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城主大人允許的!
尤念絲毫沒有被對方的架勢嚇到。
她博士一線實踐的時候,曾經下鄉將近一年,親眼見過一些更為難纏的刁農。
她指導鄉下種地,結果卻有一些村裡的閒漢,認為她不過是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不如回家吃奶。
一個小姑娘教的種植手法,哪裡比得上老祖宗千百年來傳承的規矩?
尤念也懶得懟他們,放任他們自以為是,畢竟結果不會陪他們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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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些勤懇老實,聽從尤念指揮的農戶都獲得了大豐收。
那群對抗的農戶,田裡的秧苗死的死,枯的枯。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駐村實踐期間,還有村裡的老單身漢以為尤念是國家發的媳婦,半夜跑來偷看。
尤念自然不會受著,趁其不備跟在身後,直接把麻袋套在他頭上,一頓拳打腳踢。
打得那老漢哇哇直叫,再也不敢來偷看。
見慣了大場面,金武這點施壓自然算不了什麼。
何況昨天晚上,泰石明白地和她說了。
增設巫醫的事情,城主大人已經同意了。
既然城主都同意了,她有什麼可擔心的?
更何況,金武看起來對此事並不知情,更像是被誰慫恿而來……
尤念目光穿過人群,準確落在阿朵身上。
果然,對方的眼神里暗藏著得意。
尤念心道,自己昨天除了阿朵,也沒和任何人產生過矛盾。
她為了報復自己,還特意去找了金武,只可惜阿朵的算盤終究是要落空了。
尤念不卑不亢,迎上金武的目光。
「如果我說,我不可能去搬這些泥巴石塊呢?」
「哦?」
金武冷笑一聲,在獸王城也很久沒遇到過敢這樣和自己對著幹的人。
畢竟誰見了他不是一副恭順的模樣?
金武鬆開對於泰石的壓制。
泰石如蒙大赦,他渾身脫力向前栽去,及時伸手撐住地面,否則真要摔個狗吃屎。
「泰石,你來告訴這個不知好歹的雌性,一旦參加任務,不好好做任務是什麼樣的後果?」
「之前有個驕縱的雌性,現在可是已經屍骨無存了。」
泰石撐起身子,他面色有些尷尬,在金武耳邊低聲道。
「金武大人,尤念確實是巫醫啊,這件事情是昨天城主大人親口同意的,不是單單憑著懷崽。」
「什麼?!」
聽到「城主親口同意」這六個字,金武也不淡定了,瞬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城主都親口同意了,那他這不是來找茬嗎?
金武臉色瞬間有幾分難看,他忍不住開始細想。
王獸昭離大人,什麼時候特殊關照過一個雌性,更何況還是一個懷崽的雌性?
難道說……
他往某個方向一想,頓時覺得細思極恐。
好在尤念身上沒有任何雄性的氣息,否則他真要被嚇塌了。
金武態度瞬間來了個180度大轉彎,他臉上甚至多出幾分笑容。
「既然是城主大人交代的,那我自然也是聽從城主大人的話,今天的事情完全是一個誤會!」
金武又狠狠掃了一眼泰石:
「泰石!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早說?」
泰石很是委屈:「大人,您上來就把我壓制了,好像也沒給我早說的機會啊。」
金武一時語塞,自覺理虧。
金武又將目光落在人群中阿朵身上,他眯著眼。
都怪這個該死的雌性上來就挑撥是非,否則自己怎麼可能會這麼尷尬!
「阿朵,不是你說尤念靠著懷孕才不幹活嗎?故意挑撥是非!你今天不到天黑不准休息!」
金武轉頭又將矛頭指向阿朵。
阿朵沒想到計謀非但沒有得逞,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阿朵臉色煞白:「我也不知道啊,我不過就是看她不幹活,誰知道城主大人已經同意了?」
金武對於差點坑害自己的雌性,自然也沒有好態度:
「不知道你就能搬弄是非?昨天是誰連夜跑過來告訴我,尤念靠著懷崽才不用幹活?」
「我差點被你這多嘴的雌性害死了,趕緊滾到一邊去!」
阿朵滿臉不情願地,也只能背上背簍,跟著大部隊繼續挑山。
尤念注意到隊伍的盡頭延伸向山頂,而山頂朝著這裡的地勢恰巧是自上而下的曲線。
她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現代搬山都是有滑輪運輸、以及各種起重機輔助,根本不需要人肉挑山。
她也可以利用尼龍繩和滑輪製作出一款簡易的運輸工具,將尼龍繩兩端固定在這裡和山頂。
草繩是萬萬不行,只有尼龍繩這種足夠堅韌的繩子才行,至於滑輪就有足夠的動力,確保背簍不會卡在中途。
尤念點開系統空間查看,發現百米尼龍繩+滑輪套組只需要20個積分就能買。
系統商城現在還剩954個積分,如果平時尤念肯定捨不得花錢買這種消耗品。
可是為了快速立功,尤念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單買下尼龍繩和滑輪套組。
金武主動走了過來:「抱歉,尤念之前的事情我不是故意誤會你的,以後有什麼事你也都可以來找我。」
尤念點點頭,她伸手指向山的另一邊。
「或許還真有一件事需要大人幫忙。」
金武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接著詢問。
「什麼事?」
尤念將尼龍繩和滑輪套組的原理和金武、泰石講了一遍,兩個五大三粗的獸人面面相覷。
「意思我們大概是懂了,可是去哪裡找這麼堅固的繩子和滑輪?」
草繩,他們是知道的,不僅容易磨損,也很不耐用。
至於另一種滑輪更是聞所未聞,以獸王城的打鐵技術,現在還做不出這麼精巧的玩意。
尤念微笑著取出尼龍繩和滑輪套組。
「這不巧了,我這裡就有呢。」
金武眼中閃過一抹震驚,很快又多了幾分猶豫。
「東西是有了,但是我們不太會弄啊,能不能請你去山頂布置?」
尤念點頭答應:「當然可以,只是我一個懷孕的雌性走不了這麼遠的路,你們有什麼好辦法嗎?」
金武一聽,這哪叫事?
「我是空間系異能,可以直接帶你瞬移到對面的山上。」
一切商量妥當,尤念和金武當即瞬移到山頂,尤念取出粗長的鐵釘。
金武立刻心領神會,將鐵釘扎入山頂巨大的石塊內,又將另一端固定在山底下。
「尼龍繩已經裝好了,滑輪我也已經裝在上面,每次使用完,只要將滑輪重新拉上去就好。」
尤念說完,直接做了一個實驗,她將其中一個背簍綁在滑輪上。
幾秒鐘的功夫,滑輪就從陡峭的山頂一路穩穩滑到山腳下,距離破損的城牆邊,已經沒剩幾步路。
搬山的獸人們嘆為觀止:「這是什麼東西?直接把背簍綁在繩子上溜下去,那繩子居然沒斷?!」
「要是能這樣直接溜到山頂,那我們豈不是不用來回上下山?」
搬山的獸人們爆發出一陣雀躍的歡呼聲,這意味著他們可以少吃很多苦,任務也可以快速完成!
金武夜用陌生的眼神望著尤念。
她竟然輕而易舉就解決了這麼大的難題!這個雌性簡直強得離譜!
「省去了搬運的時間,這樣一來,原本為期半個月的工期,恐怕一周就能修好了。」
金武與泰石對視一眼。
工期提前,不僅是他們會得到獎勵,這些原本被派來做任務的獸人也能早些回家。
金武望向尤念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由衷的佩服。
「這件事情我會稟報城主大人,城主大人一定會嘉獎你!或許以後會給你永居特權,無需參加任務!」
尤念一聽:「那可太好了!」
她可是天底下最寵獸夫的雌性,以後這種苦也不想讓伴侶吃。
尤念轉頭一想,自己現在畢竟是巫醫,也該干點實事。
「泰石,你讓他們一部分在山上負責挖,另一部分在山腳下接和修補城牆就行。」
「不需要那麼多獸人同時搬運了,空下來的時間可以讓他們輪流休息,有受傷的獸人可以讓他們來找我,我會為他們處理傷口。」
泰石重重點頭:「這分配很合理!巫醫大人果真聰慧!」
其他的獸人們一聽這安排,頓時也歡呼雀躍。
他們望向尤念的眼神哪像是在看一個孱弱的雌性,簡直像是在看救世主!
而這一副歡樂的氣氛中,只有一個雌性格格不入。
阿朵盯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她眼中的妒恨幾乎要實質化。
尤念既然能隨手拿出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害自己白白幹了一天活!
憑什麼她就有這種好東西,自己就沒有。
真是很不甘心啊!
金武很快配合從獸王城裡運來了一批草藥,尤念繼續坐診,治療那些受傷的獸人們。
尤念空間裡的物資畢竟也是消耗品,她一般都是用藥草治療。
但如果對方的傷口,出現了感染的趨勢,尤念也會用碘伏和酒精消毒。
畢竟東西再金貴,也比不上一條活生生的命。
阿朵雙手已經疼得不行,又癢又痛,輪到休息的時間,她拉不下臉去找尤念治療。
「我都和尤念吵過架了,上次偷偷告發的事情也讓她知道,萬一尤念報復我,在藥里加東西怎麼辦?」
阿朵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她只好拿起獸皮袋裡為數不多的晶核,轉身跑到一個附近的部落。
「我記得這附近有一個兔族部落,裡面也有一個老巫醫,大不了花點晶核,他肯定能給我治好,我才不要去求尤念呢!」
「尤念那麼年輕,她有什麼醫術?無非就是隨便敷點藥上去,肯定不管用,只能糊弄那些愚蠢的雄性!」
阿朵懷著最後的希望,來到了兔族部落。
老巫醫看了一眼,她雙手血肉模糊,皮膚潰爛發白,血肉暗紅,隱隱發黑。
老巫醫被嚇了一跳:「你受傷後,還摸了很多不乾淨的東西吧?」
阿朵不爽道:「有什麼辦法?家裡沒獸夫了,這次獸王城的任務,我只能親自參加!」
老巫醫嘆息一聲,面露難色。
「你一個好端端的雌性,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大不了就離開獸王城。」
「你這雙手怕是保不住了,我只能試著給你先敷點藥,但我上次見到傷口發黑的獸人,還是個雄性呢……』」
「只不過,他已經死了。」
阿朵聽到死字,她臉色瞬間大變:「你開什麼玩笑?我不過是破了點皮,怎麼可能會死?」
老巫醫搖著頭,沒有再說話。
他用石臼將藥草搗爛,小心翼翼給阿朵敷上去。
阿朵傷口被這原生態的藥汁刺激,疼痛到齜牙咧嘴。
「你這是什麼藥草?怎麼這麼疼!」
明明尤念給那些獸人們敷藥的時候,就沒有這麼疼啊!
老巫醫也很沒辦法:「你受了傷,把藥草敷上去,當然會疼。」
「你忍著點吧,如果敷了這些藥還沒用,也不用再來找我了,我也沒辦法……雌性本來身體就比較弱,很容易死掉。」
阿朵只能忍著劇痛,老巫醫用曬乾的長葉子將她的手裹得跟粽子似的。
可一旦,她的休息時間結束,被包成這樣的時候,肯定沒辦法正常幹活。
此時另一邊,尤念正常幫負責的獸人們看病。
其中有一個年紀大的雄性,已經完全疼得直不起腰。
尤念並沒有打算給他吃布洛芬。
畢竟布洛芬只能關閉疼痛信號,而不是真的把病治好了,人如果失去痛覺,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一旦這個老雄性感覺不痛,繼續賣力幹活,那麼第二天他的腰傷肯定會更嚴重。
尤念將之前從系統諾亞補給倉里抽到的一貼膏藥遞給了老雄性。
「你的腰傷已經很嚴重了,先把這個膏藥貼上,泰石那邊我去說,給你休息一天。」
阿朵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尤念現在已經厲害到能干涉獸人管理?她說休息就休息?
「快點,別想偷懶!」
泰石催促著阿朵,他可沒忘記阿朵上次差點害慘了自己和尤念,自然也沒有半點客氣。
阿朵只好忍氣吞聲,繼續幹活。
一整天的操勞過去,阿朵手上的傷勢仍然不見好轉,她疼得齜牙咧嘴,心中的恨意幾乎實質化。
「尤念!我都過得這麼慘了,她就算對我有怨氣,也應該釋懷了吧?」
阿朵咒罵著,她身體有些發熱,頭也很暈。
內心深處的恐懼如排山倒海一般襲來。
阿朵徹底慌了神,她忍不住放聲大哭,暴露出脆弱:
「我該不會真的要感染死了吧?」
沒哭多久,她內心的軟弱,終究被恨意填滿。
如果所有雌性都和自己一樣痛苦,她自然可以忍,畢竟大家都這樣,可如果有人過得比自己好,那她自然無法忍受!
她人的幸福落在她眼裡是無比刺眼!
「不行!如果我真的要死了,尤念也絕對不能好過,我死也要拉她墊背!」
阿朵從獸皮包里拿出一把骨刃,這還是她死去的獸夫留給自己的唯一遺物。
這也是她生命里唯一一個不嫌棄她不能生育的獸夫。
「我馬上就會來陪你,但在我死前,我絕對要尤念陪我一起死!」
阿朵臉上閃過幾分懷念,很快神情極端又癲狂。
樹影婆娑,天空蒼白的月亮上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層猩紅色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