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賞心悅目的夫君
張屠戶一看財神爺被搶了,臉都綠了,可他哪敢得罪錢掌柜。
只能灰溜溜地收起刀,在一片噓聲中擠出了人群。
錢掌柜讓小廝過來稱重算帳,剩下的肉和骨頭加起來,足足還有一百三十多斤,一共賣了一千三百五十文錢!
加上之前散賣的,沈穗今天一天,就賺了將近二兩銀子!
她把一個早就預備好的豬前腿遞給王村長:「村長,今天多謝你了,這是說好的。」
王村長抱著那沉甸甸的豬腿,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連連擺手說應該的。
錢掌柜在一旁看著,對沈穗更是高看了幾分,這姑娘不僅有膽識,還講信用。
他笑著開口:「姑娘好身手,這野豬可不好打。實不相瞞,我這福來客棧,最缺的就是上好的野味。以後姑娘要是再打到什麼好東西,不管是野豬、狍子還是野雞,只管送到我這兒來,我照單全收,價格保證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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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沈穗眼睛一亮,這等於是有了一條穩定的銷路啊!
她連忙應下:「那就多謝錢掌柜了!以後有好東西,我第一個給您送來!」
兩人就此定下了長期的合作。
揣著沉甸甸的錢袋子,沈穗的心情大好。
她先是拉著蕭清硯去了鎮上最大的藥鋪,抓了十副上好的調理肺腑、滋養身體的藥材。
藥鋪的老大夫看她一個女人家,開口就要這麼好的藥,還多問了兩句,沈穗只說是給家裡體弱的夫君補身子。
蕭清硯站在一旁,聽著她自然而然地說出「夫君」二字,看著她為自己的身體費心勞神。
心中湧起一股陌生的暖流,攥緊的拳頭又緩緩鬆開。
從藥鋪出來,沈穗又拽著他進了成衣鋪。
她一眼就相中了一套天青色的棉布長衫,料子柔軟,做工也細緻,配上蕭清硯那清俊的模樣,肯定好看。
「老闆,這身衣服多少錢?」
「姑娘好眼光,這可是我們鋪子新到的款式,二百文錢。」
沈穗二話不說,掏出銅板:
「就要這套。」
「別……」蕭清硯想阻止,他身上的衣服雖然舊了些,但還能穿,二百文,太貴了。
沈穗卻不容他拒絕,直接把衣服塞到他懷裡,對老闆說:
「就這個尺寸,包起來。」
她又給自己和蕭清硯各買了一雙結實的布鞋,這才罷休。
路過糕點鋪子時,那香甜的味道讓沈穗想起了還在娘家的母親。
她進去稱了半斤棗泥糕,用油紙包好,打算帶給母親嘗嘗。
一番採買下來,錢袋子癟了不少,但沈穗心裡卻無比踏實。
回去的路上,牛車依舊搖搖晃晃。
沈穗數著剩下的錢,一共還有一兩銀子出頭。
她打算把這些錢都存起來,為日後做打算!
等過兩天,她就再去山裡轉轉,爭取再獵幾頭野豬回來!
日子有了奔頭,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了。
沈穗點上油燈,把買回來的東西一一放好。
她把那套新衣服遞給蕭清硯:
「去試試,看合不合身。」
蕭清硯拿著那柔軟的布料,入手是一片溫涼的觸感,他低聲道:「你不該為我花這麼多錢的。」
這些錢,她明明可以給自己買些好看的新衣裳。可今天她誰都想到了,就是沒有想到自己!
沈穗正在收拾藥材,聞言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我賺錢不就是為了給你花的麼?」
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屋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她感覺臉頰有點發燙,連忙找補道:
「我的意思是……你身子要緊,得先養好了。只要你能好起來,比什麼都強!」
蕭清硯沒再說話,只是拿著衣服,轉身進了裡屋。
片刻後,他換好了衣服走出來。
沈穗一抬頭,呼吸不由得一滯。
天青色的長衫襯得他愈發麵如冠玉,身形清瘦卻挺拔如松。
褪去了那一身打著補丁的舊衣,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清貴之氣再也遮掩不住。
昏黃的燈光下,他眉眼如畫,安靜地站在那裡,竟比畫裡的謫仙還要好看幾分。
沈穗心裡咯噔一下,暗道:自己這夫君,真是撿到寶了。
就沖這張臉,以後就算他當不成什麼大將軍,光是這麼養在家裡看著,也賞心悅目,不虧!不虧!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沈穗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腦子裡回放的,全是昨晚蕭清硯換上新衣裳的模樣。
真是個妖孽。
沈穗心裡嘀咕了一句,臉頰又有些發燙。
她用力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不行不行,美色誤人!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賺錢要緊!
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起來,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便繞到了屋後那片小小的荒地。
多日不見,這些草藥竟長得鬱鬱蔥蔥,生機勃勃。
一叢紫蘇散發著特有的香氣,幾株益母草已經抽出了高高的花穗。
旁邊還有幾棵不起眼的蒲公英和車前草,葉片肥厚,一看就藥性十足。
沈穗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番,眼睛越來越亮。
這些都是些尋常草藥,但勝在年份和長勢都好。
尤其是這片地似乎有些特別,長出來的草藥都比別處的更多幾分精神。
她忽然心頭一動。
自己上山打獵,雖然來錢快,但終究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危險不說,還耗費體力,不是長久之計。
可如果……把自己種的這些藥材換成錢呢?
她種的這些草藥都有奇效,不僅能強身健體。搭配其他藥材簡直可以是藥到病除啊!
有些還能做成藥膳,要是能找到銷路,那不就等於有了一門細水長流的安穩生意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沈穗說干就干,立馬回家拿了把小鐮刀和簸箕,開始收割那些已經成熟的草藥。
她動作麻利,分門別類,不一會兒就收了滿滿一大簸箕。
蕭清硯聽到動靜,也起了床,走到後院,就看到沈穗正蹲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整理著一堆他叫不上名字的草葉子。
「你起這麼早,就是在忙這個?」他走過去,聲音溫和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