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收穫滿滿
大火終於被撲滅,驛丞癱在雪地里,望著那兩間燒成焦黑骨架的柴房,一陣納悶。
昨夜他去燒那頂帳篷的,只記得後頸一麻,再睜眼就看見滿天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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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柴房燒了,庫房的東西也搭了進去,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心裡生出一股懊悔。
看著那領頭的救火娟秀少女走來要倉庫鑰匙,驛丞撅著屁股爬起來,瞪起小眼睛嚇唬道:「沒眼的東西,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再囉嗦把你送官查辦!」
沈輕眉也不惱,笑著道:「那正好啊,讓縣太爺過來看看。」
驛丞臉色一變。
這小女子,居然不怕官。
風從兩人中間穿過去,驛丞喉結上下動了動。
沈輕眉伸手從他的腰上搶下鑰匙。
轉身把鑰匙丟給站在旁邊的陸九,對人群揚聲道:「大人賞下來了,昨天救火得去倉庫領冬衣!」
人群里先是一靜,隨即炸開一片歡呼。
四、五十個壯漢呼啦啦湧向倉庫。
驛丞想去攔,被一個壯漢推了個趔趄,狗啃泥似地趴在地上。
他再抬頭時,庫房已經被打開了。
一群人抱著冬衣、揣著糧食從他身邊跑過。
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點力氣般癱倒在地。
直到救火的人離開,驛丞才像被人戳了一刀似爬起來像驛站的正房三樓跑去……
天字號房內,驛丞攤開紙,蘸墨寫下四個字:計劃失敗。
他擱下筆,從窗台取下鳥籠,捉出一隻咕咕叫的灰鴿,將紙條捲成細筒,塞進鴿腿上的竹管里。
推開窗,鴿子振翅而起,朝京城方向飛去。
一個時辰後,灰鴿落入一座普通四合院裡。
院中一個身著勁裝的男人取下紙條,轉身走進裡屋。
窗前站著一個高大男人,長相平平無奇,表情端肅。
正是首領,勁裝男人將紙條遞過去。
首領只掃了一眼,便丟進旁邊的香爐里。
火苗卷上紙邊,轉眼便燒盡了。
他望著那縷升起的青煙,聲音沉下來:「今晚他們歇在哪兒?」
「河間縣的山神廟。」
「再動蕭燼,只怕讓他有了防備,下邊就不好出手,在那老太婆身上動手。」
首領低聲吩咐。
流放的路上,老人生點小病,都是要命的。
先砍掉蕭燼這個保護傘,下一步行動才能更加順暢。
勁裝男人領命,退了出去。
天已經亮了,李黑虎站在旁邊,鞭子擱在臂彎里,三角眼眯著,看著救火的人興高采烈地分配衣服糧食。
那些衣服都是軍中的棉衣,保暖厚實。
而這些人都是蕭家的下人或僕役,最底層的那一群人。
一陣寒風颳過,他縮了縮脖子,瞅了瞅身上袖口磨得發亮的差服。
越往北走,會越冷。
他暗自盤算,這幾十件棉襖剛好可以當做補給,想要把東西弄過來,他有的是辦法和手段。
王黑虎等眾人分得差不多了,他才一甩鞭子:「都別磨蹭了,啟程……」
這時候天剛好也亮了,李黑虎帶著解差提著水火棍,走出驛站,雪地上一個人都沒有。
「難道老弱病殘都凍死了?」
「不可能,沒有屍體。」喊了半天沒人應,解差撓著頭納悶。
稻草堆先動了。
女人們孩子一個接一個稻草里鑽出來,頭髮沾滿草屑,臉凍得通紅,但是精神還不錯。
緊接著更多人,從雪窩子裡鑽了出來。
李黑虎張了張嘴,愣了好一會兒。
「他娘的……居然還能動?」李黑虎驚愕地搔著頭。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哭出了聲。
又有人抱在一起抹淚。
有人在雪地里磕頭:「多謝竇老夫人,要不是她教我們鑽雪窩子。」
「聽說是世子房裡那位小娘子出的主意……」
「什么小娘子,是少夫人!」
「多謝少夫人。」
「多謝少夫人。」
人群中閃過一片歡呼。
拿到棉衣的漢子,立刻走向那些老人和孩子,有了這些棉衣,至少他們在路上不會凍死。
「多謝少夫人,咱們還有新衣穿了。」
人群里響起一陣陣感激和讚嘆。
隨著這一聲聲讚嘆,沈輕眉眼前的面板亮起。
【眾人好感值上升5%,忠誠度2%,獎勵5000個點積分,房車基礎系統進一步開啟。】
【基礎廚房:燃氣灶、冰箱。】
【臥室:雙人沙發床、被褥、軍用睡袋,衛浴:熱水器、馬桶】
【搬空驛站倉庫,獎勵1000積分,一共6000個積分,是否進入積分商城兌換?】
沈輕眉抬眼掃了一下光屏,獎勵的積分倒是挺多。
可是好感值5個點,忠誠度才2個點,這要攢到猴年馬月,才能把這幫人打造成自己的基地員工。
不過路途漫漫,她也不急。
想了想,拿出1000個積分,選擇擴容倉儲室。
「呯」的一聲。
眼前出現一個約200平米倉儲室,裡面有100平米推出物資,另外一半是空著的。
她看了看收集的物資,知道這個地方是恆溫恆濕的。
所有的東西放在,這裡幾天了沒有一點腐敗。
地方變大了,以後就可以收集更多的東西。
【倉儲室擴容至200平米。】
這時系統也給出提示:
隨著積分變多,房車基礎設施會不斷升級,積分商城也會展開更多區域。
其他的都沒有買,她這會兒也沒急需的東西,先存著。
流放隊伍磨磨蹭蹭地排成一行,慢慢向北而去。
沈輕眉正準備拉著板車,陸九牽著一匹馬走過來,把韁繩遞給她:「少夫人,這是我從馬廄里搶出來的。」
沈輕眉兩眼彎彎,這下不用自己拉車了。
她接過韁繩,蕭燼冷淡哼了一聲:「你會駕車嗎?」
沈輕眉瞧了他一眼。
蕭燼坐在車上,一臉不虞。
沈輕眉見他把玩著那把匕首。
她明白了。
他是因為昨天沒瞧到熱鬧生氣。
切,病秧子應該改名叫不高興,一點小事都生氣。
火燒驛站,又不是看大戲,有什麼好看的?
沈輕眉利索地把馬套好,跳上車轅。
前世自己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搜救隊長,別說馬車了,便是汽車、坦克、飛機都會開。
「駕……」她一揮鞭子,馬兒噠噠向前。
蕭燼坐在馬車裡一晃,掩住了眼底的一絲驚異。
流放的隊伍自動往兩邊讓開一條路,沈輕眉坐在板車上,看著從四面投過來艷羨目光。
忽然聽見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抬頭,只見許多女人正滿面羞紅地偷看蕭燼,那模樣像極了前世的追星族。
倒反天罡啊。
這些人居然敢盯著他看。
再仔細一看,原來蕭燼閉眼靠在板車上。
那冷戾逼人雙眼閉上了。
整個人畫風都變了。
寒風拂起他額發,半張精緻的側臉露了出來,長睫微垂,鼻樑挺直,薄唇微抿,耳上虎形耳鐺熠熠閃光。
如冰壺秋月般動人。
原來這人閉著眼更好看。
不過,這般招蜂引蝶,回頭考慮買個面具給他帶上。
沈輕雪站在人群里,杏眸瞪得滾圓。
她沒見過蕭燼。
拜堂前只聽說他是北境的殺神,冷血無情。
她當初不願結這門親,是因為怕受牽連,才偷偷換婚。
可如今看見他坐在馬車上,晨光落在他側臉上,眉骨挺秀,鼻樑高直,眼尾微微垂著,像一尊巧奪天工的玉人。
她後悔。
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更可恨的是,眼睜睜看著庶妹就坐在他旁邊。
手裡的帕子擰成一團。
「站住!」她一步躥到路中間,張開雙臂攔住去路。
「你給我下來,我才是他妻子!」
沈輕眉勒住馬,低頭看她,沒有開口。
蕭燼坐在車沿上,一雙眸子微睜,眸光像三冬冰凌,日光里看不出半點溫度。
他開口了,聲音卻像刀刃:「直接撞死。」
沈輕眉嗤得笑了一聲。
這真比我狠。
「撞死會髒了我的車,坐好了。」她話音未落,一抖韁繩。
馬蹄稀溜溜一聲長嘶,揚起前蹄。
沈輕眉只是想嚇唬她,讓她自動讓開。
不料,沈輕雪竟然抱著胳膊不動。
蕭燼手指一彈,一粒小石子打在了馬屁股上。
馬兒直直朝沈輕雪飛馳而來。
沈輕雪嚇得整個人僵在原地,連躲都忘了。
顧驚玦從旁邊撲過來,一把抱住她往旁邊滾開,兩人摔在泥地里。
馬車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泥水濺了一身。
「咳咳咳……沈輕眉你竟然想軋死我。」
沈輕雪嗆了一口泥。
蘇玉墨從人群里走出來,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眯了眯眼。
她看了一眼狼狽的沈輕雪,冷冷吐出兩個字:「蠢貨。」
她說完轉身便走,心想,表哥眼睛都沒有你,竟然還想上那個馬車。
只有表哥心尖尖上的人,才能坐到那個馬車裡。
自己當然也想做上去,但是不會用當街攔車這麼蠢的辦法。
就不信這兩人一直是鐵板一塊,只要讓我找到縫子,我一定會鑽進去,讓表哥滿心滿眼都是我。
天雖然放晴了,可風還是緊,千餘人的隊伍在雪地上緩緩前行。
走了整整一天,沿途不是破敗不堪的村莊,就是衣衫襤褸的農人。
傍晚時分,前方終於出現一座破廟。
老人孩子已經實在走不動了,差役們也累得夠嗆……
李黑虎一揚鞭子:「今晚就在這歇了!」
說完兇狠地朝兩個最忠心的手下,王胖子和麻老二,使了一個眼神。
他們會意,立即揮舞著棍子和鞭子。
像趕羊趕豬一樣把上午救火那幫人與人群隔開。
李黑虎凶神惡煞地吼道:「他娘的,把東西都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