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給人看病
沈穗一愣，隨機打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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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瞎說什麼大實話！」
她的嬌嗔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沈穗連忙掩飾的咳了一下。
有點不好意思的岔開話題：「對了，你以前……是不是會點拳腳功夫？」
蕭清硯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坦然道：「會一些，不過是些花拳繡繡腿，登不得大雅之堂。」
「想不想重新撿起來？」沈穗問得直接。
蕭清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炙熱的光芒：「當然想！」
哪個男人沒有一個仗劍天涯的夢？
他出身將門，從小耳濡目染，若不是這身子……
「那就好。」沈穗拍了板。
「等你身體徹底好了，我給你找個好師傅，保管比你以前學的那些花拳繡腿厲害得多。」
蕭清硯又是一陣動容。
找師傅？她一個鄉野村婦，要去哪裡給他找師傅？
可不知為何，他就是信她。仿佛只要是她說過的話，就一定能辦到。
他心中的感激，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只能將這份深情，牢牢地刻在心底。
他想，從今往後，這個女人的事，就是他的事。無論她想做什麼，他都會陪著她，護著她。
兩人正說著話，院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穗娘！穗娘在家嗎？」
「是穗娘家吧？聽說她能治蛇毒，俺家娃子發高燒，能不能也給看看？」
「我這老寒腿，疼了好幾年了，穗娘，你給瞧瞧唄！」
沈穗和蕭清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得，救了王村長兒子的消息，怕是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村子。
沈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得，清淨日子到頭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對著院門外揚聲喊道：「都別急，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看著她那明明一臉疲憊，卻又瞬間打起精神準備「開門營業」的模樣。
蕭清硯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想，這小小的院子，從今往後，怕是要熱鬧起來了。
而他，似乎也開始期待這種熱鬧了。
院門一開，外頭烏泱泱的人群瞬間就涌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聲音差點沒把沈穗的腦袋給吵炸了。
「穗娘，你快給俺看看！」
「先看我的，我這腿都快斷了！」
「我我我！我從三里外的村子趕來的！」
蕭清硯坐在屋檐下的陰涼處，看著那個被人群包圍，卻絲毫不見慌亂的女人，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
只見沈穗把手裡的木盆往地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瞬間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吵什麼吵！都給我排好隊！」她柳眉一豎，叉著腰，頗有幾分山大王的架勢。
「誰再往前擠，今天就別看了！」
別說，她這一下還真管用。
原本亂糟糟的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真就老老實實地排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隊。
沈穗滿意地點點頭，搬了個小馬扎在院子當中坐下，指了指排在最前頭的一個大娘：「你，先來，什麼毛病？」
那大娘哎喲哎喲地走上前，愁眉苦臉道：「穗娘啊，我這腰，好幾年了，一到陰雨天就跟要斷了似的，疼得睡不著覺啊。」
沈穗讓她轉過身，伸出手指在她腰上幾個地方按了按，每按一下就問：「這裡疼嗎？這裡呢？」
問清楚了癥結，她也不多話，直接起身走到牆角，從一堆剛採回來的草藥里挑了幾樣出來。用一張大荷葉包了，遞給大娘：
「這些，拿回去一半熬水喝，一半搗碎了加熱敷在腰上。三天一個療程，先試試。」
大娘捧著那包草藥，跟捧著什麼寶貝似的，千恩萬謝地走了。
接下來的人，有頭疼腦熱的，有扭傷胳膊的，有孩子積食不消化的，甚至還有個小媳婦紅著臉來問她怎麼才能生兒子的。
沈穗簡直哭笑不得。
她會的都是些急救和調理身體的法子，哪會管生男生女啊！
但凡是她能看能治的，她都盡心盡力。或是給幾味草藥，或是用自己那套獨特的手法給推拿按摩一番。
遇到她也拿不準的，她也從不逞強，直接讓人去鎮上的大藥鋪找正經大夫。
一時間，小院裡人來人往。蕭清硯也沒閒著。他腦子好使。找了根木炭，在一塊平整的木板上，幫著沈穗記下每個人的情況和用藥。
誰家的大叔，老寒腿，用了什麼草藥。誰家的小子，摔傷了胳膊，用了什麼方子。
他字寫得極好，筆鋒有力，自成風骨。
沈穗忙裡偷閒瞥了一眼，只覺得那哪是記帳，分明就是在寫字帖。
兩人一個在前頭問診，一個在後頭記錄，配合得竟是天衣無縫，默契十足。
一直忙到太陽快要落山，最後一個人心滿意足地拿著草藥離開，沈穗這才終於能喘口氣。她一屁股坐回小馬紮上，捶著自己酸痛的後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的媽呀，這比下地幹活還累。」
蕭清硯放下手裡的木板，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眼裡的笑意溫柔得能掐出水來：「辛苦了。」
沈穗接過水一飲而盡，擦了擦嘴，看著滿院子被踩得亂七八糟的草藥，又開始發愁：「這也不是個事兒啊。天天這麼多人來，家裡搞得亂七八糟的，草藥也不夠用，好多人都是白跑一趟。」
她今天看診，一分錢沒收。來的鄉里鄉親，不是提了籃雞蛋，就是拿了把青菜，可這些東西終究不能當飯吃，更不能換成銀錢。她要的是存錢。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而且，」沈穗皺著眉，繼續說道。
「今天這人一多，手忙腳亂的，萬一我看錯了哪個，或者他們自己回去用錯了方法，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這才是她最擔心的。
醫者仁心，但人命關天。
她不敢有絲毫馬虎。蕭清硯靜靜地聽著她的煩惱，沒有插話。他知道，她心裡其實已經有了想法，只是需要一個人來傾聽和肯定。
果然，沈穗煩惱了一會兒，眼神忽然就亮了起來，她一拍大腿，扭頭看向蕭清硯：
「你說，要不我們自己開個藥鋪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