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花錢帶來的新變化
第184章 花錢帶來的新變化
科長辦公室里，聽周衛說完，趙全勝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那條野豬腿啊，我不能白吃。」
周衛軍這回不好意思了，急忙解釋著說：「兩回事兩回事。」
「買電視，經濟上沒啥壓力吧?」趙科長問道。
「沒有，來工作之前，手頭上就有一些錢。」周衛軍實話實說，當然這個實話不是那麼完全實。
「那就好。」趙全勝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兩張工業票推給周衛軍：「票是有的，其實前段時間你單獨開車拉運物資，多次受到縣市和兄弟單位的表揚，該給你獎勵的。不過你現在還是臨時工，沒編制，所以獎勵給你工業票，也不算違規。」
他這麼一說，周衛軍還挺高興的。
「好好干，出去開車多注意安全，沒事的時候多和高光明同志請教，雖然你現在能單獨出車了，但經驗方面還得多學學。」趙全勝說道， 「我相信你肯定能成為咱們科的骨幹力量，但是一定不能驕傲。」
周衛軍立刻點頭說：「我知道了科長，只要有時間我就多和高大哥秦師傅他們學習，會多請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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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吧。」趙全勝說道， 「記得明天去特克斯的任務，把準備工作做好。」
周衛軍興高采烈的從科長辦公室里出來，看著手裡那兩張工業票，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喲，小周，這是撿到寶了?」迎面碰到秦師傅，他看到周衛軍這麼開心，笑著打趣著。 「哈哈，沒有沒有。秦師傅，我看衛東現在進步了不少，是不是快讓他出師了?」周衛軍回了一句。
「還行吧，再看看再看看。」秦師傅聽著也挺開心， 「你們以後還是多交流，小田和你接觸的多了，我看腦子也開竅了不少，還是要你們年輕人多在一起說才管用。」
「還是秦師傅你教的好。」周衛軍笑著說， 「我們就只是閒聊。」
出了辦公樓，周衛軍恨不能現在就去百貨大樓把電視買來。
但是上班時間，顯然是不行的。
而且他打聽過，現在只賣電視。隨電視機只帶一個伸縮天線，就像便攜收音機的天線一樣
想要收到電視節目，還得自己做類似於101天線的外接裝置。
當然不做也行，只不過電視節目不清晰。
這玩意兒不複雜，五六股鋁線帶著中間一根鋼絲的電線就能做，主體一根木板，把線仿魚骨那樣釘在上面就。
「搞那麼麻煩幹嘛?走，找老宋去。」知道了周衛軍的想法，高光明擺擺手， 「做這些活，人家是專業的。」
周衛軍急忙說：「那我去買包煙。」
「對，老宋別的不好，就喜歡抽菸，那菸癮大的啊。」高光明解釋了一句， 「你現在越來越活泛了啊。」 周衛軍笑笑，出去到門市部買了兩包煙，然後跟著高光明找修理所的宋師傅。
「天線?要好點兒的?」接過周衛軍的煙，老宋師傅咧著嘴露出滿口黃牙，把煙揣兜里，笑著問道， 「最近淘汰下來不少好電線，要不要給你整一個?」
「那當然要了。」周衛軍求之不得， 「那就麻煩您了。」
「客氣啥?」老宋擺擺手， 「下午下班的時候過來取。」
從修理所出來，高光明問道：「打算啥時候買電視?有票吧?」
「有，從科長那裡要了兩張工業票。」周衛軍說道， 「中午去買，下午從宋師傅這裡把天線拿回去，就打算安上。」
「光有這個天線不行，老宋最多給你弄個兩三米長胳膊粗的杆子，想要收到好節目，最好還得弄個粗杆子。」高光明說道：「中午我帶你去河邊，砍根樹回來，把梢子和側枝削了，就可以當天線。」
「沒人管嗎?」周衛軍有些疑惑。在農村的話，野樹隨便砍，反正多的很。只要不去山裡的林區砍大樹，真沒人在意。
城市邊緣，不一樣吧?
「只要你不去砍那些人工種植的成材林子就行。」高光明說道，「河邊的野樹林子多得很，生長的雜亂無章，找一棵比較直的砍下來拉走，沒人管。」
那就行了。
兩個人說好了，下班就去，周衛軍則想著怎麼兼顧著把電視機也一併買了。 原本還不是很急迫，但當工業票就在手中的時候，那感覺就像貓抓一樣，就想立刻出去買了。
最終他沒能抵抗得住這個誘惑，下班前半個小時，和高光明說了一聲，騎上自行車出去到百貨大樓了。
反正上午沒事，汽車也保養好了，就等拉貨了。
一溜煙跑到百貨大樓，到電器櫃檯，周衛軍看到裡面擺著從小大到好幾種電視。
「有票吧?」櫃檯售貨員開口就問道。
「有。」周衛軍掏出工業票擺在櫃檯上，「最大的多大?」
「十四寸夏普，進口的。」售貨員拿起票驗看了一下，語氣變得緩和，介紹著， 「十二寸的東芝，這款賣的比較多一些。還有九英寸的日立。對了，國產的也有，咱們北疆產的，雪蓮牌十二英寸。」
雖然想支持國貨，但周衛軍覺得這時候還是勉強相信一下小日子吧。
看得出來，售貨員看多了沒票過來想買電視的，所以才會頭一句先問票。
「沒有更大的嗎?」周衛軍想買十八英寸的，哪怕他感覺十八英寸也有點小了。
「目前沒有。聽說烏城那邊有十八英寸的，但我們這邊還沒進來。」售貨員聽周衛軍這麼一問，立刻就知道這年輕人不差錢。
雖然穿的普通，但看著氣質很沉穩，比同齡年輕人成熟不少，所以也就沒了輕視之心。 「那就這台十四寸夏普吧。」周衛軍不知道下一趟去烏城是什麼時間，而且他知道，早買早享受，晚買享折扣。
「七百四十塊錢。」售貨員立刻報出銷售價， 「加一張票。」
周衛軍收回一張票，這回不錯，有空還能再買點啥。
他看了看電器櫃檯，沒有冰箱。他順嘴問了一句：「有冰箱嗎?」
「沒有。」售貨員一邊開票一邊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你知道冰箱?」
「知道啊。」周衛軍笑笑， 「只是沒想到咱們這裡沒有。」
「別說咱們這裡，就是烏城那邊也極少。」售貨員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知音， 「普通人根本用不了，很貴的，而且沒貨。對了小伙子，你是哪個單位的?」
「州供銷社。」周衛軍以為她開票用，就報了單位和名字， 「採購科，周衛軍。」
售貨員收錢開好票，幫著周衛軍驗看了電視機，中午當然是沒信號的，只有雪花，然後裝箱。這台電視機還附送一個圓形卡在抽拉天線上的天線，類似信號放大器。
周衛軍又去買了兩個黑膠木插座，和一段電線，以及電工膠布、保險絲，以及布線用的線卡子。
沒辦法，這年頭還沒移動的插線板，插座都是這種單頭的固定在牆上的膠木黑插座。
想要讓電視機插電，還得自己接線。 周衛軍拿票抱著電視機箱子，出去後放在自行車后座上卡好，一手扶著一手就把著自行車，騎上回家。
進院子把電視機放到客廳，從箱子裡取出來，接下來接插座。
這種活難不倒現在的男人。他去把總閘那裡的保險拔掉，相當於關閘。
周衛軍看了看保險絲，還好著呢，不過家裡有了電視，保險絲這玩意兒就得經常備著，指不定啥時候就燒掉了，得自己換。
切斷電源後，周衛軍有點生澀的從電燈電線那邊接兩條線到放電視的柜子邊上。
布線這玩意兒，只要橫平豎直就行。周衛軍先接好插座，然後開始接電線 (插座接在未接電線上)。
布線就得叮叮噹噹，落下不少牆灰，等會兒得好好打掃一下。
等把線接好，他也有點見汗了，倒不是累的，是有點緊張，主要現在這身體沒幹過。
下來後看了看，線布的算是直的，將就能用，不算丟人。
去把保險瓷座插回去，周衛軍先拉了電燈，看正常亮，然後去插了電視。
還行，依然是雪花，說明正常了。
接下來就是天線了。 天線用的是單股鐵絲，或者說鋁絲，打雷天還得取下來，不然會把電視燒壞。
天線還沒接好，院門開了，周紅梅和陳玉秀兩個回來。周紅梅喊著：「大軍你提前下班了?」
「我買了台中視接好了 」田衛宏拍了拍手從接負合了公式不等加加和陳王禾
秋大，口七憂，]女刈j。問上干門口jj口丁，八回用手j斤天，千,問話，指了指客廳說道：「裡面還得收拾一下，你們打掃一下吧，我得趕緊去砍個天線回來。」
說完不等她們回應，推著自行車就出去了。
買電視沒和她們商量，只是提了一下，她們當時也沒在意。現在買回來了，她們肯定有想法。
「這個大軍，這麼大物件，說買就買了！」果然，周紅梅覺得弟弟有點「囂張」了，也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就把電視給買了。
自己這個當姐姐的越發沒地位了。
「等他回來再說吧，這買都買了，肯定退不了。」陳玉秀去拿了掃把說道：「走，咱們看看啥電視。」
說歸說，周紅梅顯然還是挺好奇啥電視的，立好車子，就和陳玉秀一起掀開帘子進了客廳。
「還是進口的啊。」陳玉秀看著牌子說道， 「我們車間王大姐家裡買了一台東芝十二寸的，天天給我們說電視多好看，裡面的節目多精彩。這是……十四寸的，比她家那個還大! 」
「估計要不少錢吧。」陳玉秀說出了關鍵問題。 「肯定不便宜。王大姐說他們家的電視要五百多塊錢呢，這咋說也得七八百吧?」
沒有票，她們兩個也不知道價錢，但是能想像的差不離。
想想有點恍然。這麼大的傢伙，這就買回來了?
頂自己兩年多的工資呢！
「先打掃吧，等回來好好問問。」周紅梅還是有點氣不過。弟弟花錢太大手大腳了，這樣下去，賺多少才夠花?
周衛軍路過高光明家，沒讓他跟著去，砍一棵樹而已，沒必要把人拽著。
他去了伊犁河邊上，大中午的，倒沒下網的了，他想著等閒下來，自己也得下幾網了。
逮魚賣來的錢算細水長流，雖然每回不多，但能一直有。
找了一棵大腿粗，五六米高的野樹，周衛軍開始下手。
斧頭很鋒利，十來分鐘就把這棵樹砍斷，然後就開始削側枝，和樹梢。
等把這根木頭斜抱著放在自行車后座上，綁好騎到路上，周衛軍再次一身汗。
騎自行車來的時候用了十幾分鐘回的時候卻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沒辦法，帶著這麼個大傢伙就不敢騎快，怕掃到別人，碰到有人的時候還得趕緊吆喝兩聲讓別人避讓。
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把那根木頭取下來，周紅梅已經沒心情再說什麼了。
看弟弟這麼辛苦，便讓他趕緊洗洗，然後準備吃飯——她們兩個已經吃過了。
果然，拖延一下，大事就變小事了。
周衛軍匆匆吃過飯，選好了樹天線的位置，這時候還不能立起來，還要等下午從宋師傅那裡把做好的天線拿回來，再架上。
不管怎麼說，晚上肯定是能看電視了。
三個人都挺激動，挺期待的。
上班之後，周衛軍就得了高光明一陣埋怨。
「你說說，砍樹雖然不算啥麻煩事，但大中午的，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容易一些。你嫂子也說了，油城那邊石頭的事情你不給我說，那幾百塊錢我根本賺不來，現在你倒跟我見外了。」
周衛軍便解釋著說：「不是和你見外。高大哥，這事本身不麻煩。要麻煩的話，我肯定找你了。
等過段時間鍋爐的事情弄好了，往屋子裡安裝的時候，肯定會麻煩你們的。」
「那可說好了。」高光明說道， 「別到時候自己偷偷一個人搞完，那我可真就說你了。」 明天開車出差，今天要加的油，保養的情況都搞好，兩個人就去了修理所。
宋師傅已經把天線做好了，正在往木頭架子上釘。釘好之後，再加一根豎著的胳膊粗的木頭，就差不多了。
天線做的不複雜，一根長的，一個圓圈，再加四根短的，統統固定在一根長線上面，看著就挺結實。
「材料我可用的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宋師傅嘴上叼著煙，兩手都在忙活，聲音就有點失真， 「絕對好用！」
「那可真謝謝你了。」周衛軍自然好話奉上。
聽著小伙子這麼說，宋師傅得意得很。
不到下班時間，周衛軍就已經把天線綁在自行車后座上，迫不及待的回去要裝了。
回到大院子，把天線綁在木頭上，再接上準備好的線，豎起來靠在屋檐上，隨後周衛軍就上了屋頂，抱著那根天線，開始往屋檐上固定。
綁一圈鐵絲在屋檐的木頭上，用老虎鉗子擰緊，又晃了晃，能晃動。
現在還不能固定死，畢竟還要調整天線的方向，不然接收的節目不會很清晰。
這一點，許多七零後八零後的人都懂——以前七八十年代看電視，經常要晃天線，有些人還懶得晃，時不時踹一腳，可能也管用。
周衛軍在屋頂的時候，看到隔壁院子比自院子小點兒，老太太正在院子裡摘菜。 她也看到周衛軍了，有些意外，隨後又立刻有些慌張的提著菜籃子，拿著摘好的菜跑進廚房了。
周衛軍猜測這位老太太肯定幹了什麼虧心事，說不定菜都是偷的。
不然不可能見一自己，這副模樣。
不過不管她，正事要緊。
從梯子上下來，周衛軍回到屋裡，打開電視，開始調台。
然後看到那個各種顏色的塊塊。當然，現在只有黑白灰的塊塊。
看看時間，新聞聯播還沒開始，但這塊塊能看出來，說明台對了。
家裡就只自己一個人就比較麻煩，好在天線就豎在窗台邊上，他便過去到窗台外面，一邊轉天線一邊看台。
很快，圖像變清晰，這就好了。
固定。
周紅梅她們還沒下班的時候，周衛軍已經開始看新聞聯播了。
雖然開始還埋怨，但是真當看起了電視的時候，周紅梅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這電視看著就是比收音機要好啊。」周紅梅感慨地說：「雖然收音機里也能聽到全國的新聞，但看著這有圖像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陳玉秀則關切地問道：「能收幾個台?」
周衛軍說：「暫時就挑出來這一個台，等會兒吃過飯咱們配合著，我在外面晃天線，你們看著電視看能不能多調出來兩個台。」
這個時候伊犁電視台還沒有成立，能不能收到其他台還真不知道。
不過能看到有一個電視台就已經不錯了，晚上相當於多了一項娛樂活動，不至於那麼無聊了。
「對對對，我先去做飯。」周紅梅趕緊說， 「吃完飯以後咱們好好看看，據說現在有好看的電視劇呢。」
「還有電影，在電視上放電影的。」陳玉秀在車間裡也聽過， 「姐，我跟你一起去! 」
院子裡的歡笑聲歡快了不少，一台電視機就能帶來這麼大的變化，周衛軍覺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