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維克多依然是個謎
第178章 維克多依然是個謎
周衛軍不知道維克多的想法,不過這頭一回,他必須把價錢給托起來。
不然以後再有海藍寶石,出價就不會高了。
當然,也不能太高,太高把維克多嚇走了,以後依然難賣。
哪怕過兩三年有市場了,那也難找一個合適的買家。
他看得出來,維克多說喜歡寶石,是真喜歡。
不光他喜歡,他身邊那個毛妹也喜歡,目光落在這塊大海藍寶石上面,幾乎就沒挪開過。
所以周衛軍很自信的說道:
「這塊海藍寶石,我相信哪怕再過幾年,都依然會是戈壁灘上難以撿到的存在。因此,少於兩千塊錢,我是不賣的。」
高光明張大了嘴巴,心說大軍你還真敢要!
他如果開口的話,最多說到八百頂天了。
果然,自己真不能開口,要開了口,這一千二,自己去補嗎? 拿頭補啊?
維克多很難受。
兩千塊錢肯定是值的,而且這個數正好卡在他的原則上限,多點兒的話,他直接就開口回絕了。
這個年輕人能看透他的心思嗎?怎麼這麼精準的報出了兩千的數字?
周衛軍其實想報更高的數字,他知道這塊海藍寶石值這個價。
但眼下沒市場,又想換錢,而且還有一點,他手裡還有幾塊呢。
這塊成交了,才好說下面幾塊的價錢。
低點兒就低點兒吧,這個維克多能平安無事這麼有錢的待到現在,背後要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就當投資了。
而且他的餘光瞥了一眼那個毛妹,發現她聽到兩千塊錢數字的時候,並沒有驚訝或者意外,目光依然大多數時間落在石頭上,就知道這個數字,應該不會讓維克多拒絕。
至少不會讓他生氣,拒絕這場交易。
維克多嘆了口氣,把那塊海藍寶石拿在手裡,繼續欣賞起來。 這態度讓高光明有些忐忑,他怕這是維克多拒絕交易,想要最後把玩一下。
倒是那毛妹看著維克多的表現,笑了笑,進了屋子,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咖啡壺,先給周衛軍倒滿,然後給維克多加上。
高光明面前的紅茶喝了不多,毛妹放下咖啡壺又給他添上。
周衛軍不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這會續上新的,味道略苦了一些,但感覺精神被刺激一下,更清醒了。
他能感受到維克多對於這塊海藍寶石的喜歡,心想等你出價買下這塊,我再把那塊顏色更好的掏出來,那時候你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很期待。
他不急,維克多就有些急了。這塊海藍寶石值這個價,但掏兩千塊錢買,他又覺得肉疼。
雖然他有特殊渠道,錢來的比較容易,而且家底也比較豐厚,但一下子掏出兩千塊錢,也挺難受的。
看著周衛軍老神在在的喝著咖啡,維克多違心的說道:
「小周同志,我覺得這個價格還可以往下降一下。其實呢,這塊寶石如果真切割下來,得把那個尖角去掉,這樣的話,損失會挺大的……」
「切掉的這個拇指也可以打磨成一個不小的單獨的寶石。」周衛軍給出了建議,「完全可以磨製出兩個像你手頭這戒指上面蛋面的料子來。」
維克多不說話了。 想把手頭這塊寶石放下,又捨不得。
「好吧,兩千塊錢,小周同志,你真的很厲害!」最終,他扭頭看了女兒一眼,發現女兒笑著看著他,便只好轉過頭來,任命的對周衛軍說:
「兩千塊錢,成交!」
在給周衛軍數錢的時候,維克多忍不住說道:「小周同志,你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商人的,當然,與你交易的許多人,應該會對你又愛又恨的。」
「就當是對我的誇獎了。」周衛軍接過厚厚兩沓大團結,看著上面銀行給捆的紙帶子,只是拿在手裡「刷」了一下後,便裝進了兜里。
沒數。
維克多有些意外,他看得出來,周衛軍不是故意裝大方不看,是真的不太在意。
不過無所謂,雖然掏出錢那一刻有些肉疼,但錢掏出去後,海藍寶石實實在在的成了自己的東西後,就只有高興。
這種東西,擺在那些曾經的貴族面前,只會得到這些人的羨慕和嫉妒。
這玩意兒,是真的罕見!
塊頭這麼大、顏色這麼純而且還沒有瑕疵和裂痕,哪怕不磨製切割,就光原石擺在那裡,都會很震撼人心了。
維克多甚至打算最近幾天,邀請一些同樣留在寧遠市沒有離開的和自己差不多的人過來作客,讓他們欣賞一下這塊石頭的美麗。 然後,他就看到了周衛軍打開了第二個紙包。壞菜了,怎麼忘記這小伙子還有呢?
這回輪到維克多忐忑了。如果這紙包里的海藍寶石成色更好,塊頭更大——嗯,看紙包的情況,應該不是更大的,只是數量應該更多一些。
周衛軍打開紙包笑著說道:「維克多同志,咱們來談一談這幾塊的價錢吧。」
說著他把那塊雞蛋大小,顏色更深,名副其實的海藍寶石取了出來,擺放到維克多的面前。
維克多心裡已經「慘叫」了,上帝啊!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緩衝呢?一下子把這麼多好料子擺在我的面前,這是要我的錢,還是要我的命啊?
「這塊寶石真的很漂亮!」毛妹頭一回說話,純正的漢語,很清脆很好聽。
維克多心說壞了,女兒一直沒說話,哪怕上一塊那麼大的海藍出現的時候都沒說話,現在這一開口,對面這小伙子還不直接加價?
不過這塊海藍寶石,是真的漂亮。
剛才那一塊是天藍色,藍的非常乾淨。
這一塊是海藍色,藍的深沉,很容易讓人一眼陷進去。
當然,不懂得欣賞的,可能會覺得和藍色玻璃區別不大。
但自己和女兒不一樣,家裡底蘊在這裡,都是懂欣賞的。 不然女兒也不可能開口說。
原本女兒出來就只是看熱鬧的,沒想到這一開口,把老爹的錢袋子給坑了。
維克多只能笑了笑附和著說道:「是的,的確很漂亮。雖然沒有上一塊那麼大,但這藍色很正,原石也很純淨。小周同志,我真的很羨慕你,能找到這麼漂亮的原石……」
「等會兒就是我羨慕你了。」周衛軍回了一句, 「如果你買下它的話。」
「多少錢?」維克多下意識問道。
「一千五。」周衛軍說道,「塊頭沒先前那塊大,但顏色純正,相信維克多你應該知道這塊寶石的價值。」
維克多忍不住咂巴了一下嘴巴,這貨是懂讀心術的嗎?怎麼每回都踏中了自己的底線?
周衛軍看了維克多的表情後,笑了。
最終,維克多乾脆不講價了,以一千五百塊錢買下了這塊海藍寶石。
而剩下的三塊寶石,雖然個頭比先前兩塊小,但成色不錯,所以加起來也賣了一千五百塊錢。
綜合起來,周衛軍五塊海藍寶石,賣了五千塊錢。
這讓高光明在一邊看著又是羨慕又是後悔,早知道前兩天也多收一些或者多撿一些海藍寶石。 這可比那些狼、黃羊值錢多了!
而且他有些不理解,為什麼周衛軍剩下的那三塊海藍寶石比自己的大的不算太多,但價格卻天差地別。
自己的三塊加起來,沒人家一塊大。
當然,他也能琢磨到,自己的三塊寶石差不多能磨出兩三個戒面,但周衛軍拿過來的,最小的海藍寶石,也能磨製出來一個非常漂亮的大吊墜。
當然,也可能是維克多有錢任性,願意花錢去買這堆在一般人看起來不怎麼值錢的石頭。
周衛軍把錢都拿到手,這時候才感覺有點不真實。
再過三四年,海藍寶石市場放開了,海外的價格,每克拉能漲到上百美元,也就是每克差不多五六百甚至上千,依質量不同。
當然,後來這玩意的市場價起起伏伏,但是如果維克多能夠把這玩意兒存放幾年,然後等市場放開後,可以大賺一筆。
當然,這也要看他能不能把握住市場和機遇了。
周衛軍自己也不能把這些寶石持有那麼長時間,甚至於就算放在那段時間,自己可能也沒機會投放到國際市場。
沒那個人脈和關係。
反倒是這個維克多,很有可能能夠搭上外面的線。 他也看得出來,這五千塊錢,至少是今天,算是維克多能拿出來的極限了。
就算他屋子裡還有錢,估計也不多了。
當然,周衛軍也相信,這傢伙的家底應該還很豐厚,至少實物或者存款還很多。
這傢伙,身上有謎啊。
「好了,交易結束。」維克多雖然肉疼掏出了這麼多錢,但卻更興奮於得到了這八塊海藍寶石,可以真的憑著這些開一場觀賞會了。
他相信會有人比自己更喜歡這些寶石,而且會以更高的價格從自己手裡收走其中的幾塊寶石。
這幾塊寶石比較多,他只需要留下來最欣賞的幾塊就行了。
「肉餅馬上好了。」毛妹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屋子,出來的時候一邊收拾著矮桌一邊說道, 「兩位客人,留下來吃飯吧。」
周衛軍看了一眼高光明,高光明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他是想和維克多拉拉關係,如果下趟去油城或者阿勒泰再撿到那些寶石,拿回來是可以賣給維克多的。
毛妹收拾走了咖啡杯和紅茶,端來切好的肉餅,以及每個人一個小餐盤。
維克多一邊從銀色的大盤子裡給兩個人夾肉餅一邊說道:「這肉餅是我最喜歡的家鄉美食。實話說,我覺得哪怕是剛烤制出來的肉饢也沒它美味。」 周衛軍和高光明兩個人都餓了,道了聲謝謝之後就開吃了起來。
目測銀盤子裡有六塊切好的肉餅,周衛軍吃了兩塊就停了下來,不能太放肆。
「年輕人,多吃點吧。」維克多笑著說道, 「放心,管夠。吃這點飯還吃不窮我,雖然現在供應有點緊張,但我相對還是例外的。」
說話間,毛妹又端來了一盤子肉餅,周衛軍便不客氣起來。
實話說,這剛烤制出來的肉餅,味道真的不錯,像維克多學著往上面撒點黑胡椒,味道更好。
周衛軍就想著等回去沒事的時候,自己也可以烤制一些。嗯,還是不行,沒烤箱,也沒置辦平底鍋。
飯量大心情好,吃的就多。周衛軍一個人吃了五塊肉餅,比高光明和維克多吃的都多。
維克多吃了兩塊就停了下來,感慨的對周衛軍說道:
「看你吃飯,我就想起了我年輕的時候。我那時候也是非常能吃的,這樣的肉餅我能吃八塊!可惜啊,年紀大了,又得了慢性病,就沒辦法多吃了。」
周衛軍懷疑他得的是不是糖尿病。他還一度懷疑這位是不是在吹牛,畢竟他年輕的時候,正是困難時期,能吃得著這樣的肉餅嗎?
不過再想想這位有可能是白俄貴族後裔,破船還有三層釘呢,所以大概率是有可能吃得起的。
「都一樣的,你已經過了享受的年紀,而我正在這個時候。」周衛軍吃完,從桌子上取過餐巾擦了擦嘴說道:「等我像你這麼大年紀的時候,也能跟年輕人這樣說。」 維克多哈哈大笑起來。
交易完了,飯也吃完了,周衛軍把維克多贈送的裝錢的小包提著,和高光明一起道別,離開了這個院子。
回去的路上,高光明感慨著說道:「區別太大了,早知道我就不撿寶石光了,就撿海藍。」
「主要是先前也不知道現在就有收海藍寶石的人。」周衛軍也是有些歉意,「寶石光也很稀罕,只不過以後價格會起來。」
這個以後,可能時間會很長。
「嗯,沒事,我也沒想到會有人找上門來收海藍寶石。」高光明倒是不介意, 「咱們有了這個路子,以後賺錢會很方便。我已經打算買台電視機了,這個星期天就去商場看看。」
雖然不如周衛軍賺的多,但高光明這幾趟賺的錢也不少,別說買一台,買兩台都綽綽有餘。
「大軍,我勸你一句,你也別想著買彩電了,那玩意兒,現在就不是咱們普通老百姓能有的。光批條子這一項,不到處級,怎麼可能拿到?你沒看劉處長家裡都是黑白電視?」
高光明的勸說語重心長,他希望周衛軍能聽進去。
周衛軍也覺得有點困難,便點點頭。
高光明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吹著口哨騎車回家去了。
這裡距離周衛軍家比較近,兩個人人在西大橋分開,一個往東一個往南,各自回去。 回到大院子的周衛軍對正要準備熱飯的周紅梅說道:「姐,我吃過了,不用熱了,放廚房裡明天早上吃吧。」
「還順利吧?」周紅梅問道, 「沒出什麼事情吧?」
「挺好的。」周衛軍笑著說道, 「對方很熱情,東西都賣掉了,價格也還行。下趟如果還去油城的話,我可以多撿一些。對了,剩下的幾塊,我打算找人磨製一下,給你和玉秀打個戒指啥的。」
「不用,你留著賣錢。」陳玉秀在邊上說道, 「戴那些個東西,影響工作呢。」
周衛軍笑笑,沒再說話。他覺得抽空把東西做出來再說。
第二天去上班,交班之後,周衛軍就和高光明打聽哪裡能做首飾的。
「私人以前有開店的,後來就取銷了。不過我倒是能找到做這個人,只是因為是純手工,所以會慢一些。」高光明作為本地人,這方面的人脈還真有。
「慢一些就慢一些吧。」周衛軍倒不在意, 「只要有就行。手藝應該可以吧?」
「當然可以。祖傳手藝,當時跟著趕大營的人過來的,」高光明笑著說道, 「後來就在漢人街立足了。放心,厲害著呢。我也想著把留下來的一塊給你嫂子打磨個戒指。」
兩個人商量好中午下班後就過去看看。周衛軍又問起了維克多的事情。
「不好查。」高光明說道,「我昨天回去後就問了安德烈,他說這個維克多家裡原本也是貴族,比安德烈他們家有錢的多,至於後來怎麼在特殊年代保持下來的,就不知道了。」
周衛軍便不再問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情好奇了可以打聽,有些事情還是別粘吧。
中午下班後,高光明帶著周衛軍去了新華路的一家院子。這院子挺大,不過看起來是幾家人分住的。
兩個人紮好車子,高光明帶著周衛軍去了第三間房子。門開著,裡面有人正在敲擊著什麼。
雖然已經到了飯點,但這個人明顯沒停下來的打算。
這個院子的廚房在西側牆跟那裡,有人在裡面做飯,一股子淡淡的味道飄散著。
「老張,我給你帶活來了。」高光明進了屋子,對著那個側面對著他們正在一個台子上輕輕敲東西的五十多歲的人說道。
這人頭髮亂糟糟的,頭上戴著一個頭燈,這時候頭燈還是挺稀罕的。
周衛軍看到他在敲打的是一枚銀戒指,上面還有簡單的花紋。
戒指很小,錘子也小,還有其他的工具。
再看看這人面前的其他材料,以及擺在五斗櫥上的幾張照片,周衛軍覺得,高光明介紹的不錯,這人手藝很好。
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