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及冠禮，終於要襲爵了
及冠禮，終於要襲爵了
轉眼，年三十。
李景隆和李增枝被召到了乾清宮過新年。
以前馬皇后在世的時候，年年都是來宮裡過年的，在坤寧宮擺上一大桌子。
後來馬皇后過世，就再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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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朱元璋把他們又叫來，是不想他們兄弟倆在家冷清。
只是地方換到了乾清宮，不再是坤寧宮了。
年夜飯開始。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身邊坐著郭寧妃。
李景隆只是看了一眼。
舅婆的位置，換人了。
太子朱標一家子坐在左下方，朱允炆和朱允熥兩個孩子規規矩矩地坐著。
燕王妃徐妙雲也來了，帶著朱高熾和朱高煦。
再往後，就是在京未就藩的皇子。
李景隆和李增枝被安排在了右邊下方。
開飯前，朱元璋目光掃過：「今天沒有君臣，只有家人，都不許拘束，敞開了吃！」
眾人齊聲應是，氣氛熱烈了起來。
李景隆端著酒杯，心裡頭有點恍惚。
以前在坤寧宮的時候，那才熱鬧。
現在殿裡的燭火還是那麼亮，桌上還是擺得滿滿當當，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一個人，就少了一整個年味。
吃了一會兒，朱標站起身來，躬身道：「兒臣願父皇龍體康健，大明江山永固。」
朱元璋笑著點了點頭，喝了一口。
接著是燕王妃徐妙雲，她帶著兩個兒子拜道：「臣媳代燕王向父皇賀新年，願父皇萬壽無疆。」
幾個在京的小皇子也輪番上陣，說著吉祥話。
最後，李景隆和李增枝也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臣李增枝賀陛下新年，願陛下龍體安康。」
「臣李景隆賀陛下新年，祝陛下吃嘛嘛香，倒頭就睡，腿腳利索，罵人中氣十足。」
朱元璋差點嗆著：「你小子，大過年的也不消停，九江，年後你就及冠了吧？」
李景隆點了點頭：「是啊，臣終於成年了。」
朱元璋一笑：「這樣，明天元旦朝會，咱給你行冠禮。」
眾人都一驚。
在元旦朝會，給一個功臣之子行冠禮？
翌日，洪武十八年正月初一，元旦朝會。
天還沒亮，奉天殿外的廣場上已經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百官按品級列隊，場面肅穆。
李景隆站在勛貴隊列里，困得眼皮直打架。
他偷偷打了個哈欠，用袖子掩住嘴，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散了朝回去補個回籠覺。
禮樂聲起。
百官行三跪九拜之禮，一跪三拜，連跪三次。
李景隆跟著前面的人跪下磕頭，再跪下再磕頭，膝蓋都發麻。
他望著前排那些白髮蒼蒼的老臣，實在是佩服。
朝會散了之後，朱元璋目光掃過滿殿文武，緩緩開口：「朝堂之上，禮法為根本。今日元旦大朝，諸卿舉止合禮，行止有序，咱心甚慰。」
「創業難，守業更難。朕希望你們恪守本心，莫要以為江山坐穩了，就可以放鬆了。」
滿殿齊聲應是。
朱元璋繼續道：「今日還有一件事。岐陽王世子李景隆，已是及冠之年。咱今日，在奉天殿上，為他行加冠禮。」
群臣大驚。
加冠禮？在奉天殿？皇帝親自主持？
大臣們面面相覷。
別說一個外甥孫，就是親王世子的冠禮，也沒有在奉天殿辦的規矩。
這是朝會大殿，是議政的地方，不是辦儀式的地方。
朱元璋揮了揮手，加冠儀式開始。
「初加冠！」
李景隆走到大殿中間，還是一副少年打扮。朱元璋從御座上走下來，親手取過一頂緇布冠，端端正正地戴在了他頭上。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
李景隆跪在地上，感受著頭頂那頂布冠的重量，有點恍惚。
從這一刻起，他在這個世界成年了。
「再加冠！」
換衣服，撤去緇布冠，朱元璋親手為他戴上進賢冠。
「敬慎威儀，維民之則。」
滿朝文武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
緇布冠是常規，進賢冠也還算正常，畢竟是世子，將來要參與政事的。
接下來還有第三加，按慣例，應該是爵弁。
「三加冠，袞冕。」
不是爵弁。
是袞冕。
群臣大驚，這是一品規格。
朱元璋親手接過那頂袞冕，戴在了李景隆頭上。
「章服咸加，飭敬有虔。永固皇圖，於千萬年。」
袞冕！
三加用的竟然是袞冕！
群臣都沒想到，皇帝會如此重視一個草包紈絝。
李景隆跪在地上，俯身叩首：「臣李景隆，叩謝陛下天恩。」
加冠禮結束後。
大殿裡只剩下朱元璋、朱標，和頂著一腦袋袞冕的李景隆。
朱元璋上下打量著李景隆。
這小子戴著袞冕，倒是人模狗樣的。
「九江，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男子漢了。往後有什麼打算？想幹什麼？」他問。
李景隆脫口而出：「找個女人，成為真正的男人。」
朱元璋：
朱標哭笑不得：「你腦子裡，儘是這些。」
「臣等這一天很久了啊。」李景隆躍躍欲試，啪！
朱元璋一巴掌扇在他的後腦勺上。
「你就不想著建功立業？咱在奉天殿給你行加冠禮，袞冕都給你戴上了，你就想著找女人？」朱元璋吹鬍子瞪眼。
李景隆捂著後腦勺：「臣沒那麼大志向。建功立業多累啊，臣就想舒舒服服過日子。」
朱元璋氣急：「你小子，給咱聽好了，若不讓咱滿意了，休想襲你爹的曹國公爵位！
」
「陛下，那爵位是臣父親掙的。他跟著你南征北戰，拿命換來的。」李景隆抗議。
朱元璋冷哼一聲：「也是咱賞的。咱能給，就能不給。」
朱標連忙勸：「大過年的，你們就別吵了。」
「咱看著他就來氣！」朱元璋怒瞪。
李景隆哼道：「臣還不想見到陛下呢。大過年的，臣去教坊司聽聽曲兒，喝喝小酒，那多舒坦。」
「又跑教坊司？」朱元璋眯起眼睛，「看來得找個人管管你了。標兒，回頭召袁洪進宮。他閨女和九江的婚事，也該商議商議了。」
「臣還不想成婚。」李景隆急了。
「這由不得你。」朱元璋怒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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