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單車騎獵,立鏟南山


  從奎屯出來,接下來路是熟的。

  因為算是空車回來,所以周衛軍並沒有太緊張。不趕路不逞強,開到精河住下,太陽還沒有落山。

  在精河買了一些枸杞子,封成小包打算回去送人。

  第二天繼續趕路,回到市裡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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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車子開到大院門口,還沒熄火,周紅梅和陳玉秀兩個人就開門迎了出來。

  周紅梅一邊拍打著周衛軍身上的灰,一邊說道:「我們倆想想你也該回來了,飯還在給你留著。車上有沒有東西?」

  周衛軍連趕了幾天車也有些疲憊,他說道:「有點東西要搬下去,不過不多。」

  周紅梅和陳玉秀都是幹過活的,手底下力氣也大。幫著周衛軍把半桶汽油和帳篷以及那個皮大衣還有隨身帶的包一起搬了下去。

  周衛軍也沒有逞能非要自己干,把東西搬完之後,鎖好車門就進了院子。

  實在是太累了,坐車上顛了一路,周衛軍匆匆洗漱一下,吃了點飯就睡覺去了。

  一覺睡起來,疲憊盡去,神清氣爽,想著今天不用再開車奔波了,心情都是好的。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自嘲:連開三天車之後一個星期都不想動。然而過了一個星期手又癢得不行,就想跑個長途。  有些時候感覺就是挺欠的。

  吃完早飯開車去單位報到,把交接單交給科長,簡單匯報了一下這一路的情況,當然沒有說王興華的事情。

  趙全勝點點頭讚賞地說:「往塔城這條路,瑪依塔斯老風口是很多人的坎兒。

  老高能跑,他的經驗是每次都是上午過風口,卡著時間點,這樣不經大風。看來他把這個授給你了,你這執行的也不錯,挺好挺好。

  這條路能跑了,以後南北疆不說平趟吧,對你來說基本上沒有什麼難題了。」

  原來還是對自己的一個考驗啊。

  周衛軍感覺自己挺幸運,而且這方面也聽話,不然的話,當時如果返回的時候慢一慢,趕到中午或者下午經過風口,指不定卡車就要陷到那或者被風掀翻了。

  去車廠開始保養車子,高光明已經在這兒了。

  他從油城開回來路比較順,昨天下午就已經到了,車子也保養得差不多,所以就過來給周衛軍幫忙。

  支起引擎蓋子,一邊檢查油路一邊問著周衛軍的情況,知道他來回都避開了風時,高光明也讚賞的點點頭,說選的時間點不錯。

  等大體上了解完情況之後,高光明壓低聲音說道:「我這趟去油城沒見到那個許幹事,負責給我登記轉貨的是另外一名幹部。」

  說到許文娟,周衛軍的情緒難免有點波動,他問道:「調走了嗎?」  高光明搖搖頭說:「應該是沒有,我問了一下,人家說出差,也不知道是去地質勘探還是到其他單位去。」

  周衛軍點點頭,沒有繼續問。

  高光明嘆了口氣說道:「上次看到你在維克多那裡賣寶石賺錢,我就想著到油城好好弄一點。結果到戈壁灘,就撿了幾塊寶石光,海藍寶石是一塊沒見到。

  我還有點不服氣就換了個位置,tm,越走越遠,差一點迷路沒走回來。這玩意真不能沉迷啊,撿著撿著就不知道來時的方向了。

  那戈壁灘遠近風景都差不多,有的地方地面硬,腳踩上沒啥印子,太容易迷路了。而且大白天太陽曬得難受,汗出的多,差點渴死。」

  周衛軍問道:「那就沒想著找人收一些嗎?」

  高光明一邊檢查著化油器一邊說道:「想了呀,也找人問了。不知道是沒找到地方還是人家不給。那些人給我拿出來的都是戈壁玉,最好的也就是兩塊寶石光,我說海藍寶石,他們都搖頭。」

  看來不光撿的困難,收購石頭也挺困難的。

  高光明覺得先前周衛軍帶他去弄這些一下就到手是運氣,現在看來還真不一定。

  或者說至少自己的運氣不如他。

  周衛軍想了想說:「油城附近有,其實阿勒泰那邊也有。富蘊有一大片戈壁灘,那個地方比較多。另外就是可可托海的廢礦應該還能找一些品質不太高。」

  高光明搖搖頭說:「礦區就算了,就想著撿一些,那種白撿到東西而且是很珍貴東西的感覺,是從礦區去買,感受不到的。」  周衛軍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就是一旦享受到免費的快樂之後,很難再會去花錢買同樣的享受。

  這個事情就告一段落,周衛軍說起了他的鍋爐暖暖氣的事。

  高光明說:「等到時候老魏那邊做好了,拉到你院子裡來,抽個周末我叫幾個人,包括老常老鄧,一起過來給你安裝。」

  周衛軍笑笑說:「那好,到時候我進山一趟,看能打到什麼東西,拖回來搞個大鍋燉上。」

  高光明拍了拍車身說道:「李偉那小子幹了一件蠢事,現在車不好用了。」

  周衛軍笑笑說:「我打算騎摩托車到南山裡面去,先看看情況。這時候野豬該成群下來了,找一找痕跡先不打。搞這事情之前進山一趟,沿著印子打上,早上早早的就能拉回來。」

  高光明讚許地說:「是個好主意。哎,有摩托車就是好啊!你這麼一說搞得我都想弄一輛。」

  周衛軍點點頭說:「是挺方便的,特別是跑遠路。後面回家,我騎摩托車都比坐班車方便。」

  「也是,100公里路,撐死兩個小時就到了,帶個油桶的話還能跑個長途。」

  在高光明看來,河谷範圍內都不算長途,哪怕開到那拉提兩百多公里也不算,長途是要出果子溝的。

  這件事情說完之後,高光明把話題又繞到了寶石上面。  他要想買摩托車的話,必然是得發一筆橫財。

  打聽消息是另外一方面,寧遠這麼大的地方,不可能就維克多一個人有摩托車。

  但是想買的話,得有足夠的錢。

  他存的錢其實夠,但是不想花。

  就想著另外再搞一筆,而眼下其他的都只能算小打小鬧,能一下子搞夠這些錢的,就只有寶石。

  見他這方面這麼熱心,周衛軍就只有說,還是要去阿勒泰。

  「那地方不光有寶石,還有許多金礦。所以要說危險也挺危險的,這年頭肯定有私人淘金的,其中不乏亡命徒。碰著了拿物資換一些金沙是沒問題,但是人家要想拿槍搶,安全也是個大問題。」

  看周衛軍侃侃而談,高光明一邊佩服一邊疑惑地問道:「大軍,你這麼年輕,遠地方也沒跑過,咋知道這麼多事情?」

  周衛軍笑笑說:「我爺爺說的呀。他們在東北抗聯那塊兒,經歷的事情多了。書上說嘛,歷史沒啥新鮮事兒,人性都差不多。換成現在的環境估計那些人在沒有法律監管的地方幹的事情都類似。」

  高光明讚賞地說:「也就是你能這樣舉一反三,像我們的話聽那些事情就當故事了,根本不會和現在的實際情況結到一塊,年輕腦子就是好用啊。」

  周衛軍就笑笑,他這腦子是年輕,閱歷不年輕啊。

  一上午時間車子保養的差不多,油泥之類的也都擦洗乾淨,一些小零件當場就更換了。  隨著一次次的保養車子,周衛軍對於汽車的了解就更加深入了,因為是從土路子開始學習的,沒有系統性的進行理論學習,學到的都是一些實招和偏方。

  處理情況能立馬就能用得上,但平時有點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但老高是科班出身,正兒八經地在交通學校學了三年的汽車駕駛和修理,理論方面的東西雖然照本宣科的已經背不出來了,但結合實際有些時候順一嘴就能帶出來。

  這也是一個非常難得的學習機會。

  總的來說,每一回周衛軍都覺得自己是真的可以出師了,因為不論是實操駕駛還是修車之類的,他都能從容應對。

  但是每一次跟著高光明一起保養車子,感覺自己都是半瓶子晃蕩,聽完看完之後就受益匪淺。

  說完修車的事情之後就說打獵的事情,摩托車後面肯定是要帶東西,所以就算高光明很想跟著去,但他也沒提這個要求。

  只是說周衛軍如果發現了比較多的獵物痕跡的話,到時候跟他說一聲,他想辦法弄個車,殺到南山去。

  這個南山是指寧遠和察布查爾南面的山,和周衛軍他們家那邊的那個南山雖然屬於同一條山系,但距離有點遠。

  接下來又是幾天平靜的日子,最近作風整治,不讓隨意遲到早退,所以高光明周衛軍他們白天沒事就在車廠里待著,保養車子切磋牌藝。

  8月12號早上,吃完飯,周衛軍收拾好東西騎著摩托車就上了山。

  在周紅梅和陳玉秀的關切下,帶的東西挺全。  除了槍和子彈之外,還有繩子,細鐵絲,乾糧,滷肉,塑膠袋,還有止血用的雲南白藥等等,以及一壺水,一身換洗衣服,一件雨衣。

  最後還讓他帶上一把鏟子。

  周衛軍是真不想帶這麼多東西,覺得上山一趟主要是偵查情況,又不是出遠門。

  結果讓周紅梅一句話懟回來了:「摩托車馱又不是你背著,大不了原樣帶回來。備不住就用上了?」

  還讓他把隨車工具好好檢查一下,免得摩托車出啥問題連個修的工具都沒有。

  摩托車過伊犁河向西南,然後在拐同南面,沿著後世s237線伊昭公路的路往前走,中間七拐八拐的反正是往南。

  這邊有察縣的某個鄉或者牛錄,生產隊既有農民也有牧民,牧民上山的小路摩托車就可以走,然後遙遙看去,順著某一個山口一頭攮下去,然後就進山了。

  這裡比黑山頭那邊好的地方是,只需要經過兩三層起伏的丘陵矮山,然後就進了長著一片一片雲杉雪松的山中。

  先前那些丘陵上的草已經開始變黃,畢竟到八月中旬了,也該到打草的季節了。

  拐到山裡之後剛開始小道邊的溪流灘上還能看到牛羊的蹄印,周衛軍知道牛羊多的地方一般情況下野生動物會少一些,反正這摩托車的越野性能不錯,便乾脆往人跡罕至的溝里去鑽。

  摩托車沿著山溝穿過兩邊過五六層長著成片雪松的山之後,前面是一片相對平緩的山中草原。

  從摩托車往草原的方向要上四五米的陡坡,周衛軍乾脆下了摩托車拐到溝邊,把摩托車停好。取下一個背包,提著槍就往上走去。  山下的草已經開始枯黃,但這裡的草還是一片翠綠,中間點綴著零星的野花,非常漂亮。

  天上偶爾有那麼一團雲快速地飄過,將陽光擋住的時候身上就有點涼。

  草叢裡時不時的能看到有蘑菇,周衛軍心想如果打不著獵物的話,采點蘑菇回去也行。

  不過眼下不急。

  這一片地方看樣子很少有人來,甚至於牧民都沒在這裡放牧,草的長勢很好,估計應該有北山羊、野山羊或者盤羊之類的。

  在草皮子上轉了一圈,果然發現有羊屎蛋蛋,但看著已經幹了,至少是三四天之前了。

  周衛軍也不急,繼續尋找著,越往上走草皮子越綠,然後就看到了一片黨參。

  這個時候黨參的花大多已經敗了,偶爾還有一些晚開的留在枝頭上。

  這個位置已經靠近了南邊的雪松林,有一些松塔掉落下來。

  這邊的松樹的松塔大都沒有松子兒,是空的。

  就在這一片野豬拱出來的痕跡很清晰,周衛軍蹲下來看了看那些草根,被拱開的草根和黨參斷了的痕跡很新鮮,應該是今天早上留下來的。

  他站起來又左右看了看,發現被拱過的痕跡綿延很長,看來這一群野豬也知道黨參是好東西,想拱來吃補補身子。  在靠近雪松林,發現了一些之前拱的坑洞,這下周衛軍都篤定,這一片野豬經常來,是個固定的進食場所。

  那麼安裝鍋爐的頭一天就可以把這裡選作打獵的場所目標地之一。

  已經確定之後他立刻往回退,繞了一圈之後進了林子。

  主要是害怕待的時間長,留下的氣息重,野豬聞到以後不來了。

  林子裡看到了不少野豬躺臥的痕跡,還有成片的糞便。

  這把穩了。

  退出這片林子,往這片草皮的西南方向走去,他看時間還早,想多找幾個目標點,到時候一個地方弄不著就可以到下一個地方去。

  走出四五百米,草坪地勢開始下降,再往前走就是一條溝。

  這條溝是南北走向,靠西邊有條小溪流,東面這一片緩坡像是以前有人修過路一樣,只不過現在都已經長滿了草,走在上面能感覺地下還挺硬。

  在山裡這樣縱橫交錯的溝比較多,他邊走邊朝西面的上面看去,溪流邊上的溪岸非常陡,斜長著不少的野蔥野蒜野韭菜。

  還有其他不知名的植物。

  沿著這條溝往南,走沒走出多遠,左手邊就有一條岔道,有小動物踩過的痕跡,周衛軍就順著往裡面走了過去。  地面上的腳印和爪印比較多,他猜測應該是在溝里生存的,然後跑過來到這邊的溪流邊喝水。

  又往裡面走出30多米,周衛軍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小道旁邊有一個洞,就像尋常在黑山頭那邊看到的獾子洞差不多,直徑二三十公分,洞口下面有新鮮的泥土,應該是今天早上或者昨天晚上剛扒拉出來的。

  讓它停下來的並不是這個洞,而是洞口扒拉出來的土裡摻雜著七八枚銅錢。

  他看了看這個洞口附近的地形,就是斜切上去的山坡,絲毫沒有墓地的痕跡。

  周衛軍猜測這應該不是墓,倒有可能是某些人埋藏下來的東西剛好被獾子打洞給打中了位置吧。

  幸好姐姐讓帶了鏟子,不然的話想要把這個洞挖開看看究竟,很困難。

  他可不想用五六半上面的刺刀,那真的有點浪費了。

  把槍放在一邊,周衛軍拿鏟子開始挖了起來。

  鏟子不大,不像鐵鍬挖的那麼給力,但是掏洞的時候倒是剛好能把一些細碎的土分開,幾分鐘功夫洞口被掏出來大半,周衛軍從土裡也分揀出來四五十枚銅錢。

  除了銅錢之外,還有一個小銀元寶。

  他猜測這大概率不是民國時候的,應該更往之前。  要是民國時候的就應該出袁大頭了。

  可能是遊牧民族某個貴族或者說戰亂時期有錢人跑到山裡藏在這裡的?

  畢竟這裡有可能是當年的牧場。

  又往裡挖了一會兒,洞裡往外飄出來的味道不太好聞,然後就有了動靜。

  周衛軍樂了,洞主人還在裡面呀,這下剛好,一舉兩得了。

  他一邊挖一邊警惕著,感覺裡面那傢伙像受到了威脅開始呲牙發出低低的聲音,有點威脅的感覺。

  他調整了姿勢,半蹲著更加戒備了。

  一鏟子下去,還沒提上來的時候,一個黑白灰花的傢伙就從裡面竄了出來,周衛軍反應很快,掄鏟子一下子拍到了這傢伙的面門上。

  這玩意動作不是那麼敏捷,讓周衛軍一鏟子給掀翻了。半個身子又進了洞裡,努力地掙扎想要竄出來。

  看來沒咋受傷。

  周衛軍便以鏟當刀,狠狠地衝著這傢伙的脖子剁了下去!

  身大力不虧,這一鏟子直接將這隻獾的腦袋切掉了半個,一聲慘叫發出一半,就噎住了。  看著這傢伙又掙扎了一會然後不動了,周衛軍把他拽出來提了提,有個七八公斤,挺肥的。

  收穫不錯,繼續!

  ps:感謝尥蹶子書友的打賞,感謝書友謝藍桉、書友20241127130253229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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