆王府。
目之所及。
全是優點，沒有缺點。
唯一的小瑕疵就是……穆青難以避免的會納很多妾……
出宮的路上。
徐鼎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隨後。
他道：「穆國公，你得再給老夫一句準話，以後你娶了我女兒，若是再納妾，必須把妾室放外面，不准納入內宅！」
穆青毫不猶豫：「我以父兄之名起誓……」
「誒！」
徐鼎趕忙阻攔：「這倒也不必發這麼大的誓！」
穆青：「……」
徐鼎：「走，你我翁婿，一起去大慈恩寺，把嵐兒接回來。」
穆青：「妥！」
……
大慈恩寺。
晨鐘暮鼓，香客絡繹。
世人都說佛門最是清心寡欲，戒斷紅塵。
可實際上。
人人都會來寺廟許願。
有人來求功名。
有人來求發財。
也有人來求子嗣。
無數願力交織之下，寺廟也就成了欲望最多的地方。
故。
穆青對於佛門很是反感。
未來哪天他要是缺軍費了，說不定他還會興起一場滅佛之事。
也算蒼生了。
軲轆軲轆——
兩輛馬車停下。
穆青與老丈人徐鼎，火速進入了大慈恩寺之中。
客堂。
著名的弘恩禪師正在接待徐嵐，他是三藏法師的親傳，在大慈恩寺也是說得上話的。
旁側。
北離王女蕭妙音也在。
她聽聞有人因為跟穆青的婚事未成，就要入佛門出家，他好奇就來看看。
然後兩女便正式見面了。
場面多少有些尷尬。
弘恩禪師解釋：「徐施主，我大慈恩寺是不接收女弟子的，不過貧僧可為徐施主引薦濟度尼寺，也就是安業坊的師太前來，專門為徐施主了斷紅塵因果。」
「大慈恩寺既然不接收女弟子，那她算什麼？」
徐嵐一指蕭妙音，道：「大和尚，你可不要收一個不收一個，行門縫裡看人之事！」
「徐施主誤會了。」
弘恩禪師解釋道：「蕭善世乃是外交使節，已經被陛下封為妙慈大禪師，中央僧務正六品左善世，兼具總領天下尼寺總持！所以，蕭善世今日在我寺，乃是行取經諸事，全兩國盟好，實為濟世之善！」
弘恩禪師把蕭妙音的名頭全都述說了一遍。
霎時間。
蕭妙音不由得揚起了下巴。
她總算是體會到了虛名加身的感覺。
你還別說。
果真是爽極了。
「徐施主。」
蕭妙音勾起嘴角：「如果你想讓大慈恩寺接收你，我倒是可以為你說句話，只要你願意輔助完成兩國邦交取經諸事……」
話音未落。
穆青出現在了客堂的門口，他道：「王女殿下，我這未婚妻，恐怕是沒法幫你完善取經諸事了！」
穆青現身。
身披落日霞光。
蕭妙音慕然回首，當她看見穆青之時，本能的露出了驚喜之色。
可轉念之間。
她又反應過來，穆青居然稱呼那個徐施主作……未婚妻？
同一時間。
「……」
徐嵐也呆呆的看向了穆青。
少年英武，自是卓絕俊秀。
反正外觀方面。
穆青絕對是沒得挑的。
身份上。
穆青乃是超品國公，也是首屈一指。
忽然。
穆青的身後。
徐鼎負手走了出來，他道：「嵐兒，也鬧夠了吧？該回家了！」
徐嵐連連點頭：「是，父親。」
徐嵐大概明白了。
宮裡的博弈已經分出了勝負。
她真的成為了穆青的未婚妻。
這著實是件不容易的事兒。
不僅太后的侄女要嫁給穆青。
據她所知。
北離王女蕭妙音與穆青的事兒，也是鬧得沸沸揚揚。
話說。
她的這位夫君，還真是桃花不斷啊！
可惜都是一些爛桃花。
皆屬目的不純。
「王女殿下，弘恩禪師……走了！改日我會派人過來，為大慈恩寺捐些善款。」
穆青擺了擺手。
他與蕭妙音之間，是禍非福。
以後還是少接觸為妙。
就這樣。
穆青與徐嵐、徐鼎父女離開了，頭也不回。
搞得蕭妙音有些眼巴巴的。
她輕嘆道：「真是個冤家！」
蕭妙音真心有些傷心。
穆青對她避之如虎。
何至於此？
兩人多少還是有些情意尚在的吧？
弘恩禪師：「蕭善世，雁過長空，影沉寒水。雁無遺蹤之意，水無留影之心。」
「依貧僧之見，穆國公便是過空之雁。您此刻心頭波瀾，便是寒水之影。」
「紅塵之事，還是應當看破為好啊。」
……
弘恩禪師表態明確。
他們佛門也是不希望橫生枝節。
蕭妙音可別跟穆國公再攪和到一起了。
否則。
取經之事。
恐生枝節。
「禪師，你不懂。」
蕭妙音咬了咬紅唇：「他不一樣……」
弘恩禪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