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伴侶竟和同胞哥哥跑路了!
淮汐與伴侶日夜相依,他的靈魂都變得輕盈而充實,少了很多戾氣,和其他海族相處時都多了幾分賢君仁慈。
這是他自出生以來度過最快樂的一段時間,沒有殺伐,沒有爭奪。
轉眼一個月的時間過去,表面安寧下,未知的災禍也在發酵著。
「陛下!出大事了!」
一個雄性人魚著急忙慌衝進海皇宮的大殿,他神情中透露出濃烈的恐懼。
「又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銀藍發的雄性人魚慵懶地靠在皇座上,因為昨天搞到太晚,他的伴侶還在熟睡,他百無聊賴。
跪在殿下的人魚道:「陛下!黑海那片區域,有很多海族受到影響,他們都看到了不明幻覺……」
「有的海族雄性甚至看見了自己死去的伴侶,在和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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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未知力量蠱惑進入黑海深處,然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跪地的人魚惶恐抬頭:「現在住在附近的海族都很恐慌,他們都希望您能及時出手,解決污染!」
淮汐神情未變:「黑海污染?黑海是封印著一件人魚族始祖打造的傳承巫器。」
「但它已經千年都沒有獸人使用過,怎麼會忽然暴動?」
淮汐隱約覺得這件事情和那個失蹤的黑尾人魚脫不了干係。
但他也沒太放在心上:「那裡的封印已經持續千年,封印有鬆動也很正常,我去修補一番就是。」
「叫附近的海族不要大驚小怪的,沒事少往那裡湊。」
他現在是人魚族的正統,可既然是人魚族正統,就需要維護這片海底的寧靜。
淮汐臨走前,他仍有些不放心回身一望:
「替我照顧好她,不要再讓她亂跑出去了。」
其他的雄性人魚們紛紛應承下來。
淮汐三步又一回頭,他不放心,又囑咐了一句
「對了,絕對不許把她照顧到床上去了,誰敢,我就回來宰了誰!」
眾雄性人魚們不敢說話。
可當淮汐發動空間系異能真正走遠後,他們又忍不住聚眾吐槽。
「陛下的行事未免也太霸道了,他獨占了尤念雌性三個月!」
「可是尤念雌性卻也沒有懷上崽崽,難道是陛下那方面不行?」
「這麼敢說,你不要命了啊?」
「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接觸到尤念雌性,她這次回來倒是比以前安靜多了。」
「尤念被陛下藏在深宮裡,除了每天被選去服侍用餐的雄性都見不到她。」
其他的雄性人魚們都很鬱悶。
照理來說,人魚族通常是人魚皇說了算,她想點哪個雄性人魚侍寢便點哪個。
至於生下來的幼崽是誰的?多數時候,其實也分不清……
誰叫他們這一代的人魚皇是雄性呢?他還把雌性直接獨吞了,害得他們都沒什麼機會接觸到雌性……
哪有什麼人魚族,幾乎是和尚廟了。
……
淮汐傳送來到黑海禁區。
這片海域給他的感覺和先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之前,在他眼裡只是顏色有些特別的海水。
那現在的感覺就是陰鬱、吞噬……像終年照不到陽光,腐爛生霉的角落,黴菌開始肆意生長,掙脫束縛,吞噬著周圍其他的生命。
海水沉悶發臭,淮汐感覺一陣噁心,皺眉拉出一片空間,隔絕了這些不良的氣味。
越往黑海禁區深處,越是隨處可見漂浮不定的海獸屍體,甚至還有海族獸人的屍體。
他們死不瞑目,雙瞳霧蒙蒙的,已經完全渾濁,死得不能再死了。
淮汐從小也不是嚇大的,畢竟這些屍體堆在一起還沒他殺過的多呢。
銀藍色魚尾的人魚王獸目不斜視,他神情冷若冰霜,朝著黑海最深處的封印禁區走去。
古老的祭壇上,許多字紋都已經被磨得模糊不清,中央的那件巫器,歪歪斜斜地虛浮著,仿佛隨時會掙脫封印,徹底離開祭壇。
它表面骨瓷般的色澤,呈現圓環狀,仿佛是一個手鐲,正不斷往外逸散著黑霧般的能量。
那些散出的能量,並不會自主收回。
它只會往海洋更誇張擴散,並對周圍的海族產生實質性的影響,使他們狀若瘋魔。
淮汐想先找找癥結之處,他推動體內的能量,將傳承巫器重新推回正位,並重新開始刻畫封印圖騰。
嘗試片刻後,他忍不住顰眉。
「封印力量和我的力量相互排斥?」
「可我繼承的不是人魚始祖的傳承力量嗎?難道,這處封印並不是由人魚始祖刻下的?」
「罷了,不過是多費點力量罷了。」
淮汐一心填補封印,更大程度地調動體內的力量,黑霧猶如抽絲剝繭般,將他體內的力量一絲絲抽走。
每一絲黑霧都只有吸飽了力量才會散去。
「難怪這件巫器,在初代人魚皇之後,就幾乎沒有人魚皇使用過,即使是處於封印狀態,它的力量也讓人感到很不適。」
淮汐皺眉從未舒展過,他情急下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當自身的力量透支到某種程度時,他原本被施下的魅惑也會自行破除。
……
海皇宮內部,尤念雙眸睜開,驟然恢復清明。
她怒而咬牙道:「這該死的病嬌人魚居然敢篡改我的潛意識,還編出什麼我對他一見鍾情的離譜謊話。」
「我受不了了,這個忘憂海里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她在似乎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和淮汐共度的時光,也是很幸福的。
但她不能就這樣渾渾噩噩度過被他遮蔽真實心意的一生。
哪怕在真實清醒里痛苦,也絕對不能在麻木虛幻中沉淪。
尤念謹慎地將門推開一道縫,門口果然有其他的雄性人魚在守衛,其中還有一個熟悉的青色背影。
尤念假裝如平時般木訥朝外走去。
沅濯立刻發現,輕聲叫住了她:
「尤念大人,陛下有事出去了,他吩咐過您不能離開這個房間,有什麼需要的都可以讓我們為您解決。」
「尤念大人,是有什麼需要的嗎?」
尤念大腦快速運轉著,該找一個什麼樣的理由脫身呢?
她想出了一個最快速有用的方法,就是有點太接地氣。
「你們都別跟著我,我要上廁所,跟蹤雌性上廁所,可是很不禮貌的!我會生氣!」
沅濯優雅的表情一僵,他也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沅濯歉意一笑:「抱歉,我不該問得這麼細,我們會在外面守著的。」
尤念這才點點頭,她悄悄找了一個機會,從海皇宮的後門溜了出來。
她才剛從海皇宮溜出來,便撞見了潛藏在礁石洞穴里的無名。
尤念驚訝得合不攏嘴:「無名,你…你沒事了?」
她明明記得無名那天傷得很重,像這種程度的傷,如果沒有治療,很有可能熬不過去。
可他現在卻仿佛沒事人一樣,就連一點舊傷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無名重重點頭,由於天賦異能的關係,他的傷勢恢復得一向很快。
即使是致命傷,只要沒死也會快速恢復。
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在黑海這種本身就對獸人有影響的地方,長期生存的原因。
尤念忽然又捕捉到了另一個要素。
「不對,無名,你怎麼在這裡?這裡不是海皇宮嗎?哦,你是九紋人魚,其他人魚發現不了你也正常……」
尤念不難猜測,憑著淮汐這個妒夫的性子肯定有出去找過無名的麻煩,只是他沒找到。
誰曾想?看似老實的無名,他居然會玩燈下黑這一招……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不到吧,他直接在海皇宮的亂礁堆里。
尤念也鬆了一口氣。
吃過上次的教訓,她已經知道幾乎不可能躲過淮汐的耳目,暗中尋找方向回到獸王城。
再這樣繼續躲躲藏藏下去,也只是徒勞消耗積分罷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兌換傳送符跑路。
可她一旦跑了。
淮汐很難不遷怒其他人,現在好了,無名也讓她撞上了。
她直接使用傳送符,帶走無名,不就瞬間省事了?
尤念心裡有些猶豫。
她也怕無名不願意離開從小生活的海域。
到那時就會有點難辦了。
可如果不問問,又怎麼會知道呢?
尤念還是徵求了一下他的意見:
「無名,要不趁著你弟還沒回來,我倆跑路吧?你要是留在這深海里,他肯定會拿你撒氣!」
無名眸子一亮,果斷點頭。
於他而言,這不只是一次普通的點頭,而是幾乎將自己未來的命運都交付出去的鄭重承諾。
尤念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尤念在腦海里溝通系統,進行最後的確認。
「系統,如果我抓住無名的話,那我能卡個Bug帶著他一起傳送走嗎?」
系統回答道:「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光抓住不行,接接觸面太小了,你得抱住才行。」
尤念便也沒了任何顧慮:
「系統,兌換一張隨機傳送符!」
【隨機傳送符】666積分(限時折扣中)
系統帳戶當即扣掉對應積分,剩餘積分:761。
她兌換完,也顧不得提醒無名,直接抱住他精瘦有力的腰身。
尤念主動抱自己了?她為什麼會……
無名瞳孔輕顫,腦海中仿佛有萬千煙花在一瞬間同時綻開,他的心臟又如春日萬蝶振翅般顫動。
他手臂虛夾著,手掌向外張開,遲遲沒有落在她的腰上,回抱她。
是很經典的紳士手,主動不去觸碰女士的腰身。
只因他還沒有確認尤念的心意,他不敢這麼冒犯她。
兩人才剛抱在一起不到一秒,一道好聽卻帶著濃烈怒意的聲音響起。
銀藍發人魚王獸容貌陰鬱,他神情仿佛被全世界背叛一般,又像是地獄來的索命使者。
「尤念!!!我才一會兒不在,你就和我哥做這種事情?你對得起我嗎?」
雌性對雄性主動投懷送抱的動作在他眼裡格外刺眼!
尤念剛才之所以不解釋,就是已經感覺到了淮汐的氣息!
剛才魅惑被中斷,想必淮汐忙完後也會立刻反應過來。
熟悉海皇宮坐標的人魚王獸只要一個呼吸間,就能瞬間回到這裡,真正的貼臉男鬼!鬼感十足!
尤念心跳越來越快,她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喘息時間。
「系統!快!啟動傳送符!」
她在腦海中急聲道。
淮汐骨肉勻稱的修長大手指直接抓住尤念的手臂,要生生把她從自己哥哥的懷裡拽出來。
無名看出來尤念不樂意。
他也不再客氣,抱住尤念的腰,一個甩尾就掃向淮汐。
無名眼中帶著明顯的牴觸和警告。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淮汐簡直要被氣笑了,倒反天罡!
什麼叫妻子和姦夫搞在一起?姦夫還動手打人了?妻子也不說句話?
當他是空氣呢!就這樣被小三魚蹬鼻子上臉……
淮汐情緒失控,張口便怒罵:
「黑尾!你在得意什麼?我若是願意,和她連崽崽都有了!你不過是一個無名無份的雄性,我才是她的伴侶!」
「你給我鬆手,你不准碰她!」
下一秒,隨機傳送符的力量爆發到極致。
淮汐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身影一同化作白光,他們瞬間扭曲縮成一個點,消失在眼前!
「尤念!!!你怎麼能丟下我?我是…我是你的伴侶啊!」
他的最後一句話顯得格外蒼白無力,淮汐也是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絕望的感覺。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次離開後,他大概和尤念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見面。
甚至他會因為自己的欺騙行為,此生不再見。
「尤念……」
淮汐聲音沙啞著重複那個名字。
他直接抓空了,只有海水從指縫間穿過,面前僅剩下空蕩蕩的海水。
淮汐後悔了。
前所未有的悔意如潮水般在他心裡翻騰著。
他想再說點什麼,可是尤念已經聽不見了。
她消失在自己面前,和自己的同胞哥哥一起,不知去向。
高貴的人魚皇在情感上,他卻徹底的敗給了一個他認為下等的黑尾人魚,徹底輸給了自己的傲慢和自負。
可極端自大和自信的背後,不正是自卑嗎?
他不敢正視內心的情緒,亦不敢去賭自己的謊言敗露後,尤念會原諒自己。
把她找回來後,他就應該跟她好好道個歉,而不是選擇一錯到底。
欺騙最終帶來的是失望和幻滅。
淮汐垂下頭,還沒來得及在情感受挫中沉湎多久。
黑海禁區的祭壇突然整個爆開,這動靜大得幾乎半個忘憂海的獸人都能聽見!
「怎麼了?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好像是黑海那邊!」
淮汐的銀藍色耳鰭動了動,他不可置信地抬起臉。
「為什麼突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明明剛才封印得還好好的!」
淮汐瞬間收斂了鬱悶的情緒。
他眸子冷下,直接朝著黑海禁區傳送而去。
沒能留住自己的伴侶,至少也該對海族負些責任吧……
「那件封印著的傳承巫器絕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