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她可不是軟柿子!
狩衛頭領收回目光,尤念也退回到狹小的沙磚屋內。
「看來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兩條獸人的命就消失在眼前,到來沙之王城,她必須要一改自己以前的生存模式。
尤念以前習慣於快速展示自己,這樣就能最大程度地吸引關注度,快速提高地位……
這樣就可以避免重複枯燥的捕獵,也可以將對應的任務交給對應的人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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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她是農學博士,可以指導別人農業,並不是代表每一畝田都要自己親自來耕種的意思。
這次,尤念不會再展現特殊性,她會低調到能夠完美地隱藏在信徒中間。
空間戒指里的物品,她也不會再拿出來了。
尤念點開系統積分餘額:761。
餘額是再次跌破四位數,她手裡積分所剩不多了。
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會再用積分兌換道具了。
尤念想到這個就來氣!
她早就動過心思,要不直接甩一張傳送符提前跑路?
誰能想到,售價六百十六的傳送符竟然只限購一張。
第二張直接恢復原價!一千六百六十六!
以她現在僅剩的可憐七百多積分,哪裡買得起?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尤念嘆息一聲,她和無名一起動手整理屋子。
他們在城內轉悠了一圈,找來一塊乾淨的木板,又用晶核購買了一塊蜥蜴皮墊在木板上,這才勉強有了能睡覺的床。
尤念做好這一切,她肚子咕嚕咕嚕叫。
她恰巧也聽見隔壁的幾個獸人們已經聚在一起討論。
白天的那個虎族雄性和白兔雌性也坐在那裡。
白兔雌性揉著肚子,她低聲抱怨:「好餓啊,就不能先出去捕獵弄點食物給我吃嗎?」
虎族雄性搖了搖頭。
「剛才打聽過,狩禮都在白天舉行,現在已經黃昏,不得出城。」
「可是我都快要被餓死了呀!」
白兔雌性不滿地抱怨著。
虎族雄性耐心安撫道:「再忍一忍吧,你等明天,明天我一定會跟你打來足夠的獵物……」
白兔族雌性顯然還是有點不太相信。
「可是,這裡到處都是沙子,連根草毛都沒有,有沒有好吃的果子……你難道能天天捕獵到獵物嗎?」
虎族雄性又搖了搖頭,他也不確定。
沙漠對他來說,完全是一片陌生的獵場。
他在這沙漠也嘗試捕獵過,多數都是毒蛇、蠍子,以及無處不在的巨型沙蟲,隨時可能從黃沙底下竄出來咬人。
虎族雄性又道:「我們本來就沒有食物了,沒東西可吃,剛才那兩隻岩羊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不過,我聽說晚上會統一給我們這些新來的歸信者發放食物,不會真的讓我們餓一晚上。」
尤念表面在做自己的事情,一直默默聽著。
這也算是比較重要的情報來源了。
1.沙之王城通常只有狩禮才能出城。
2.黃昏、夜晚時都不能離開城門。
3.今天晚上會有食物分配。
尤念腹中也很飢餓,偏偏空間戒指里有食物,也不方便拿出來吃,到處都是耳目。
要不是沒條件,她早就自己出去捕獵了。
尤念鬱悶地蹲在門前。
她突然發現,白天被打碎的陶罐有一塊碎片掉在了她的房門口,沒被清理走。
尤念悄悄將那塊陶片收好,塞進了獸皮口袋中。
如果遇到危險,憑空掏出剔骨刀,還是有些太引人注目,還不如這個呢。
隨著時間流逝,她的影子在黃昏下一點點被拉長,發放食物的時間到了。
幾個狩衛抬著幾個大筐走過來,筐子裡是一團團不可名狀的生肉。
肉塊顏色慘白仿佛在池水中泡了好幾天的死屍般。
肉塊切割處的粘液拉著絲,還沾著沙土,有些部分密密麻麻蜈蚣般的蟲類足底甚至還在神經質地微微抽搐,像是沒死透。
尤念san值狂掉,身體一陣抽搐,心底滿是惡寒。
她完全無法想像到自己接下來要吃這種東西……
這麼噁心的肉,要被她的胃液溶解、消化吸收……
虎族獸人對白兔雌性低聲道:「這是沙蟲的肉。」
沙之王城的獸人們像餓極了的野狗一樣撲上去。
「我要食物!」
「先給我,我都餓了好幾天了!」
等領到肉塊後,他們直接張嘴撕咬,粘液混合著血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尤念和無名也領到了一份,大約巴掌大小,只能勉強填飽肚子。
無名看了一眼那帶著沙礫的沙蟲肉,他用手擦了擦粘液和沙子,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強行咽下。
他吃得很快。
尤念看著手裡那份腥臭、還滲著不明粘液的殺蟲肉。
她心底滿是抗拒,可她知道自己必須吃。
如果不吃,或者表現出抗拒,馬上就會被當成異類。在沙之王城,異類就等於死。
尤念閉上眼睛,沒有猶豫,直接咬了下去一口。
濃重的蟲子黏膩感和土腥味瞬間爆滿口腔。
生肥豬肉般的滑膩觸感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嘔吐衝動湧上喉嚨。
「不能吐。」
尤念咬緊牙關,死死捂住嘴,強行把生理反應壓了下去。
生理性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硬是沒嘔出來,逼著自己把肉嚼碎,咽了下去。
她剛把一口沙蟲肉咽下去,麻煩卻突然找上門來了。
一個身形高大的獸人,朝著尤念走了過來。
這個獸人頭頂長著粗糙的牛角,肌肉異常發達。
他盯著尤念手裡剩下的半塊沙蟲肉,眼睛裡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把肉給我。」
牛角獸人指著尤念,聲音粗啞。
在這樣的環境裡,恃強凌弱是常態。
她一旦退縮,接下來就會被無休止地盯上,甚至連睡覺都不得安寧。
尤念必須在這裡立威,不能被當成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尤念沒說話,依舊蹲著身子。
無名瞬間警惕起來,冰冷的眼睛緊盯著牛角獸人。
作為雄性也太不要臉了,居然連雌性的食物都搶?
還想欺負尤念?他非得給對方點教訓不可……
尤念沒有著急讓無名替自己出頭。
這次的反擊,必須先由自己來。
她把沙蟲肉交給了無名,另一隻手悄悄摸到了身後沙土裡藏著的半塊磚頭。
「我要是不給呢?」
尤念緊盯著那個獸人,語氣平靜至極。
「那你就給我死!」
牛角獸人怒吼一聲,巨大的拳頭直接砸了過來,好似要將她砸成肉醬。
尤念沒有硬接。
她本身也是黑虎雌性,這具身體其實靈活程度很高。
她側身一閃,避開拳風,反手一磚頭拍在牛角獸人的腦門上。
脆弱的沙磚直接碎了,但這一下力道不輕。
牛角獸人也被打懵了,他晃了一下強撐著沒倒。
反應過來後,他臉瞬間漲紅,憤怒到極致。
「你一個廢物雌性,還敢對我動手?」
牛角獸人抬手又是一拳,他直接衝著尤念的面門打來。
無名秒開戰鬥臉,他閃身向前,動作極快。
尤念順勢將陶瓷碎片塞給他。
無名直逼向牛角獸人的脖頸,他手腕一翻,本身就大的力氣帶著慣性,陶瓷碎片狠狠划過牛角獸人的脖頸。
鮮血噴濺到他臉上。
牛角獸人捂著脖子,氣管被直接割斷,鮮血大量湧入肺部,直接導致呼吸不暢。
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沒過多久轟然倒在沙地上。
四周瞬間安靜了。
那些原本看熱鬧的獸人,看到這一幕,他們紛紛往後退了兩步,為之膽寒。
無名抹掉臉上的血,抬起頭,他冷冽如修羅般的漆黑瞳孔冷冷地掃視了一圈。
尤念警告著:「還有誰要搶我們的東西?」
完全沒有獸人敢接話。
那誰能想到,新入城的信徒里居然還有這種硬茬?
牛角獸人可是六紋獸人,他先前在歸信者居住的區域沒少欺負其他獸人,幾乎所有獸人們都隱忍下來了。
每次被他挑中的倒霉蛋都默認吃不飽飯,只能把一天的口糧乖乖交給他,以求生存。
可就這樣一個橫行霸道的傢伙,居然被一個剛入城一天的歸信者殺了……
甚至連那個雌性對六紋獸人也是絲毫不懼,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他們根本不敢想,她旁邊的那個墨色長髮的雄性實力究竟有多強?
遠處的幾個巡邏狩衛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迅速趕了過來。
反覆確認倒在地上的屍體,脖頸處切口完全是一招斃命的致命傷,整整齊齊。
領頭的狩衛頭領震驚了,他顫抖著聲音。
「牛頭?他不是六紋獸人嗎?就這樣被一招斃命了?」
「誰殺的?」
無名朝前走一步,無聲認下此事。
他已經做好了犧牲一切,也要保護好尤念的準備。
狩衛頭領看了看無名,又看了看屍體,他警告道。
「牛頭可是經歷過多次狩禮的血信者,你不過是個剛入城的歸信者!」
「你知道在沙之王城殺掉級別更高的血信者,會有什麼後果嗎?」
「沒有後果!」
雌性清亮中帶著絕對自信的聲音響起。
尤念上前走一步,不動聲色地將無名擋在身後。
無名就算是自己的打手,她也不能讓小啞巴吃虧了,讓他默默承受一切……
無名眼神幾分錯愕。
她為什麼要站出來?她在保護自己嗎?
被雌性保護的感覺,他心裡暖暖的,像是在冰冷的深海里曬到冬日的暖陽。
狩衛首領眯著眼,神情中多了幾分興致。
她一個雌性敢這麼大的膽子?敢站到自己面前?還敢反駁自己?
尤念神色平靜,絲毫沒有半點懼色:
她又繼續道:「剛入城的時候,宣祈聖使大人說過,獸神大人會帶給我們公平、健康、力量,我們才追隨者獸神大人。」
「發下來的肉是固定的,按人頭分配,這本來是獸神大人恩賜我們的公平。」
「他卻要搶走我們的食物,這不是違背獸神大人的意志,摧毀公平嗎?」
她加重了語氣:「我們殺掉他,只是為了捍衛公平罷了。」
「我相信仁慈的獸神大人不會遷怒我們,而是會欣賞我們的勇氣。」
狩衛頭領聽得一愣一愣的。
眼前的這個雌性嘴一張一合,仿佛散發著無盡的魔力,好像她說什麼都很有道理。
她簡直都快要跟宣祈聖使有的一拼了!
「你說得很有道理……」
狩衛頭領眯了眯眼睛,態度也隨之和善下來,他算是看明白了。
雄性實力很強,雌性冰雪聰明。
據說他們還是兄妹,雖然長得有點不像,但是看著差不多都是黑的……應該是一個種族。
他們兩個必定會在沙之王城走得更遠。
沒必要此時硬碰硬。
或許未來還能成為他的助力,不如結個善緣。
「那這具屍體我先幫你拖去地窖里,你們明天跟著隊伍去城外抓沙蟲,攢下更多祭品,一起獻祭給獸神大人,你會得到獸神大人更多的青睞。」
狩衛頭領說著,幫他們把牛頭獸人的屍體拖走處理,否則在沙漠這種悶熱的地方,放一晚就要發臭了。
尤念算是知道了。
說到底,在沙之王城即使是殺獸人的大事。
只要踩中他們的教義和出發點,給出說法,並得到他們的認可。
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就是宗教的好處啊,能夠快速掌控人心……
血色殺機便這樣過去,黃昏重新變得安寧。
沙漠地帶的晝夜溫差很大,白天炎熱不已,到了夜晚風呼呼地刮,她感到有些冷。
身下的蜥蜴皮被風吹得更涼了,尤念都不敢翻身。
她現在的感覺就像在夏天空調房裡睡著麻將涼蓆,稍一翻身就會被凍一激靈。
「好冷啊,這鬼地方買張正常的獸皮都買不到……」
尤念忍不住吐槽著。
黑髮的雄性人魚在夜裡靜靜看著她。
無名很想給她一點溫暖,可惜自己的身體是人魚,他本身就是涼的,無法為她取暖。
尤念壓低聲音小聲道:「無名,你是人魚原型,千萬要藏好了……」
「畢竟人魚族只能有一個雌性,所以我不可能是你的妹妹,如果我們的關係被戳破,會引來更大懷疑。」
無名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
尤念有些憂心:「你是人魚,你應該離不開水,你現在的感覺怎麼樣?」
無名朝她做了幾個手勢,示意她不要擔心。
她兒時讀過的童話書,都說人魚走在陸地上的每一步都像赤足踩在刀尖上。
她雖然不知道人魚具體會不會這樣,但讓任何生物長久離開它的棲息地,肯定都不會好受。
淮汐這個傢伙深不可測的。
她根本沒有見過他上岸長久待的樣子,一點參考價值都不能提供。
無名又不能說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過她的當務之急,肯定還是先搞來一些水源,不管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無名不暴露。
「罷了,明天出城參加首次狩禮,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