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完了,碰了朱元璋的女人


  完了,碰了朱元璋的女人

  大年初二,出太陽了。

  李景隆從被窩裡拱出來,迷迷糊糊的。

  「晴兒,伺候公子更衣!」他扯著嗓子喊。

  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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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兒!」

  外頭傳來李增枝懶洋洋的聲音:「別吼了,沒人,自己起來。」

  李景隆爬起來,來到院子裡。

  陽光刺得他眯起眼。

  李增枝正靠在自己屋門框上,睡眼惺忪。

  「丫鬟們呢?」李景隆四下一掃。

  往常這個點兒,丫鬟們早就忙活開了,端熱水的端熱水,擺早飯的擺早飯。

  今天連灶房煙囪都沒冒煙。

  李增枝翻了個白眼:「昨天你自己說的,給她們放大假。」

  李景隆拍了拍腦袋,想起來了。

  昨天加冠禮回來,心裡頭高興,在府里擺了一桌。

  兄弟倆喝著酒,晴兒在旁邊給斟酒。

  他喝到興頭上,大手一揮,說公子我今天是個大人了,大人就得體恤下人,以後給她們雙休。

  今早,晴兒就帶著頭一批休假的丫鬟出門去了。

  「她們去哪了?」李景隆問。

  「雞鳴寺。」李增枝打了個哈欠,「說燒頭香去。初一的頭香沒趕上,初二補上也算數。」

  李景隆對著太陽發了會兒呆。

  沒丫鬟使喚的日子,還真不習慣。

  萬惡的封建社會!

  「大哥,今天得去拜年。」李增枝道,「往年都是父親去走那些親戚,今年得咱們來。」

  李景隆皺起眉頭:「我們家還有親戚?不都死了嗎?當年爹逃難,只剩他和爺爺活下來。」

  「父親那些袍澤。」李增枝提醒道,「那些跟著父親一起打過仗的老部將,咱們做晚輩的,總不能斷了這層關係。」

  「你說的對。」李景隆點了點頭,「這事就交給你了。」

  李增枝瞪大了眼:「交給我?行啊,那得給銀子。」

  李景隆揮了揮手:「自己去帳房拿不就行了,還問我?」

  「那大哥你今天幹嘛去?」

  「昨天過的是大明朝的成人禮,今兒,你大哥我得過一個自己的成人禮。」

  秦淮河畔。

  沿河的小院一間挨著一間,門口都貼上了大紅對聯。

  偶爾有孩童捂著耳朵放炮仗,過年嘛,再窮的人家也得弄出點響動來。

  只有最裡頭那間小院安安靜靜的。

  門上的對聯倒是貼了,嶄新的,是楚方玉自己寫的。

  她不認得幾個街坊,也沒人來串門。

  院子裡,楚方玉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站在樹下發呆。

  秀髮沒有挽髻,隨意地垂落在肩頭。

  她穿的是一襲素雅長裙,不著脂粉,面容素淨,反倒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精緻。

  這個年過得真安靜。

  「姐姐。」院門外傳來一聲喚。

  楚方玉美目中閃過驚喜。

  她快步走到門前,拔開木門,拉開門。

  李景隆站在門口,一襲錦袍,腰系玉帶,頭上戴著鑲玉的束髮冠,玉樹臨風。

  「新年好,祝姐姐永遠年輕。」李景隆笑嘻嘻地拱手。

  楚方玉側身讓開:「公子,新年好。外面風大,快進屋。」

  進了屋,暖和多了。

  屋裡收拾得一塵不染,案上擱著一本翻了一半的《詩經》。

  「姐姐一個人過年,我本該早些來的。昨日及冠禮,忙了些,實在脫不開身。」李景隆道。

  「恭喜公子及冠。」楚方玉美目一亮,「戴上冠,果然不一樣了,像個大人了。」

  李景隆一挺胸膛:「從昨兒起,我就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了。」

  楚方玉美目含笑,轉身去給他倒茶。

  李景隆在屋裡踱了兩步:「姐姐一個人過年,孤單了些吧?」

  楚方玉眼眸垂落:「這些年,都是這麼過的。」

  她面色落寞,從大家閨秀到家破人亡,從教坊司的牢籠到這小院的清冷,她一個人走了太久太久。

  李景隆伸出手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往懷裡輕輕一拉。

  楚方玉還沒反應過來,就靠在了他肩膀上。

  「以後,我會陪姐姐。」李景隆柔聲道。

  楚方玉感受到一陣溫暖。

  自從抄家以後,她經歷了太多。

  為了活命,不敢哭,不敢恨,不敢回憶從前,更來不及感傷。

  可現在,靠在這個不算寬厚卻足夠溫暖的懷抱里,那根弦忽然就鬆了。

  一股酸澀從心底湧起,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謝謝公子。」她柔聲道,「若不是公子,我還流落在教坊司。」

  「以後就別見外了。」李景隆說著,手臂逐漸收緊。

  楚方玉沒有掙扎,她確實需要一個懷抱。

  孤單太久了,對突然來的關懷,人總是容易感動的。

  更何況眼前這個人,是她從教坊司里把她撈出來的恩人。

  她輕輕閉上眼睛,放任自己在這懷抱里鬆懈下來,身子漸漸軟了。

  「姐姐,以後都是好日子。」李景隆越抱越緊,湊近了楚方玉的耳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的人放鬆了,軟乎乎地被自己摟著。

  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清香,他忍不住又湊的更近。

  「你,放開我。」楚方玉終於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這小子怎麼越抱越緊?手往哪兒擱呢?

  她輕咬著水潤的下唇,小聲反抗。

  只是那力道極其輕微,與其說是推,不如說是搭。

  李景隆低頭看她。

  楚方玉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咬著嘴唇不敢抬眼,長睫毛撲閃撲閃。

  他低頭,對著那水潤的嘴唇,一嘴啃了下去。

  楚方玉的美目倏地睜大,腦海里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想要推開,可手搭在他胸口上,忽然使不出力氣了。

  那雙明眸中閃過一瞬的猶豫。

  然後,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開始笨拙地回應,生澀,羞怯,又有些貪戀。

  漸漸地,失去了理智和矜持。

  李景隆彎腰將她橫身抱起。

  楚方玉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大步走向軟榻,兩人倒了下去。

  半個時辰之後。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輕響。

  軟榻上,兩個人裹在一個被子裡頭。

  楚方玉蜷縮在被窩裡,玉背貼著李景隆。

  方才那一通折騰,把她素日裡的清冷從容全折騰沒了。

  此刻她臉上還殘留著一抹緋紅,肌膚也比往常紅潤了幾分,她本就生得溫婉雅致,如今添了這幾分不自覺的媚態。

  她抿著嘴唇,眼眸半垂,裡頭透著一股柔柔弱弱的認命。

  李景隆雙手環著那纖細的腰肢,下巴擱在她香肩上。

  「姐姐,我剛剛沒忍住。」他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楚方玉的耳根又紅了。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閉了閉眼。

  對李景隆有感情嗎?

  那沒有,她早過了那個一見鍾情、怦然心動的年紀。

  家破人亡之後,她在教坊司里見慣了人情冷暖,心早就被磨出了繭子。

  愛不愛的,太奢侈了。

  但是,他救了她。

  把她從那個泥潭裡撈了出來,給她買了院子,讓她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這份恩情,值得她依靠。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這世道,她又上哪兒找正人君子去?

  認命嗎?算吧。

  但這命,她認得不虧。

  李景隆抱著懷裡的溫香軟玉,心裡頭也明白得很。

  楚方玉不是什麼情竇初開的少女,不可能被他親兩下就愛得死去活來。

  他摟緊了她的腰,把臉埋在她頸窩裡。

  鼻尖蹭著她的肌膚,聞著幽香,舒服極了。

  沒一會兒,那股熱血又湧上來了。

  他在她耳邊低聲道:「姐姐,對不起,你太美了,我有些不能自已。」

  楚方玉咬了咬紅唇,聲若蚊吟:「我也是。」

  從小院出來,已經是傍晚。

  李景隆站在街邊,一手扶著棵老槐樹,一手扶著腰,臉上帶著三分滿足、三分回味、

  四分眥牙咧嘴。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發自肺腑地感慨:「得好好練練腰了。」

  今天,很盡興。

  他把前世電腦E盤裡珍藏片子裡的動作,都實踐了一遍。

  從理論到實踐,從紙上談兵到真刀真槍,他完成了一個宅男的蛻變。

  楚方玉一開始還能配合,到後來,整個人亞麻呆住。

  這才是成人禮啊!

  他扶著腰,一步一步回了家。

  院子裡,趙晴她們已經回來了。

  她們逛了一天的雞鳴寺,大包小包地提著香囊、素餅、平安符,一個個臉上喜氣洋洋的。

  趙晴正指揮小丫鬟把買來的東西歸置好,一扭頭,就看見自家公子扶著腰,挪進了院子。

  「公子!」趙晴上前扶住李景隆的胳膊,「你怎麼受傷了?傷到哪兒了?」

  李景隆擺了擺手,一臉雲淡風輕:「沒事。對方傷的更重,根本起不了床。」

  「你傷到哪了?我去請郎中來。」趙晴滿臉擔憂。

  李景隆咳嗽了一聲,「這是內傷,調養調養就好,不必興師動眾。」

  趙晴狐疑地盯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公子的臉色雖然疲憊,但好像不是受傷的那種蒼白,反而透著一股意足?

  李景隆趕緊岔開話題:「李增枝呢?」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個虛弱至極的聲音:「這兒呢。」

  眾人轉頭看去。

  只見李增枝趴在門檻上,半截身子在門裡,半截身子在門外,像一條打了敗仗的狗。

  丫鬟們大驚失色,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把他扶起來。

  剛扶起來站穩,李增枝嘴巴一張,吐了。

  一股刺鼻的酒氣隨風傳來。

  小丫鬟們趕緊端水的端水,拿盆的拿盆,捏鼻子的捏鼻子。

  「這得喝了多少啊。」李景隆一臉嫌棄。

  一通忙活之後,丫鬟們把兄弟倆都扶到了堂屋裡坐下。

  趙晴給李景隆倒了杯熱茶,又吩咐人去給李增枝煮醒酒湯。

  李增枝癱在椅子上,臉色蒼白:「下回我再也不去拜年了。再讓我去,我就出家。」

  李景隆樂了:「怎麼回事?」

  「爹的那些兄弟,那些叔伯太能喝了。三碗完了再三碗。我說我真不行了,他們說你爹當年可是千杯不醉,你身為李文忠的兒子,不能給你爹丟臉。」

  李景隆哈哈大笑。

  他早就料到了。

  老爹那些袍澤,喝酒跟喝水似的。

  去給他們拜年?那是送羊入虎口。

  「大哥,你怎麼也一臉疲憊的樣子?」李增枝問。

  李景隆面色微妙:「呃,我也碰到對手了,殺了個昏天暗地。」

  李增枝喝了半碗醒酒湯,緩過一口氣來:「大哥,還有戶人家,你得親自去拜年。」

  「誰啊?」

  「袁叔叔家啊。你未來老丈人,從外頭回來了。」

  袁洪回京了?

  李景隆皺眉,想起那個一口大茬子味的未來老丈人,也不知他口音哪來的。

  「你不能代我去拜年?就說我受傷了,內傷。」李景隆問。

  「大哥,那是你未來老丈人。你讓我去給未來嫂子她爹拜年?」李增枝沒好氣。

  李景隆面色痛苦:「好像只能我自己去啊。」

  一旁的趙晴抿著嘴偷笑:「我陪公子去吧,年禮我幫你備好,保證不失禮數。」

  「你可別。」李景隆立刻擺手,「袁青看見你,我只能從她家爬著出來。」

  李增枝揉了揉臉,換了個話題:「大哥,京中那些個勛二代,對你又是看不上又是嫉妒呢。我今兒去拜年,還碰見幾個陰陽怪氣的,說你在京城吃香喝辣,他們在邊關喝風吃沙,結果陛下偏偏看重你。」

  李景隆一臉無辜:「我是草包啊,有什麼可嫉妒的?」

  「陛下在奉天殿給你行冠禮,袞冕都戴上了,你說呢?」李增枝沒好氣。

  李景隆沉默了一會兒,長嘆一聲:「你以為陛下那糟老頭是安什麼好心?他就是用我來吸引火力。」

  「什麼火力?」李增枝不解。

  「我哪知道啊。」李景隆一攤手,「陛下那個人,不見兔子不撒鷹,他肯定盤算著怎

  麼忽悠我接下個什麼倒霉差事。」

  李增枝湊近:「你上次不是說,握了陛下的把柄嗎?」

  李景隆頓時醒悟過來。

  完犢子了,陛下要是知道我和楚方玉完成了成人禮,他會咋想?

  他一直說對楚方玉沒感情。

  應該沒事吧?

  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啊。

  他對楚方玉真有那心思,那我豈不是搶了皇帝的女人?

  「大哥,你行及冠了,啥時候襲爵啊。」李增枝問。

  李景隆苦著臉:「襲爵?我怕沒那個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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