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吃定你了!
「我理解你的不安,但你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更不能直接對我精神控制。」
立即訪問ⓈⓉⓄ⑤⑤.ⒸⓄⓂ,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尤念眸光冷下來:「愛更加不是剝奪自我,控制我的理由。」
「這個世界本就是一雌多雄,淮汐,你早該習慣了。」
雌性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幾段話說下來,將冷漠無情這四個字發揮到極致,淮汐俊臉神色黯然,線條優美而漂亮的唇都蒼白下幾分。
尤念根本就不吃他賣慘,長得再漂亮也不行。
長得漂亮的後宮她多的是,別的人家還聽話。
她來心疼淮汐,那麼誰來心疼昨天在烈日黃沙下炙烤的她?
誰又來心疼無名脫水過度還咬牙在地上忍痛不敢出聲的樣子呢?
淮汐碧藍瞳孔輕顫,他一甩輕薄如紗的銀藍色魚尾,鬱悶地縮回水裡。
他團身在水裡,不滿道。
「我不會習慣的。」
在這一刻,他感覺仿佛被渣女欺騙到底,騙身騙心騙財……
倘若那天蒼莽森林外的海岸平靜無風,他也就不會雌性和鮫珠兩空。
或許一切本就是錯的。
等這次夢境結束後,他要回去好好養一養情傷。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壞的雌性?
但只要他活著一天,他就會又爭又搶。
……
淮汐離開後,尤念從夢境中甦醒,她立馬從床上坐起身,嘗試調動水系異能。
手腕處傳來一陣清涼水汽,一道憑空產生的細小涓流繞過她纖細修長的手臂,凝聚在手掌中化為一個透明、波光流轉的水球。
「無名!我能救你了!」
尤念趕緊推醒無名,無名茫然睜開眼,就看見她手中那個格外吸引人注意的水球。
水系異能?
而且是在沙之王城這種極度缺水的地方都能調動水源的異能,絕不尋常。
普通的水系異能獸人,也不是憑空變出水來,在沙之王城,凝聚出水的難度就大大增加了。
她為了自己,去找他了?
無名心中有些許苦澀。
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為了自己妥協了?
他心中的愧疚感無以復加,他就只會一直拖後腿,給她帶來不幸。
尤念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發愣,再次推了推他。
「無名,我現在給你的腿保濕,你之後如果缺水隨時和我說……」
「可惜了,這裡沒有大缸,不然讓你泡一會兒應該會好很多。」
無名沒有半點挑剔,他輕緩搖了搖頭,直接指了指自己的雙腿。
他的意思很明確。
直接這樣給他澆水,淋一遍腿也是可以的。
尤念嘗試調動更多的水源,她將水澆在了無名修長有力的大腿,水流順著他的大腿,小腿一直從腳踝滑落。
「嗯!」
無名似乎也是離開水源太久,一時間有些不習慣這種涼意,沒按耐住發出隱忍性感的悶哼聲。
尤念找了一塊獸皮幫他擦腿,無名似乎還不太習慣被雌性這樣觸碰,魚尾變成人腿後似乎比以前更加敏感,雌性一點細微的觸碰都清晰地傳達到他的神經末梢。
「嗚……」
他不安地抓住尤念的衣袖,雙腿夾得很緊。
尤念有些無奈,他完全就是成年雄性的體格,為什麼在這種時候反而嬌嬌的?
「裡面也要擦乾,不然你待會怎麼上床睡覺?」
無名頓時紅了一張臉,他羞澀的垂眸,他骨節繃緊,又努力放鬆下來。
尤念卻很守規矩,她眼神很專注,仿佛聖人,不該碰的地方一處沒碰,真的只是幫他把腿上的水漬擦乾淨了。
他狂跳的心臟稍稍安定幾分,卻又莫名有些失落。
真的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無名的臉色紅潤,狀態顯然已經好轉。
尤念心口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下,無名卻有點睡不著了,他決定和天花板較勁到天亮。
……
祭壇上,成為血信者的儀式依舊由執祭主持,無名將那三具屍體拉了上去,他們本來打算一同站上祭壇。
執祭卻抬手阻擋。
「照理來說,這隻夠一個獸人的分量,不過因為你們是兄妹,且你是雌性,才勉強同意。」
「這次獻祭,你們只有一個人能上去向獸神大人禱告。」
「你去吧。」
尤念想也沒想,就把機會讓給了無名。
畢竟這些事情,無名出力最大,她斷然不會居功自傲。
但在這其中,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尤念總覺得這個沙之王城有點怪怪的,都是和血脈相關的東西,都是遠超常理認知的能力……
她越發覺得曾經猜測的方向可能是正確的。
這個獸神很可能和帶自己來的系統有點關係……
這一點在她曾經和白澤的對話中得到過確認。
那天,她其實以心聲猜測系統和獸神的關係。
白澤沒有直接給她回答,卻委婉地誇她很聰明,又講了一段因為他直白的話語,擾亂因果的故事。
她一點也不笨,甚至很聰明。
白澤明明沒有任何惡意,系統卻瘋狂提示他是危險王獸。
面對昭離的時候都不叫,說白了就是不希望她和白澤碰面。
白澤也不希望尤念在系統面前暴露太多,從來沒給過她任何直白的回答,兩人說話仿佛仙家對話。
甚至為了不引起系統的懷疑,白澤那天還故意岔開話題。
他突然說一句:「我暫時不需要你給我生崽崽。」
但當時尤念內心的聲音根本與這一類無關。
這一切不過是演給系統看的諜中諜。
讓系統也認為她尤念是個沒腦子,已經被獸世美男花花世界迷了眼、看見優質雄性就當成任務目標的傢伙,降低系統的警惕心。
這樣的唐,還不知道要裝多久……
尤念心裡鬱悶。
她只能先把系統的任務混完,再調查一下沙之王城,看看這傢伙到底有什麼目的。
無名走上祭壇,底下圍觀的歸信者們神色各異,有的艷羨,有的震驚。
「他們才來沙之王城第三天就成為血信者了?這也太快了吧?」
獸人們驚嘆。
尤念心裡卻清楚,其實不快的。
無名本來就是九紋獸人都比得上聖使戰力,嚴格來說,血信者也不過是沙之王城的第二級。
她已知的等級:歸信者,血信者,狩衛,執祭,祭司,聖使……
無名學著其他獸人禱告的模樣,他跪在祭壇外圍,默默許下了一個願望。
他沒有向獸神祈願自己的嗓音能恢復正常,讓被割斷的舌頭重新長回來。
希望尤念所願皆得,永遠開心快樂下去。
尤念說過會治好他的舌頭,他便相信尤念。
這個願望,他只希望尤念好。
……
完成儀式後,尤念和無名手背上的獸神印記全部都變成了紅色,再也不是原先灰濛濛的顏色。
執祭:「成為血信者之後,每天可以額外申請出城的機會,不用和以前一樣,大清早就起床捕獵向獸神大人證明忠誠。」
「這很不錯。」
終於可以睡懶覺了。
尤念和無名出城完成今天的捕獵,無名狀態直接回滿,捕獵也變得遊刃有餘。
赤纓還是歸信者,鬱悶地待在城門口,一無所獲。
尤念在城門口遇到她的時候,乾脆分了一頭獵物給她。
「拿去交差。」
尤念也覺得奇怪,其實按理來說,她也沒有反覆去幫一個人的習慣,都是利益往來。
可是,赤纓總給她一種隱隱熟悉的感覺,又接二連三遇見,或許這就是緣分?
赤纓猛地從地上坐起來,火紅色的尾巴抖了抖,甩掉粘到身上的沙子。
她感動到不行:「你昨天幫了我,今天還分獵物給我……尤念,你真的好!」
「等以後出了沙之王城,我要讓哥弟麼給你當獸夫,隨便你挑一個!他們要是敢不同意,我就讓阿母阿父揍他!」
尤念嘴角一抽,好一個母系社會就是霸道。
但仔細想來,現實中有些男性也是喜歡這樣將姐妹當作資源,報答方式就是將姐姐妹妹的聯繫方式推出去,用作人情……
獸世是這樣也是情理之中,她沒什麼好譴責的。
至於收獸夫,那還是算了吧。
如果不是系統逼的,她一個都不想收,只想在自己的領域發光發熱,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尤念輕聲道:「或許你還是考慮在這裡收一個獸夫吧,至少能給你打打工。」
尤念這是真心建議。
強者不會對抗環境,而是適應環境,等適應環境後,有足夠的資本,才能改變環境。
而不是上來就跟環境對抗到底,做這種飛蛾撲火的蠢事。
赤纓點點頭,她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將尤念拉到一邊。
「尤念,我聽其他獸人說那個黑髮雄性是你的哥哥,可我看卻並不是啊……」
尤念心下一緊,赤纓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赤纓卻壓低嗓音道:「昨天晚上你們房裡的動靜我都聽見了,本來第一天來這鬼地方就睡不著,不是故意偷聽的……」
尤念耳根莫名發燙:「你聽見什麼了?」
「嗯,就聽見了他那個低喘的……」
赤纓嘿嘿一笑,一副「我什麼都懂」的模樣。
尤念瞬間明白了,無名化成人形後的腿太敏感了,昨天他確實沒忍住叫了兩聲。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姐妹牛逼啊,這麼強壯的雄性晚上都吃不消你,叫得那麼可憐。」
赤纓拍了拍她的肩膀,拎著獵物走了。
尤念神情凝滯,原地石化。
赤纓都聽見了,那豈不是說明昨天晚上很多其他獸人也都聽見了?
哦不,她的名聲……
尤念單手扶額。
算了,救也救不回來了,爛就爛吧。
……
血信者被劃分在單獨的區域,至少能住上青磚搭成的房子,不是像之前一樣到處掉渣子的沙磚房。
尤念吃完了晚餐,便準備到處遛一遛,關注一下沙之王城內部的情況。
據說沙之王城有七位聖使。
渡厄聖使,宣祈聖使,鑄契聖使,幻漣聖使……
那還有三個呢?
好歹讓她去摸一下底,順便將這些傢伙的原型都打探清楚。
尤念為了不引起太多獸人注意,她現在擁有水系異能,也能進行一定程度上的自保。
只要不是和聖使起衝突,都沒有太大問題。
尤念在途經一處小巷的時候,她突然注意到城牆上坐著一個容貌極為出色的雄性,慵懶地靠在城牆上睡覺。
他一頭淺金色長髮自然垂落,深紫色如紫羅蘭般的瞳孔,恰巧也朝她側目看來。
他仿佛發現了寶貝一樣,猛然坐起身,就連魅紫色的瞳孔都更亮了。
淺金色長髮的紫瞳獸人忽然來到她面前,幾乎要貼上她的臉。
「你的靈魂很有意思,居然有兩種不同的色彩,你的魂魄充斥著謊言和壓抑的味道……」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口味新奇的食物。
這樣赤裸裸的目光令人感到格外冒犯,尤念皺眉後退一步。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清亮的少女音。
「尤念!你怎麼也在這裡,吃飽了飯來遛彎嗎?」
赤纓歡喜地快步朝她跑來。
尤念轉過身想趁機離開,她的手腕卻被死死抓住,不容她有一點掙脫。
淺金髮紫瞳的長髮雄性眼中滿是玩味。
「小雌性,你接下來可能走不了哦。」
他話音剛落,突然有一道無比恐怖的冰系異能朝著他的手臂直接襲來,似要將他抓住尤念的手臂直接齊根削斷。
「該死的!」
溯靈聖使低罵一聲,為保手臂被迫縮回手。
「你,不能動她。」
鑄契聖使不知何時出現在尤念身旁,抓住了尤念的右手將她拉過來,借力一甩,將她護在身後。
「怎麼,這麼護著她?」
溯靈聖使嘴角勾起一個促狹的笑容。
「不知道還以為她是你的雌性呢~」
「切,一點都不好玩。」
「好,就算你是新來的,同樣都是聖使,我給你一個面子,這個不能動,那我帶走這個總行了吧?」
「啊!尤念!」
溯靈聖使鬼魅般出現在赤纓後面,大掌直接捂住了她的嘴,衝著兩人挑釁一笑。
紅瞳赤狐的雌性掙扎著,卻無濟於事,直接被他輕鬆攔腰抱。
尤念瞳孔一縮。
「赤纓!」
鑄契聖使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卻明顯比溯靈聖使更加克制,卻也容不得她掙扎開。
「沒用的,溯靈聖使能夠看見靈魂之間羈絆絲線,他就是知道那個雌性認識你,那才故意這樣整你。」
「這本來就是他的惡趣味,通過靈魂羈絆的絲線去殺對方在意的獸人,讓對方絕望崩潰。」
尤念萬萬沒想到,這世界上連這麼離譜的事都有。
她和這位溯靈聖使貌似也沒仇吧?
赤纓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捲入一場危險中。
「那被溯靈聖使帶走的獸人會怎麼樣??」
鑄契聖使全封閉的面具,尤念連他的眼神都看不到,他漫不經心低聲道。
「大概,被吃了吧。」
「何必呢?你和她應該也才認識沒多久,為什麼要傷心?」
「?你怎麼知道我和她認識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